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宮篇 第五章 愛軒
那男人逆着光讓人看不清臉,不過聲音卻是十分悅耳。 麪糰眯着眼試圖去看清那男人的樣子,可是那陽光閃得眼睛根本睜不開,覺得有些不真切似的。
愛羅越過了麪糰直直的撲向了那個男人。 “愛軒,你回來了,回來了!”那語氣甚至有些顫抖,一種抑制不住的喜悅感不斷的流出。
那男人抱住了愛羅,使勁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又長高了!”
這男人便是愛羅口中的愛軒,那個麪糰一直以爲和愛羅同齡的小孩。 沒想到卻是個大人了!
“愛軒,你也長高了,呵呵呵……,我的東西呢?你回來都沒去找我呢?……”愛羅彷彿有問不完的問題似的,不斷的說着,將麪糰忘記在腦後了。
愛軒輕輕的放下他來,走進了麪糰,笑得很輕柔,“你是霍姑娘吧!在下愛軒!”
麪糰這纔看清楚了愛軒的樣子,個子雖高但是有些瘦弱,皮膚有些白,樣子更像皇後些,但是缺少了皇後和皇帝的那種威嚴性,讓人感覺很和善,這可能也是他爲帝王之路的最大缺點了,所以皇上到現在也未立儲。 其實最吸引麪糰的是他的那雙手,修長的手指,每一根都很勻稱,沒有多餘的細紋,褶皺,指尖處可以看到點點的繭。 這種手要是拿上煙定是別有一番風味。
麪糰盯着他那雙手有些出神。 “霍姑娘,霍姑娘……”愛軒連連叫了好幾聲也不見她有反映。 她的目光中沒有喜怒哀樂,沒有貪婪和****,只是那種淡淡地看着出神罷了!
直到愛羅推了推她,麪糰才醒過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霍姑娘,謝謝你對愛羅的照顧!”愛軒那話是發自內心的,麪糰看得出。 那孩子不像是他的兄弟,他對待愛羅的態度還真有些像父親般!
麪糰搖了搖頭。 “我們進去坐吧,這曬呢!”她指了指那個亭子。
愛軒笑着道:“看我光顧着說話了,請吧!”他將麪糰到了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併爲其乘上一杯消暑地飲品,“霍姑娘!”他遞過來了那杯飲品,“天氣熱,消消暑吧!”那話那動作一點都不做作。 態度很隨意就像見到老朋友般,但是卻不缺乏細心。 愛軒絲毫沒有皇子的架子,總地來說是個很隨和的人,麪糰也很願意和這種人交談。
“愛軒,你還沒給我講你去過哪些地方呢?”愛羅不甘被冷落,也插了進來。
“呵呵呵,這次沒有去很遠的地方,去了那個有名的情谷!很美的一個地方!”愛軒滿臉的意猶未盡。
“情谷?”麪糰嘀咕道。 不知道他說的情谷是不是自己想到地那個!
“霍姑娘也去過嘛?”愛軒驚奇的問道。
“那情谷在什麼地方呢?”麪糰並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愛軒也不在意,“深深山可有聽說過!”
“情深深雨濛濛嘛!”麪糰輕笑了一下。
愛軒有些迷濛,但是很快就理會到了,“霍姑娘,你是說的情谷,深深山。 雨鎮,濛濛村,對吧!沒想到連在一起如此有詩意!”
“呵呵呵……”麪糰乾笑了幾聲,有詩意,曾今一度懷疑這命名之人是不是穿越過來的。
“那霍姑娘是去過了,霍姑娘似乎有一睹那情谷的全景?”
“恩!看過!”麪糰點了點頭。
“真的,霍姑娘你太幸運了!”那愛軒激動得有些過頭了,直接抓住了麪糰的雙手。
麪糰有些詫異地盯着他,有什麼好驚奇的,那個谷要看就看吧。 只是每次去。 那死老頭子都纏着她要她交藥理什麼的!好在有白惑在後,那死老子就去纏他了。 “愛軒……不。 大皇子,你沒看到嘛?”
“叫我愛軒吧!那情谷怎麼能隨意看到呢,世人都知道情谷的神祕,多少人想一探究竟都無功而返呀!能得到那情谷主人祝福的情侶可是少之又少呀……”愛軒感嘆道。
麪糰整個臉都黑了,世人果然愚昧,不知道其中內情。 那情谷的主人叫魄,是個藥癡,谷裏種地那些奇珍異草多是有毒的,那死老頭之所以不讓人進,一是怕來人破壞了他的花,二是怕毒了人難得救治。 那谷中之陣法還是那死老頭用兩株據說可還魂用的草和麪團換的。 還魂,狗屁,就欺騙她這種年少無知的清純少女!再來就是那祝福了,話說那日,那外面的人實在鬧得厲害了,那老頭實在受不了,就出去殺了些人,可是最後居然有對情侶跪拜了下來,謝他的成全之恩。 這江湖的傳言傳呀傳的就變味了,凡是情侶有事沒事地都喜歡到他那谷門口去鬧,要求他祝福,先前地幾對呢,那老頭只是敷衍罷了,可是見人越發多了起來,他可是多次氣得想去把人給殺了。 好在白惑的勸住,他纔沒動手!
“我也只是在情谷地周圍看了看,相信裏面一定很美吧?”愛軒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美,種了很多奇異的花草,確實還不錯!”麪糰答道。
“可惜……可惜愛軒無緣那美景呀……”愛軒大大的嘆了口氣。
“愛軒,倘若你真的想進去,下次去的時候,拿着這個吧!我和那谷主有些交情,他看了這個就會讓你進去的!”麪糰從懷裏拿出一個空的小藥瓶,遞給了愛軒。
“這……”
“放心,你給他,他一看就明白了!”麪糰心道,那死老頭,那一聞就知道是她制的藥。
“霍姑娘。 真地很感謝你,真的很感謝你……”愛軒激動異常。
“不用謝,舉手之勞罷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失望纔好!”麪糰淡淡的說道,忽然又想起什麼來,打趣的問道:“愛軒,你這麼想去。 莫不是有心上人,想得到情谷之主的祝福嘛?”
愛軒笑了笑。 搖着頭,“我只是想想看看那風景!”那笑很自然,可是眼中卻泛起了輕微的哀傷,可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愛軒,這是你的琴?”麪糰指了指那琴問道。
“是呀!霍姑娘若是不嫌棄,聽在下彈奏一曲可好?”愛軒淡淡地說着將手放在那琴之上。
麪糰做了個請的動作。 愛軒地手指在那琴上猶如行雲流水般順暢,那曲子很輕快。 帶動着麪糰和愛羅的心,可是漸漸的輕快的樂調中夾雜了絲絲哀傷,沉醉於其中的麪糰睜開了眼睛盯着了他,愛羅是沒聽出那曲子的哀傷,可能連愛軒自己也沒發覺到自己流露出的情緒。 他眼見面團有些詫異地看着他,慌忙的停了下來,思緒也有些亂了!
“太後有請霍姑娘!”此時進來一個太監高聲傳召道。
愛軒靜靜的站在那兒沒有言語,麪糰轉過頭對着愛羅笑笑說道:“不要到處跑哦!我等會過來接你!”她轉過身來與愛軒擦身而過。 那低低的話語,引得愛軒臉色便得有些蒼白。 那話在愛軒的腦海裏久久的迴盪着,“倘若悲傷不願意再碰琴,就不要再逼迫自己了。 你哭的時候,琴也會哭的!”愛軒忽然掩面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溢了出來。 原來不是沒人聽得懂,原來不是隻有你一人聽得懂……
麪糰搖了搖頭跟着那太監回到了那園子裏,說實話她還真不想去那地兒,可人家是太後呀,初次也該給個面子吧!她緩緩地邁向了那個是非的園子,遠遠的就聽見一陣又一陣的歡笑聲,看來正說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上呢!
“太後,你老在這樣取笑我,我可要回去了!”一個長得嬌俏的妃子撅着嘴說道。
“好,好。 哀家不取笑你了!”座上地一個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的女人笑得很慈祥的說道。
麪糰輕輕哼了一聲。 原來這就是明王說的老妖婆呀,看上去可以當明王的娘了。
“太後。 霍姑娘到了!”那帶麪糰前來的太監上前稟報道。 那太後收起了剛纔的笑臉,直視着麪糰。 這太後很清楚此女是明王帶入的,只是不太清楚究竟因何原因,讓其女沒有任何身份的留在宮中,使得皇上壞了祖宗的規矩。 太後對明王帶來地人不可能不注意,可偏偏這女子卻被皇上保護得密不透風,今天她到要看看這女子張了三頭還是六臂。
“福祿,這見哀家不行禮,宮規裏是怎麼說地呢?”那太後不善的問道。 原本想行禮地麪糰直接打消了念頭,硬生生的站在那,還無比避忌的望向太後。
“按宮規,輕則杖刑一百,重則杖斃!”那一旁的太監用極爲尖銳的聲音說出那宮規來!
“那此女該如何呀!”太後指着麪糰道。
“杖斃!”太監發出尖叫聲。
“母後息怒,這霍姑娘是皇上……”皇後見太後突生這種態度,連忙站出來爲麪糰解釋,可是還沒說完。
“你給我閉嘴!沒讓你說話,你這做皇後的我還沒說你呢,怎麼掌管後宮的!明明知道屏妃身體不好,你也不大度點……,福祿,該幹什麼幹什麼!”太後板着臉說道。
“奴才領命!”那叫福祿的太監揮了揮手,周圍的士兵一擁而上。
“母後,霍姑娘對皇上而言很重要,不能呀……”皇後試圖阻止道。
“閉嘴!皇後再說話就掌嘴!”太後大聲說道,周圍原本想勸阻的人紛紛退卻了。
麪糰笑着看着那囂張的太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來,要是現在把這老女人殺死在這兒,大家會有什麼反應呢,可以肯定的是明王一定是很高興的,不過這裏的人會怎麼樣的表情呢,她就比較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