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大神說了一件平常的事,這卻讓羅本無比振奮,長久以來的一塊心病消失,這讓羅本感覺說不出暢快,如果回去的話,如果見到的是自己依舊笑容滿面的家人,到時候一大堆兒媳婦一定會嚇到兩位兩人家吧,羅本心中忽然樂不可支起來。
坐下來,羅本握着納蘭的手,喜悅之色溢於言表,“好的!那麼茶碗大神!多謝您告訴我這麼好的事情,我們中國人講究禮尚往來,您有什麼想知道的有趣的事嗎?我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您的。”
“你確定,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人類和神靈的想法畢竟是不一樣的,凡人的要求很簡單。”
茶碗大神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後似乎依舊有那麼幾分疑惑,但還是端起茶碗,問道:“你們的世界,還有和茶類似的東西嗎?”
“哦!當然有!”羅本眉飛色舞,“要說我的家鄉,講究一個‘吉利’,這可是一門學問。”
“吉利?”顯然,這個在神魔兩界和人類大陸都不怎麼流通的字眼讓茶碗大神有點疑惑,“這是指什麼?”
“這個涉及的就十分廣泛了,從言語,行事方方面面都有各種各樣的講究,隨着地域的不同這個說法也有千差萬別的變化,甚至是完全相反,比如說”
羅本開始滔滔不絕的抖箱底兒,關於中國人從老祖宗拿來繼承的無形傳承,那可真是說不完道不盡
這一說,就是好久
“成婚的時候要把男人丟進水裏泡上一天?”在羅本比比劃劃說了一大通之後,茶碗大神早已經滿臉迷惑,“而且這還是爲了,呃爲了”
“驅邪避兇!”羅本立刻補充。顯然這個詞兒讓茶碗大神萬分陌生而且也不大理解。
“不過當然了,這個只是以前在一個地域流傳過的風俗,之後就漸漸消失了,再後來”羅本忽然卡殼有些記不得當初自己的大學教授在課堂上是如何對一衆學生口沫橫飛的數古論今,“後來,後來就出現了一種節日,泡在水裏畢竟不是很安全,還容易生病,就改成了直接把水潑到身上,哈哈就叫“潑水節”的!”
茶碗大神一皺眉。“這個是你在說謊。”
這個這女人怎麼什麼時候都這麼敏銳羅本一陣冒汗,“啊啊哈哈,抱歉,後面的我有些記不得了,畢竟也已經離開家鄉好久了不過潑水節這個是真的有的。真的是一個節日,潑水代表祝福。象徵驅邪避兇。嗯當然!不能潑熱水!”
羅本真的十分開心,嘰嘰咕咕的和這位茶碗大神說起家鄉的事,與其說是對方在問,還不如說是羅本自己再講,在回憶自己家鄉的點點滴滴。
“我們的歷法和這裏有些區別,我們根據日月轉動編制了一套曆法。每一年最後就是除夕,傳說在很遠很遠的古代,有一個怪物叫“夕”,沒到年末就會來興風作浪。於是呢據說啊,那對男女最後死在一起,雙雙化作蝴蝶,蝴蝶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兩個翅膀,撲棱撲棱到處飛的,這個世界也有類似的東西於是我們的生靈就允許喜鵲,喜鵲你知道嗎?那個東西這裏沒有,反正就是一種鳥了,在七夕那天搭成一座橋讓他們相會,還有就是
羅本完全就是滔滔不絕
最後納蘭也很是入神的拖着腮幫聽了起來,這些事中有一些納蘭聽過,而有一些居然沒有,相比起茶碗大神一直緊皺眉頭,對於羅本說的三分奇怪,五分懷疑,兩分也不是很理解,納蘭倒是聽的津津有味,不時露出會心的笑容。
很快,羅本開始聲形並茂的講述自己世界的故事,不過這也讓羅本的敘述很快到了終點,當羅本拿起第一幅圖解釋水神共工大概長什麼樣子的時候,茶碗大神那一對恍若遙遠天空虹橋般美麗的眉毛瞬間亂成了一團
“我大概明白了。”剛纔還一臉疑惑的茶碗大神在看了羅本的水神共工像後,發現羅本又要着手畫那個什麼火神祝融的畫像,連忙制止了羅本。
納蘭在一邊,乾脆就扭過頭去沒看羅本畫出來的牛鬼蛇神
“怎麼不想聽了嗎?”羅本很奇怪的看着茶碗大神。
“唔我想差不多可以了。”茶碗大神看了一眼羅本還拿着紙筆的手,很認真的強調了一句。
羅本滿臉遺憾,“本來還有很多的。”
見羅本收起了紙筆,茶碗大神的神色纔算是恢復了正常,“你好像一點也不着急,魔族的進攻就在眼前,你不想立刻離開這嗎?”
好像是想快點轉移話題,茶碗大神直接說起了別的事情。
羅本呵呵一笑,“不,我並不着急這個,先前我倒是這樣想,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這個想法了,這個地方相對魔界,時間大概是靜止的吧。”
“你知道?”
“我猜的,你不是說過你是這個世界的看護者。”
“那又怎麼樣?”
“我現在要去做的,差不多就是你更細緻一些工作,所以我想你不會讓我在這裏白白浪費時間的。”
茶碗大神不免又打量羅本一眼,“你覺得你在看住這個世界嗎?”
“不,我只是在守護儘可能多的人,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我只想這個世界平靜一些,安寧一些,然後和我的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有時間的話,去尋找一下回家的辦法,去結交一些朋友,哪怕是從前的敵人。”
茶碗大神輕輕一笑,“用人類的標準衡量,你很狂妄。”
“如果一步步被逼無奈也要算是狂妄,那我也只好好好的去狂妄了。”羅本苦笑。
“你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類,這一次我果然不虛此行。”
羅本敲敲腦殼,“異世界的靈魂看來還是很受歡迎的。如果哪一天你找到了其他的神靈,也可以讓他們來找我解解悶,到時候或許我還能得到一些其他的好處。”
這居然不由得讓茶碗大神一愣,“你已經開始打我的注意了嗎?我不會,也不能給予你很多好處的,對於這個世界的一切,我幾乎從不干預,我只是看護這個世界,除非有必要,我根本不存在。”
“我明白。從你之前的說法中我也能猜到這一點,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也已經十分滿足了,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上,這是得到的最令我興奮的消息之一了,謝謝!”
茶碗大神望着羅本。深邃如無盡星空的眸子隱隱閃爍,“當初。我也認爲這是幸運的消息。但之後卻不再那樣想。”
“我會盡量避免同樣的失敗,謝謝您的提醒。”
“能避免的話也很不錯,我依舊在這裏,就代表着我的失敗如果一個人類可以回到過去,那麼我或許會祝福你。”
“謝謝!”羅本開心無比的笑了。
“那麼今天就結束吧,我很高興。異世界的靈魂!”
“我叫羅本!到了這個世界有許許多多的稱謂,我還是覺得這個最適合我。”
“嗯,羅本,我叫茶碗。”
羅本正笑着。笑容險些沒有一下走了型,“這個這個稱呼真的就不能改一下嗎?我是說這個太簡單了是不是”
“我也曾有許許多多的成爲,我現在覺得這個最適合我。”
“啊好的,茶碗大神,那麼我會牢牢記住這個稱謂。”
“是茶碗!”茶碗大神居然強調了一下,羅本只好滿臉僵硬的重複,“是,是的是茶碗!”
“嗯!”茶碗大神站了起來,“那麼,再見吧!”
“啊等等!”羅本忽然想起似乎正事還沒問呢。
“什麼?”
“那個,關於魔族這裏能不能稍微的”羅本拇指和食指在眼睛前捏了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距離,“透露一點點情報。”
“你是說這裏爲什麼還存在?”
羅本立刻嘿嘿的笑了。
“我和這裏沒有任何關係,只是這裏適合我現形而已,但黑帝的計劃,恐怕不會實現。”
羅本眼神一亮,“真的!?”
“我沒有必要否定自己。”
羅本裂開嘴來,笑的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多謝茶碗,多謝茶碗!”
這次羅本的稱呼倒是讓茶碗大神十分中意,點點頭說道:“下一次,請你喝茶。”
“下一次?”羅本有點意外,居然還有下一次?這位神靈難道就那麼想知道異世界的事情嗎?還是說真的閒着沒事幹
“大多數時候,我的確沒有事情做。”
羅本趕忙低下頭來,把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踢出去之外,也把面孔藏起來了,這女人太可怕了
“那麼下次也用這個茶碗吧,我也習慣了。”羅本看了看桌上的茶具。
茶碗大神看看茶具,點頭,“叫你的家人爲我專門準備一隻茶碗吧。”
羅本頓時冒汗,這女人難道想拿自己當做故事會期刊訂閱一輩子?連茶碗都要專門準備嗎?
“故事會?”茶碗大神疑惑。
羅本這下冒出的全是冷汗了
“嗯算了,下次再講這些奇怪的事吧。”茶碗大神還是很高興,也不等羅本再說什麼,邁着輕快的腳步自行離開,一步抬起,一步已經跨到小院門口,轉身消失在了門外。
“主人,快別冒汗了,人家都走了!”過了三分鐘,見羅本還僵硬在那,納蘭只好伸過袖子來給羅本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羅本這才抬起頭,“走了?真的走了?”
“走了好一會兒了。”納蘭吐了口氣,端起羅本的茶碗喝了口茶,納蘭都渴了很久了,主人卻和那個女人說過沒完。”
羅本總算也鬆了口氣,一下癱在了座位上,“這女人太邪門了。我想什麼她都知道。”
“人家是神靈來着,主人還是普通的人類呢!”
“就你知道的多!”羅本搶過自己的茶碗把剩下的茶水一口喝掉,纔要再倒一杯,卻見到納蘭已經抱起了茶壺,對着茶壺嘴兒“咕嚕咕嚕咕嚕”
納蘭舒服的打了個水嗝,把空茶壺給了羅本羅本看看空茶壺,只好自己聚了個水球丟進茶碗裏喝起涼水來。
納蘭咯咯笑着趴到了羅本肩膀上,“主人啊已經很久沒見主人這麼開心了呢!”
羅本喝光自己的水,長長吐了口氣,“是嗎抱歉。主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點。”
“嗯主人開心就好了,而且要是今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去主人的家鄉看一看,想一想就好興奮,那麼多好玩的地方!”
羅本立刻警惕。“你是又想去惹禍吧?我可對你說,長城是不能拆的。故宮和天安門也”
“知道知道啦!”納蘭不滿的打斷羅本。“人家纔不是只知道惹禍!”
“纔怪!”羅本用茶碗點了點納蘭的腦門,“就怕到時候你忙不過來”
納蘭嘿嘿一下,直接滾到羅本身上,“主人!你說到時候我們要去哪裏玩呢?”
“我的納蘭大小姐,我看我們還是想想怎麼出去安全比較好。”
納蘭愣了愣,忽然雙眼睜圓。一聲大叫跳了起來,“不好!”
羅本奇怪的看看納蘭,“什麼不好!”
“那個女人!她已經走了!”納蘭頓時哭喪起臉來。
“是啊,還是你提醒我的呢!”
納蘭頓時一瞪眼。撲上來對着羅本就是一陣粉拳,“主人你這個笨蛋,只顧着和那個漂亮女人聊天,正事卻沒問出一點,我們現在怎麼離開這裏啊?而且我們還毫無收穫呢!”
羅本左躲右閃,奈何納蘭武力精通,還是被打的陣陣呼痛,趕忙抓住納蘭的手腕,羅本似乎在納蘭瞪圓的三色眸子裏看到了自己要腫起來的面孔,“主人我哪會那麼白癡,該問的事情都已經問過啦”
“哪有!明明只是和她閒聊!”納蘭依舊瞪眼。
“真的啊”羅本趕忙把納蘭的手又握緊了一點,“我們一會兒就可以出去了,至於安不安全那就不是很確定了,畢竟那個女人沒有幫我們的意思,看起來她根本不插手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事。”
“很快就出去?”納蘭古怪起來,“怎麼出去啊”
“走出這個院子,我們就知道答案了。”
“走出院子?”納蘭向院門口看了看,“爲什麼啊?”
羅本放下納蘭的手,笑道:“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這個現界是茶碗自己構建的一個空間,我們離開這個經過她精心佈置的院子後,這個現界就要消失,我們也就完全進入到魔界裏真正的地方了,到時候我們選一個門出去,或者是在這裏找到什麼東西在出去,那就看我們自己了。”
“嗯主人你肯定是這樣嗎?”納蘭有點不解。
“一定是這樣!”羅本打包票,“而且茶碗還告訴了我們一個天大的祕密!”
納蘭不由噗嗤一下笑了起來,“茶碗好奇怪的名字!”
羅本無奈,“奇怪嘛多少是有一點,不過呢好啦,不要笑的那麼明顯只是有一點奇怪對不對?雖然哈哈哈,是很奇怪啊!!”
“主人,是什麼天大的祕密!?”
羅本的笑容忽然變得壞壞的,“這一次戰爭我們可是要佔據天大的便宜了,黑帝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一次他是真正提到了鐵板上,嗯魔神也一定不瞭解這件事。”
“哦?”納蘭滿臉奇怪,之後不滿的揉起羅本的臉,“主人不要學那個女人說話怪怪的,快好好解釋給納蘭聽啦!”
“知道知道啦,彆扭了”羅本抓下納蘭的手,簡單直白的說道,“黑帝想用幻境撞擊神界的舉動是行不通的!”
“啊?”納蘭張大嘴巴,“爲什麼?那個傢伙可是謀劃了好久的。”
“很簡單!”羅本輕鬆的答道,“黑帝這個做法已經不是簡單將神族趕盡殺絕了,而是要徹底的摧毀神界,摧毀那個世界的存在基礎,這樣的事,是不會被允許的。”
“不會被允許?”納蘭眨巴幾下眼睛,“被誰允許?啊!!”
一聲尖叫,納蘭猛的醒悟,“是那個女人?”
“不錯!”羅本再次咧開最笑了起來。
“不會的吧”納蘭立刻又露出了懷疑之色,“那個女人連幫我從這裏逃走都不肯,而且也不能在這個世界其他地方現形,怎麼可能幫我們做這樣的事情?”
“是的,她是不會這樣幫我們的,不過納蘭你難道忘記她是誰了?”
“是茶碗啊!”納蘭拿起羅本的茶碗晃了晃,自己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羅本卻沒笑,“她說不定是現存唯一的古神了,她回到過去,又重新回到了這裏,她很寂寞,時代已經拋棄了她,所以她纔會尋找我這樣的人來解悶吧,同時她唯一的使命也一定是她活下來的最重要動力。”
“納蘭,你想想看,什麼是這個世界的看護者?”
“看護者哦!”納蘭的嘴巴一下變圓了起來,“那豈不是說,神界”
“啊所以說黑帝這次踢到鐵板上了啊”羅本笑的無比燦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