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沙羅克的警告,羅本倒是沒有放在心上,雖然羅本很清楚的感覺到牙內心對於自己身份改變的憤怒,但是羅本同時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肯定,那就是牙不可能會害自己的。
就算是剛剛將自己鎖在天空上的事,顯然在牙的預想中也不會出現讓自己受傷的情況,而這種想法到底從何而來,而且有這樣讓自己堅信不疑,羅本自己倒是也有點說不清楚。
“喂~~”沙羅克揪過了羅本的耳朵,“姐姐我可是在語重心長的警告你,你這個混蛋怎麼一臉不在乎的模樣!?”
羅本趕忙求饒,輕輕拉着沙羅克的手說道:“姐姐,我知道啦不過,總是這樣懷疑也沒什麼必要的吧,牙能對我怎麼樣呢?”
沙羅克放開手,對着羅本的頭狠狠敲了兩下,“說你是笨蛋真是辱沒這個詞兒,那個女人倒是看起來捨不得把你怎麼樣,但是這樣不代表她不會害你!有些時候女人的想法是男人無法理解的,你懂嗎?”
“呃不懂。”羅本搖頭。
“不懂就對了!”沙羅克很滿意,拍拍羅本的肩膀,“所有你聽姐姐的絕對沒錯。”
羅本只好苦笑。
時間沒過去多久,羅本和沙羅克結束談話,就在帳篷外勾畫起魔法陣,還沒畫到一半,一道金光已經從遠處急速飛來,光芒輕巧的落在地上,克裏克第一個返了回來。
“我是第一個。”克裏克稍有意外。
“嗯毛手毛腳的傢伙總是行動最快的。”羅本隨意的說了一句。
一直皮靴直接踩在了羅本地面上的魔法陣中,要不是羅本縮手所的快,連手都要被踩在地上,顯然對方也就是這個目的。
“餵我的魔法陣啊!”羅本看着被踏在地面上的魔法陣不由有點心疼。
沙羅克哼了一聲,“有什麼關係?別以爲我不知道。只要你畫過的魔法陣,再畫出來只需要一瞬間而已。”
這姑奶奶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好惹,在人類大陸的時候明明很和氣的一回神界立刻就變得神氣了,哎羅本心中無奈。
克裏克絲毫也沒覺得自己在耽誤時間,看着天空那凝固的空間門問道:“喂!這次我該怎麼辦?”
“你什麼怎麼辦?”克裏克這個問題問的羅本不明所以。
“我已經沒辦法是用光明力量了,現在唯一能使用的只有詛咒之力而已,但這種力量還被壓制,而且就算不被壓制我也不敢過度使用,這樣的話”
克裏克眨巴一下眼睛,低下頭來滿懷希望的看着羅本說道:“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我我想起碼能讓牙放心一些,而且要是能在莫伊洛面前維持戰神的形象那就更好不過了。”
“這個也沒什麼必要的吧”羅本摸摸下巴,“反正你也不可能一直瞞着的,你瞞過了這次,可是接下來就在眼前的大戰你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能瞞一時算一時!”克裏克瞪着羅本說道。
這完全是在耍小性子嘛羅本哀嘆。
“好吧。如果只是這次的話那沒有什麼問題。”羅本想了想,“這一次雖然要你們幾個聯手來提供強大的力量。但你們不需要在一起。我可以將魔法發分別設立在幾個位置,你們可以在距離比較遠的地方各自努力,這樣的話只要精神集中,應該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仔細探查別人的狀況的。”
“這樣可行?”克裏克有些懷,“詛咒之力的能量波可是相當奇特的,莫伊洛不可能察覺不到。”
羅本簡直有些無奈。“我的戰神大人啊你不會不使用詛咒之力!沒人會知道你偷懶的!”
克裏克把眼一瞪,“那怎麼行!萬一因爲力量不足出現了意外,我們統統都要遭殃!”
羅本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面孔,“好吧好吧你用一些也沒問題。我再給你做一個小玩意,這個可以一定程度上覆蓋你的氣息,不過你必須自己掌握好力度,萬一你使用了超額的詛咒之力,那麼這個東西可就沒辦法幫你了。”
克裏克眼神頓時一亮,“什麼東西,快拿來看看!”
“我怎麼知道你會有這種要求,當然這個東西還不存在啊我要現在立刻給你製作纔行!”
“呃!”克裏克愣了下,“那時間上”
“應該來得及!”羅本倒是說的很有信心。
克裏克立刻笑容滿面,“那就好,這次多謝嘍!”
“下次可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羅本無奈的搖頭,“而且你還是早些想想今後怎麼辦吧?如果想留在神界的話,那麼可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克裏克連連點頭,“這個我會考慮的,現在關鍵是要把眼前的難關熬過去。”
“那好,就這樣說定了,現在我要去準備一下材料,立刻給你做一件遮蔽氣息的物品。”
“有勞有勞”克裏克這個時候倒是顯得萬分客氣起來。
這個女人羅本搖搖頭,向帳篷內走去,從戒指裏拿出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魔法晶石放在桌上,開始飛快的搗鼓起來。
遠處,又一道金光飛了過來,光芒落地,卻是牙第二個到了這裏。
克裏克萬分興奮,立刻迎了上去,拉住牙說笑個不停,就好像現在大家是來旅遊的一樣,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
“羅本,你在做什麼?”牙和克裏克來到帳前,看着羅本坐在那裏聚精會神的擺弄一些零碎的魔法晶石,牙有點意外,顯然羅本這不是在做和刻畫魔法陣有關的事。
“一點小事,很快就好了。”羅本目光依舊盯着手裏的魔法晶石,現在已經將好幾塊魔法晶石燒灼後融合在一起,並且在上面雕刻起什麼字樣來。
“小事”牙不明所以。“魔法陣已經做好了嗎?我在外面看到一個沒有畫完的魔法陣,裏面還有一個清晰的腳印。”
牙一說起這個,克裏克立刻目光遊向遠方,似乎沒有聽到牙的話一樣。
“啊那可能誰隨便誰踩的吧,我有些急事所以暫時停了下來,不過別擔心!”羅本在那個由好多魔法晶石黏在一起組成的形怪怪異的晶石上刻完了最後一刀,“馬上就會去重新繪製的,那個不需要太多的時間,我們甚至還能先演練一次,嗯做好了!”
克裏克的耳朵頓時抖了一下。回頭驚喜的望着羅本:“做好了!?”
“啊,就是這個。”說着羅本將手裏的東西丟到了克裏克懷裏。
克裏克拿起這個七扭八歪的魔法晶石看了看,不由皺眉,“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你發動力量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了,難道還要我仔細解釋?”羅本拿眼看了看牙。
克裏克雖然一臉懷疑。不過還是把東西收了起來,牙在這裏。自然不能讓羅本再解釋什麼。那樣就完全穿幫了。
“那是什麼?”牙很奇怪的問,“在這個時候製作,難道似乎十分重要?”
克裏克連連擺手,“不不,只是一件小東西而已,他從前答應送給我的。呃這次情況這麼危險,我想還是先要來的好,萬一他死了我也不必覺得喫虧”
這個女人自己不會說謊就不要說好了,羅本頓時渾身無力。這話是人聽了就會起疑的。
牙疑惑的目光在羅本和克裏克之間來回饒了幾下,忽然之間似乎恍然大悟,“哦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羅本和克裏克都是一愣,不知道牙明白了什麼。
牙點頭,忽然很認真的說道:“你們放心,如果只要提供的力量足夠就可以度過這關的話,那麼無論如何我也會讓這次計劃成功的,絕對不會讓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出現危險。”
說完,牙用力的按住克裏克的肩膀說道:“克裏克,你能回到這裏見我,我真的十分高興,但,你畢竟不再屬於這裏,你有你全新的生活,我會祝福你的,不要去介意別人的目光,很多時候,自己能夠心安下來就可以了。”
“啊啊?”克裏克滿頭霧水,“呃啊!啊哈哈!當然我會好好的活下去,這個你不必擔心,你看雖然我似乎倒了大黴,但我現在依舊十分精神。”
“那就好!”牙重重的點頭,對羅本說道,“魔法陣一旦準備好立刻叫我,我現在需要集中注意力,先去前邊靜一靜。”
“好的”羅本覺得有那麼一點奇怪,似乎有什麼不大對勁兒的想法在牙的腦子裏變成了事實
牙離開了,就在幾百米之外的荒野上坐了下來,微微垂頭,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牙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羅本有點奇怪的看着牙說道。
“誤會了有什麼好誤會的嗎?”克裏克滿臉奇怪。
“兩個蠢貨!”沙羅克無聊的撥弄着桌上的魔法晶石,忍不住罵道。
克裏克當即作色,“你這個女魔再說一次試試!”
沙羅克完全沒有興趣理會克裏克的嘆了口氣,“弟弟,還是趕緊去弄你的魔法陣吧,我們及早把這件事解決,不知道爲什麼我忽然感到不安起來,結束了這邊的事情,我們還是立刻去人類大陸或者魔界再看看情況。”
“女魔!你別想轉換話題!”克裏克惱火無限。
“好了好了!你先跟我過來吧,我正好可以稍微給你解釋一下那個魔法石的用法。”羅本不得不將叫囂的克裏克拉走。
一個人坐在帳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着羅本剩在桌上的魔法晶石,沙羅克顯得有點焦躁。
“怎麼回事這種感覺?”沙羅克微微蹙眉,“爲什麼會忽然不安起來,一切都在預計之中纔對,難道有什麼事漏算了?”
看着天空,沙羅克很有些無可奈何,“難道是靈魂的損傷讓自己出現幻覺了嗎?”
抓起自己的一縷髮絲。看着失去光澤,顯得有些乾枯的頭髮,沙羅克只有搖頭,“這次難道真的要一直保持這個樣子嗎?見鬼”
“那個該死的女魔!早晚我會收拾她!”距離帳篷不遠,克裏克惱火的踢着腳下的石子,萬分不滿的嘀咕着。
羅本重新開始刻畫自己的魔法陣,並且同時做一些修改和不同的部署,“克裏克,你稍微安靜一下,我對你說一說那塊晶石的用法。”
“這個還有什麼特別的用法嗎?”克裏克拿出那塊晶石拋了拋。
“輸入一點詛咒之力進去。”
“這樣?”克裏克將一絲詛咒之力輸入到晶石中。驚訝的發現晶石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但是自己的身體卻放出了金色的豪光。
“這就是這個東西的用法了!”
“這這麼簡單東西還要來向我強調!”克裏克微微惱火的將晶石收了起來,“我還沒有蠢到你那個地步!”
羅本繼續說道:“雖然簡單,但是如果你輸入的詛咒之力過多。這塊晶石就是爆掉,如果你發現它開始碎裂。那麼就必須立刻停止繼續催動力量。明白嗎?”
“小孩子也明白了!”克裏克哼了一聲。
“所以你纔可能不明白的吧”羅本幾乎不出聲的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一隻腳頓時又踩在了羅本正畫着的魔法陣中,克裏克彎下腰來,盯着羅本惡形惡狀的說道,“別以爲你小聲嘀咕我就聽不見!”
這女人是什麼耳朵!羅本大感無奈,自己根本沒出聲,只是爲了自己痛快做了做口型而已。難道這也被聽見,這簡直見鬼了。
“哼!很奇怪!?”沙羅克忽然眼中露出了幾分好笑,“啊對了!我上次答應你一件事,可是還沒有履行承諾呢!”
“答應我一件事?”羅本很奇怪的抬起頭來。“什麼事?”
“上一次你離開人類大陸之前來見我,我們說好的,你再回去的時候,我會告訴我的一個小祕密,不記得了嗎?”
羅本恍然,“的確!那可不是什麼小祕密,而是牙說的關於你比其餘戰神都要強大的理由!”
“嗯牙也只是誇大其詞而已,我可沒有什麼比其他戰神都強的地方,說白了,就是我的五感特別敏銳而已。”
“你的五感”羅本頓時皺了皺面孔,好像一隻蒜茄子,“這算什麼祕密?我們這些戰士和法師哪個不是五感敏銳”
“哼!”克裏克相當不屑的哼了一聲,指着遠處說道,“就憑你也敢說這樣的話?你知道現在坐在那裏的牙肩膀上有幾道金色的條紋嗎?”
羅本向牙那邊望去,不解的說道:“牙穿的是一貫的白色衣服,沒穿鎧甲,哪有什麼金色的條紋。”
“錯了,在左右肩膀上更有十二道金色條紋,是牙戰神徽記左右兩半的雕刻摸樣。
“這”羅本看看牙那白白淨淨的白衣,“真的?”
“這隱藏在表層面料之下,你是看不到的,不過我卻可以通過空氣裏相當微弱的散射光芒得出這個結論。”
羅本這次有點喫驚。
好好欣賞了一下羅本驚訝的表情,克裏克忽然湊近了一些,鼻子噏動幾下,立刻皺眉的縮回了頭去,“你這個該死的東西!這幾天這樣緊張的日子居然也和兩個女人混在一起,而且你一直都沒有洗澡吧!”
羅本頓時尷尬,同時心中十分驚訝,這幾天自己身邊只有碧兒和沙羅克,她們在轉換靈魂後身體會發生一定的變化,的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身上的味道自然也不一樣,克裏克居然能從自己的身上聞道這種細微的差別。
怪不得這個女人當初在先鋒營的時候,隔着老遠就能順着飯菜香味找到自己這邊來不過,說到底這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
“你是覺得這其實也沒什麼,對吧?”克裏克猜到了羅本的心思,嘿嘿笑個不停。
羅本只好承認,“看來還有其他的。”
克裏克揚揚眉毛,“的確不過也可以說沒有了!”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預感十分準!”
克裏克的話讓羅本驚訝的睜大了眼。“預感?這這也可以算是一種能力?”
“可以!”克裏克一點也不猶豫的回答,“五感的敏銳達到一種奇異的層次後,就會衍生出另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來。”
“說不清道不明”羅本很是懷疑的看了看克裏克,“你是說第六感嗎?”
“第六感?”克裏克很新奇的看着羅本,“哦這個詞兒或許不錯,我以後可以這樣稱呼我的預感能力。”
見羅本似乎不大相信,克裏克顯得十分自信,“羅本,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感覺就無比奇怪。我本能的感到你是危險的敵人,可是卻同時又覺得你對我沒有什麼威脅,這種感覺是相當奇怪的。”
“第一眼?”
“是的,第一眼!”克裏克相當肯定的說,“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牙和你有十分親近的關係,我就已經有這種感覺。如今看來我是對的。你當時的確是我們的敵人,但同時,你卻不想傷害我們。”
這次羅本真的有些意外了,難道這是真的?
鬥氣啊,魔法啊這些以前覺得十分玄幻的東西在這個世界裏都是稀鬆平常的,不過預感這種東西似乎無論在哪都是虛無縹緲到極限的玩意兒。難道說克裏克還有這種本事?
克裏克繼續說道:“從五感延伸出來的這種能力十分好用,我可以在第一次遇見敵人的時候恰如其分的估量對手的實力,在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總是成爲幸運的那一個,甚至在戰鬥中可以不必經過複雜的計算。直接判斷敵人的意圖,你明白嗎羅本!我是神所眷顧的信徒!”
羅本呆了呆,“那你應該一直走運纔對,可你現在”
克裏克的臉頓時黑雲滾滾,狠狠跺腳將羅本的魔法陣踩成了平地,“要不是遇見你這個該死的東西!我怎麼會有今天的下場!?”
“這又怪我了?”羅本一陣冤枉。
“當然!”克裏克表情陰沉下來,“你一定不知道嗎?我眼中的世界和你們是不同的,每個人,每一件東西都散發着不同的氣息,這些氣息讓我有些玄妙的對他們做出一些根本沒有理由的判斷,但是你”
克裏克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羅本的腦門上,“可是你的身上卻沒有這種氣息!”
“我沒有?”羅本微微喫驚,“我爲什麼會沒有。”
狠狠用手指戳了羅本腦門一下,克裏克萬分惱火,“我怎麼會知道你自己的事?這件事我也想弄個明白!你以爲我當初就真的是那麼白癡的跳進傳送陣裏去人類大陸的嗎?那都是因爲你的詭異讓我極度不放心!我根本摸不清你的底細!可你卻和牙十分親近!我哼!”
想起這些事,想起短短時間自己的生命大起大落,克裏克不由激動萬分。
羅本撓撓頭,心想又是自己出現了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還是和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有關,或許預感這種力量在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克裏克就是一位掌握者,她可以從這世界上所有的存在中捕捉一種玄妙的氣息來判斷什麼,可惜自己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根本沒有她可以參考的氣息存在
“可你不是說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想着想着,羅本忽然又奇怪起來。
“所以說,我只能‘看’而已,我無法察覺到更多的東西,我無法感覺到你的意圖,你對我是友善還有惡意,我只有模糊的印象,根本無法做出什麼判斷。”努力平復了自己心情的克裏克吐了口氣,似乎有點疲憊。
“那麼之後你那麼神經質的敵視我,也是有這樣的原因在裏面了。”
“哼!當然!你以爲我是瘋子嗎?我就是覺得你十分可疑,你和所有人都不同,我那個時候就懷疑過你是什麼古怪的存在,而且不是神族!”
“現在呢?你能在我身上看到想要的氣息嗎?”羅本攤開手,讓克裏克能看清楚自己。
克裏克的神色肅然幾分。盯着羅本看了一會,緩緩搖頭,“不現在,你的身上依舊一片空白,我什麼也看不到,對於你我的心中一片茫然。”
果然穿越者的靈魂就算和這個世界的肉體完美的融合了,依舊還是和這個世界的生靈有區別的羅本心中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不覺笑笑,不在去留意。
“這麼說你依舊在懷疑我?”
克裏克貼近羅本的面孔,盯着羅本雙眼壓低了聲音說道:“是的!我現在依舊十分懷疑。就算你表露了人類的身份,就算你已經暴露了很多驚人的祕密,就算你現在的立場十分明確,我依舊很懷你,羅本你的身上必然隱藏着很驚人的祕密。這個祕密我早晚會知道的。”
羅本只好笑了一下,“懷疑是你的權利。不過我希望你能感覺到我的善意。我不會傷害你,不會做無謂的爭鬥,我想做的,我想要的,就和我說的一樣,在這些事上。我沒有隱瞞任何東西。”
“這也是我站在這裏和你說話,而沒有將你一劍殺死的理由。”
“那多謝戰神大人的不殺之恩了。”
克裏克笑了一聲,直起身來說道:“當然,你就記住我的恩情。然後充滿感激的回報我吧,今後你有的是機會報答我的恩情。”
羅本不由呵呵的笑了起來,“好的,我會記住這點的,不過戰神大人您能不能先再施捨一些恩惠給我,看看我們這次的行動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呢?”
克裏克當即怒道:“你以爲我是巫女嗎?成敗吉兇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
羅本當即撇撇嘴巴,“剛纔還吹的天花亂墜,一較真立刻就縮了回去,哎”
“你你再給我說一遍!”克裏克怒火沖天的叫道。
羅本抓抓頭,“我也只是想聽聽好話而已,你要是不想說的話自然就算了,我們還是先構建魔法陣吧,再耽誤下去的話,恐怕就沒時間先演練一次了!”
見羅本搬出王牌來,克裏克惡狠狠的瞪了羅本一眼,“我早晚找你算賬。”
看着克裏克惱火的樣子,羅本心情倒是相當不錯,現在克裏克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了,這對她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非要說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羅本準備重新構建魔法陣,把剛纔和克裏克逗趣那段功夫想出來的新點子用到魔法陣中時,克裏克卻說出了讓羅本再次意外的話來。
“什麼不是不可以?”羅本抬頭看去,卻發現克裏克仰着頭,正望着天空,不由一愣,難道這是在觀察天相?
“雖然這似乎有點不大可能,而且也毫無依據,嗯”克裏克慢慢皺起了眉,“我倒是覺得似乎,嗯”
說道半路,克裏克忽然猶豫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不那麼好看了。
“怎麼了?”見克裏克神色怪異,羅本忍不住問道。
克裏克壓低了聲音,“我怎麼覺得似乎要出大事,而且是很麻煩的事。”
羅本立刻又悶頭去搗鼓自己的魔法陣了,“拜託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說點吉利的好不好,我們這裏要是出了問題的話,可是要倒大黴的。”
克裏克低下頭,依舊緊緊皺着眉,“這種感覺真的有些奇怪,好像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就不要再想了,直接說些吉利話,讓我心情愉快,更快的把魔法陣弄好纔是正事!”
“嗯?”羅本忽然一愣,克裏克的手居然在這個時候按到了自己肩膀上,“你怎麼了?”羅本再次抬起頭來。
克裏克已經滿面凝重,“羅本,能快一些嗎?立刻完成這個魔法陣,我們立刻行動!”
“立刻!?”對於克裏克有些急促的聲音,羅本相當驚愕。
“是的,立刻我忽然覺得,覺得很不安!”克裏克聲音抖了一下,“我們必須立刻行動。否則可能就來不及了!”
羅本站了起來,輕輕晃了晃克裏克的身體,“喂!你沒事吧?”克裏克的神色似乎有點恍惚。
“不,我沒事!真的要來不及了!”克裏克臉色開始發白,抬起頭看着天空,“魔族魔族似乎已經在逼近!”
“魔族!?”羅本莫名其妙,“克裏克!你清醒一些,魔族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行動,他們也還只是在打開空間通道,空間通道已經被我們炸斷。他們”
羅本的話才說道這裏,天空上一聲沉悶的巨響將大地上所有的聲音全部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瞬間變了臉色,抬頭向天空看去,卻發現在那巨大的空間門中,似乎正奇異的光芒透射過來。黑紫色的有光穿過空間門撞到凝固的空間門上,彷彿黑姿色的巨浪在那凝固的空間門外不斷的翻滾。
“這這是什麼?”羅本目瞪口呆。
“怎麼回事?”一道金光落到了羅本和克裏克身邊。正是在不遠處凝神的牙。
見牙到了這裏。羅本急急問道:“牙!那片天空和空間門不是被完全禁錮住了?”
“不錯!那是和這個世界空間規則不同的地方,是絕對的禁錮!”
羅本的臉色不由又變了幾變,“這麼說不是空間門自己產生了變化,而是”
“而是空間門後的什麼東西衝了出來,撞在了這片禁錮的空間邊緣處!”克裏克也立刻明白了過來。
正在說話的當口,天空上又是兩道金光遠遠的疾馳而來。飛速落下,蒙多和莫伊臉上又驚又急,“發生什麼事了?”
“不清楚。”牙望着天空,臉上全是驚疑不定。
“這空間通道爆炸引起的能量扭曲嗎?”莫伊洛看着天空。說出了一個自己都不怎麼相信看法來。
羅本直接搖頭,“不會,通道早就爆炸了,是能量扭曲的話早就會出現這種情況,事實應該是空間門被完全禁錮,而爆炸引起的能量扭曲畢竟威力較下,早被空間亂流吹散了大半,完全沒有辦法衝擊被禁錮的空間門。”
蒙多聽了羅本的話微微吸了口冷氣,“那豈不是說,現在的情況比空間通道被炸燬時產生的能量衝擊還要危險。”
所有人臉色開始發白。
羅本輕輕點頭,“的確而且,空間門那頭能夠出現的狀況就只有幾種而已,第一是空間門爆炸後的衝擊波震盪,這個似乎在禁錮的空間門面前完全無法影響我們,第二,就是空間亂流的的影響,但既然沒在第一時間出現,現在也不該會,第三”
羅本舔了舔發乾的嘴脣,“第三,就是魔族!”
“轟!!!”
似乎是在回應羅本的話,天空上又傳來巨大的響聲,好似神靈在使用巨錘敲打山壁。
隨着巨大的轟鳴聲,天空上在禁錮的空間門裏,奇怪的光芒越積越厚,最終凝結成了一片幽紫的烏雲。
“這不會吧,如此的大手筆?”克裏克看着天空,兩條眉毛胡亂的跳了起來。
“轟!!!轟!!轟!!!”連串的巨響從天空上爆發而起,比被凝固的空間門更深沉,更幽暗的光芒在天空鋪散開來,好像洪水一樣勢不可擋。
“這一下我們看來真的有麻煩了。”羅本看了看地面上還沒完成的魔法陣,苦笑一下不再去理會,“克裏克,下一次麻煩你事先說些吉利的話,我想那樣我們說不定會交好運的。”
克裏克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再去和羅本開玩笑,雙眼死死盯着天空,臉色凝重,眼中已經隱隱透出殺氣。
忽然間,天空上那鋪散開來的幽紫色光芒蒙多的一縮,在那麼一瞬間裏消失不見,卻在下一刻再次出現,只不過這一次卻顯得更加深沉幽暗,在天空上放出懾人的光芒,急速鋪展開來。
這一次,這一片混沌似的光芒再也沒有受到禁錮空間的影響,在天上奔騰怒嘯,好像脫繮的野馬眨眼間就佔據了相當驚人的面積。
地面上,所有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無奈,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第二道空間門已經展開!
那幽紫色的光芒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定位空間時產生的光芒,當它開始固定位置並且大肆擴張時,那就代表一道空間門已經成型,並且正在急速展開。
“魔族,果然是好手段!”蒙多的眸子中寒光閃閃,“看來我們都小看了黑帝,他的計劃中還有計劃,這些就連比格都比知道,嘿嘿這樣的對手真是不好應付,這一次我們只能拼上這條性命了,但願先頭部隊不要太難對付!”
“計劃中的計劃”沙羅克咬了咬嘴脣,“難道魔族根本就沒有完全選擇重新連接崩潰的空間隧道,而是就在原來的路線上強行開闢了一條?”
羅本緩緩點頭,“看來是這樣了,黑帝果然是個瘋子,他在同一個路線上開闢兩條通道,一條在外只爲了當做空間亂流的引導工具,另一條在內,纔是真正的進攻途徑!他根本沒有關閉魔界的空間門,只是在它快要崩潰的時候連接到了內層通道上,這樣既關閉了外層通道崩潰的能量衝擊入口,同時打開了新的進攻路線!我們居然還以爲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多說無益,空間門已經成型了,我們必須先把先頭部隊攔住!如果這裏失守!”整個神界將會被魔族入侵!”莫伊洛第一個拔出了長劍,劍鋒怒指天空,“以生命捍衛榮耀!”
牙,蒙多,克裏克都拔出了劍。
沙羅克搖着頭走回了帳篷,很快將科尼爾拎了出來,直接丟在地上說道:“好了,現在不要讓這個傢伙在地上睡大覺了,我們現在需要他的戰鬥力。”
“羅本,他現在還處於深度的昏迷中。”牙看了一眼羅本。
羅本會意,立刻走了上來,伸手探了探科尼爾的脈搏和呼吸,點點頭,手指尖上忽然亮起一點金光,手指直接點在了科尼爾的眉心上。
金色的光芒瞬間滲進了科尼爾的額頭,羅本隨即向後退去。
不到三秒鐘功夫,可卡尼爾身體忽然抖了一下,接着一聲大叫從地上彈簧一樣彈了起來,“牙!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身在半空的科尼爾放聲大吼,睚眥俱裂,額頭上青筋根根暴凸,滿臉通紅。
吼聲只到了一半,科尼爾猛的閉上了嘴巴,拿眼一掃周圍,頓覺情況不對,飛快落下地面來,看了看牙幾人,猛的一皺眉頭看向了天空,頓時臉色急變,“那是什麼?”
“是空間門,已經成型展開!”
“空間門!?”科尼爾眸子狠狠縮了兩下,飛快看了一眼另一邊不遠處被禁錮的大空間門,“第二道!?”
“很遺憾,是的”牙清晰的回答,“我們都中了魔族的詭計,這次真的是措手不及,魔族大軍很快就要出現了,科尼爾我們之間的恩怨先放在一邊吧。”
科尼爾轉頭看了牙一眼,望望四周,臉上已經沒有絲毫還要計較的意思,“我們的部隊似乎已經走遠了,這次就只有我們幾個嗎?”
“看起來的確是這樣”蒙多無奈的摸摸鬍子,“大戰一開場,所有的戰神就全部出現,這種狀況在從前還真是史無前例呢。”
“轟!!!”
又是一聲巨響,半空的空間門忽然又出現了變化,還沒有完全成型的空間門中忽然出現兩列黑點,並飛速的落了下來。
地面上所有人都有些喫驚,當然半空上從空間門內落下來傢伙們更加喫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