“顧柔,我替你抱不平,你這麼好,值得更好的男人,起碼他的愛必須專一,必須乾淨,譬如,歐陽宏丞就不錯。我不清楚你和歐陽宏丞之間怎麼回事,我曾經是心服口服你和他在一起的,我是給過真心祝福的,但對季宸希,我不會,永遠都不會,因爲他配不上你。還有你應該知道,宸希有個女兒,寄養在他母親那裏,是他和一個丁姓女孩生的。所以,離開他吧,別再跟他在一起了!”
好長好長的話,他分了幾次講述,但又一氣呵成,說得那麼自然,有條不紊,而且,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坦蕩蕩。
對簡盈盈的事,顧柔不會再去糾結,但對這個新冒出來的琳達,她做不到冷靜了,她雖不懂他們的圈子,可還是有一定的判斷力,她覺得,這件事上值得相信季梓桀。
她不禁記起,有一次她打季宸希電話,聽到旁邊有女人的聲音,還有一次,他接她的時候,身上似乎有種女性的香水味。
所以……
不,顧柔別想了,不能再想下去,你需要靜一靜!否則你會崩潰的!
“對不起顧柔,我不該跟你說這些,但是……”
“不關你的事,不管怎樣,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對了,我先走了,約了我一個下屬談工作的事,有空再約,單我拿去買了,一直想請你喫頓飯的。”她強顏歡笑,儘量表現得淡然平靜,說完拿起單子過去櫃檯結賬,然後,幾乎是逃命似的衝出餐廳。
她一直跑到很遠才停下,扶住旁邊一根燈柱,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眼淚已經無法剋制地嘩嘩直流。
不,不會的,你要相信他,你說過會試着相信他的,他是你決定託付終身的人,是你兒子的父親,他是那麼的寵你,疼你,眼神騙不了人,或許,這期間有什麼誤會。
可是,就算他真的只對琳達逢場作戲,爲了某種目的不得不應酬琳達,你也接受嗎?正如季梓桀所言,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不知他會不會因爲某種目的和其他女人發生某種關係,你能接受嗎?
堅決接受不了的。
接受不了他用佔有過別的女人的身體來佔有她。
每天晚上她都與他瘋狂纏綿,而想到他白天可能也會跟其他女人這樣,她覺得想吐,噁心得想吐。
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倉皇失措中,顧柔撥打出了季宸希的電話。
“抱歉,你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是關機了呢還是信號不好?他工作那麼忙,每天都有那麼多重要電話聯繫,不可能關機的。至於信號,在哪裏信號會不好?
顧柔從沒想過,平時在別的地方聽到或看到的事情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也會因爲自己老公的手機接不通而胡思亂想,她腦海甚至還鬼使神差地閃出他是不是正和那個琳達做某種事,不想被打擾,才特意關了手機。
嘔——
瞬時間,她嘔吐出來,大吐特吐。
“小姐,你沒事吧?”倏地,身邊傳來一道關切的叫喊聲,原來一個路人發現了她的異樣,出於關心過來問她。
顧柔慘白着臉,用力吸了一口氣,對路人搖頭,“我沒事,謝謝你。”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或者,我幫你打10?”善良的女孩還是不很放心。
顧柔繼續搖搖頭,“不用,謝謝你,我休息一下就好,估計太累了,休息一會便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女孩見狀,再觀察片刻,見她漸漸平復下來,似乎並沒其他壞現象,於是作罷,走了。
前面剛好是個地鐵站,顧柔過去站口的水泥臺階上靠右坐下來,失神地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漸漸的,頭埋膝蓋裏,無聲痛哭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停止哭泣,但心情依然充滿悲傷,失魂落魄沿着繁華熱鬧的街道遊蕩起來,而走着走着,猛然又陷進另一個驚濤駭浪中。
那不是她剛纔正要急切聯繫的人嗎!
站在人羣裏,他永遠都是那麼矚目耀眼和出類拔萃,讓她一眼就能認得出來,那一刻她的心情就好像輾轉千年終於找到他,驚喜又興奮,揮動兩腿便要朝他奔跑過去,打算狠狠抱住他的,然而她才跑出幾步卻又如遭雷擊,再也無法動彈。
他身邊有個女人!
興許這個女人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剛好走在前面,女人走了幾步纔跟上他。
這樣的角度,顧柔只看到女人的側臉,但已經足以驚人,長得很美,身材高挑,渾身散發着一種張揚和得意,那是自小在富有家庭長大而形成的獨特氣場。
她腦海迅速閃出季梓桀跟她講過的那番話。
難道這就是琳達?捷威集團的千金小姐?所以,他現在是跟琳達在一起的?
想着想着顧柔目光下意識地四處掃視,看到他們身後有一家酒店,酒店金碧輝煌,美輪美奐。
嘔——
她喉嚨再次衝上一股反胃。
不,不是的,別胡思亂想,就算他真的和琳達在一起,也不一定就去開房,而是路過罷了,光天化日他們怎麼會去做這種事,要做也是晚上吧,他們不是談生意嗎,可以去打球,去健身,喝茶啊。
心中反覆充斥着這些話,顧柔在不停說服着自己,奈何淚眼控制不住不止狂流。
她拿起手機,再次撥打他的號碼。
這次,通了。
她看到他也從褲袋裏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接通。
前幾次她主動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一接通都會先開口,而且會戲弄她一番,但這次,他竟然沒出聲,是因爲旁邊跟着琳達嗎?
顧柔身體顫抖,使勁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倔強地等待他的反應,許久終於等到了,卻是很平常的三個字,“怎麼了?”
怎麼了?
顧柔簡直無法相信這是他對自己說的話,如此平淡疏離就像在對一個毫無在乎的人。
半響,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維持鎮定問了出來,“你在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