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陪着笑臉的師長們把三個傷痕累累的學生接出派出所他們號
啕大哭:“警察有打人他們什麼都幹!”
小貓的心已經裂開她回到家看見家裏的氣氛爲慘淡瞧見她回
來的爸爸跳起來煽了一記響亮的大嘴巴:“說啊你都幹些什麼?”
渾然不知生什麼事情的小貓木楞楞望着平時和藹的父親暴跳如
雷的爸爸吼道:“今天主任告訴我國稅局局長了話你找人打他兒
子。”小職員惡狠狠地盯着女兒“我和你哥一樣讓回家休息。”
小貓的嘴脣哆嗦:“他他太欺負人!”捂着臉的女孩扭頭跑出家
這個家竟然經不起一絲的風吹。
夜晚的風也吹到省城的其他角落梅華盯着桌上的花生米愣。
“看什麼看喫啊。花生補腦。”李勝馗好心地說道。
梅華苦着臉搖頭他看見三個人被毆打的慘樣到現心頭都堵得慌。
瞭解他心意的同桌不經意說話:“不過就讓他們喫點小苦頭那玩意大
補呢你太沒見過世面。”
梅華啞然無語他聯想到幾人喫的東西再看看桌上補腦的花生站
起來捂着嘴衝向廁所。他們被逼喫下的是什麼東西哦他打賭那真的是
他們一生都不能忘記的教訓而且他保證他們無臉對任何人講起。嘔吐
回來的梅華仍舊楞楞他不知道接下來的展會到哪一步但有一點可
以肯定同桌比自己邪惡也比自己有勢力。
“行惡就要有行惡的素質。”李勝馗對祖國地花朵進行腐蝕。
“定下要做的事情它有怎樣的善惡其實並不重要關鍵要有堅決到
底地心。若你沒有行之以恆的態度那就不要開始。因爲搞不好就要傷
人傷害你的親戚朋友。”
梅華不懂他深處地含義但他總以爲李勝馗的話必定有正確的道
理。他咬着牙問道:“下面要我怎麼做?”
李勝馗陰陰笑道:“隔山打牛。”
大壯並非沒有還手之力地一般人。他的表哥一家是沈城有名地不可
惹。打架鬥毆無一不精通的表哥“大紅袍”知道表弟被人威脅立刻拍着
胸脯打包票一定會給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一個好看。
“那傢伙的父親是國稅局局長。”大壯有點擔心。
長着蒜頭鼻子的“大紅袍”呵呵冷笑:“當官的有什麼好怕?官
怕死官怕無賴。你放心就是市長我也要打下他的門牙讓他嚥進肚。”
渾不知道事情逐漸搞大的大壯一陣得意。安心的他去找小貓一訴究
竟顯示自己的能力到了學校才現她沒來上課。大壯有些不解。“小
貓地學習成績職中不是好但學習態度卻是除了名的認真他跑到小貓
家被小貓家人用笤帚趕了出來。
“你這喪門星天殺的劈柴佬你給我滾。”家閉門思過的小貓
爹跳着腳罵若不是大壯腿腳靈活小貓哥哥潑來的洗腳水非得淋他一
身。
“小貓死了!”他連水帶盆一起扔向連跑帶竄的人。
其實小貓就自家的屋裏昨天她跑到好朋友家裏擔心出事的朋
友暗地通知了她的家人急衝衝趕來的父兄不由分說把她架回家鎖了
門不讓她邁出門半步。小職員的爹安靜下來心中已經有了明悟:接鈴還
需繫鈴人。自己要回去上班後還得靠女兒。
八中的老師當然不知道一場已經生的械鬥還要繼續校門口打
探消息的黃膽慌張地溜進七班教室他朝李勝馗擠眉弄眼一番又跑了。
李勝馗碰碰梅華:“梅花兒咱們也去準備禮物。”他拉着同桌來
到老師辦公室梅華很有禮貌地問老師要電話打。國稅局局長的兒子加
上學習不錯人還長的漂亮老師們自然對他十分喜歡。得到允許的李
勝馗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簡短地對着話筒說道:“人到了。”
第四節課還沒下不少學生已經座位上坐立不安不少靠窗的人
脖子伸成長頸鹿就連上課的老師也走到窗戶旁觀望。學校門口呼嘯的
警車來了四五輛二十多名警察揮動着警棍驅趕逮捕羣毆的流氓混子。
梅華小聲問李勝馗:“你的人不會軟蛋吧?”
李勝馗微微一笑老七的手下可不是一般的混混小癟三那是把腦
袋掛褲帶上幹過刀口買賣的真正道上人。他還記得找他時他們一臉的
詫異也對啊讓人家打醋架是大材小用。
八中門口的騷亂很快平息被抓進拘留所的“大紅袍”十分不解
那些從地底冒出的人是誰他們用拳使棍的兇狠和撤退時的乾淨表明絕
對不是普通人。身後的警察猛推他:“快走!”“大紅袍”摔倒地
初時警察還以爲他裝蒜檢查後現他的右腿骨裂。
除了老七的人逃脫職中的體育標兵大壯也溜了。躲一旁不敢參
戰的人萬幸不已他捂住砰砰亂跳的心順着牆邊快跑走其實他完全
不必要擔心參加打鬥的人並不認識他。
大壯看見校門一陣唏噓平時厭惡的學校此時多麼的可愛它那簡
陋的校舍破爛的校門後代表着安全寧靜。他正要衝向學校三個衝胡
同衝出的大漢拳腳相交很快把他打倒地。
“第一次”。一直默默毆打他的人臨走丟下一句話。耳鼻出血的大
壯地上哼哼唧唧對方下手極其精準瞄準的部位都是人體軟弱神
經密集的部位。他不出完整的語句心神驚蕩地聽着。天啊難道
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因爲沒有原告也沒有參與打架另一方的人被抓加上“大紅袍”家
人的活動十幾個人很快放了出來。但準備走進家門地“大紅袍”聽到
汽車身後緊急的剎車聲然後是一聲槍響他感覺後背火辣辣地疼痛。
意識越離越遠。
“大紅袍”挨黑槍的事兒梅華到家聽父親講起才知道他地心七上
八下忐忑他沒想到李勝馗會把事情搞大成這樣。初中生害怕了。
“好啊好啊。”國稅局局長卻連聲叫好“看他們還敢不敢威脅我!?”
不解的男生追問父親原來大壯的親戚居然遞來話要梅華別惹是生
非。分不清到底誰傷人地男孩糊塗了不過心頭的不安變成被人輕蔑的
憤怒。他委屈地說道:“他們亂說要不是我同桌幫我我被他們打死
了!”
兒子哭泣地模樣使天生護短的母親對着丈夫一陣埋怨:“咱家地華
華什麼時候欺負過人?沒準什麼小貓家裏可能是他家找的人威脅我們
呢。”局長連連點頭:“有可能有可能。嗎的我這就給市局老丁打電
話。”
事情亂套了父母面前假裝委屈的梅華恨不得立刻找到李勝馗問
個究竟他不知道同桌也質問老七呢。
“馗哥別急這事情牽連不到你。”老七的一位同盟笑眯眯說道
“咱們把手伸進省城自然得找個機會出手。讓他們亂一陣不是很好嗎?”
都他孃的沒一個好人李勝馗肚子裏急轉圈:“你們的勾當我不
管我兄弟的事情不能耽擱。”
老七笑呵呵說道:“馗哥的吩咐我們能不心嗎?”
命大的“大紅袍”被獵槍轟了個背爛肉焦雖然重傷但沒有嗝屁
但省城地道上卻有了些變化。他家雖然不是根大葉茂的標準道上大人物
卻與各方都有或多或少的聯繫坐觀其變的老七他們樂呵呵地看着暗中
人來人往的局勢十分滿意。警察們聞着些氣味緊張起來他們“請”進
小蝦小蟹進局子詢問其中就有小貓的父兄。
這都是怎麼回事情面對哭成淚人的母親小貓心攪如刀割她想象
不到梅華會這樣的狠毒也沒想到他把事情越搞越大覺低估他能耐
的女孩手足無措。
“天啊你還不去找他?”好朋友眼冒金光只不過光芒中羨慕多
過對朋友的擔心“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喜歡你。”好朋友心中的羨慕
變成嫉妒要是俺有這樣勢力的男朋友該多好“要不我陪你找他?”
沒有主見的小貓點頭同意。
黃膽把小貓姐們帶到一處茶館他們走進去看見四五條大漢正圍着
梅華談笑。看見小貓的模樣坐角落裏沉默的李勝馗有些心痛原先陽
光燦爛的女孩居然十分憔悴她的身體象風能吹倒似的虛弱。
“華華。”小貓怯生生地叫道。
早已看見她的梅華冷冷不語今天明白同桌班底的他還激動中
他現自己很喜歡與這些魁梧雄壯的男人說笑而不是與水性楊花的女
人糾纏。
“與她聊聊吧。”李勝馗勸說道。從開頭到現他沒有一絲針對女
孩本身的行動是不是惜香憐玉他不知道不過對女孩大打出手的事情
真做不出來。
小貓朝李勝馗輕輕點頭她看見小男孩緊張的心逐漸安定她心
中與另位女孩纏綿的李勝馗是可以相信的人特別是他學校指着大羣
人鎮靜的神態她不由想到這樣的男孩應該纔是真正的男人哩。
嘿嘿奸笑的青頭拍着梅華的肩:“梅花啊別讓人家姑娘久等。”
他盯着跟隨小貓來到的女生淫笑道“來妹妹我們聊天讓他
們小兩口說話去。”
李勝馗沒管一羣色狼對一隻小綿羊露出爪牙他找手讓躇立一旁的
黃膽過來。黃膽屁顛屁顛跑來奉承道:“馗哥有事情您吩咐。”他也
是今天知道同學有一幫鐵桿的兄弟看着黑臉他們的凶神惡煞狀他
暗自慶賀沒與李勝馗有衝突。
“‘太好喫’是我家的。”李勝馗淡淡說道。
“什麼?”一時沒反映過來的黃膽本能地反問。
“‘太好喫’是我家的。”李勝馗又說了一遍“你家的‘星魁樓
’參加的是‘太好喫’公司它是我家開辦的。”
如同一盆冷水從頭頂淋到腳底黃膽冷得上下牙齒碰出“叮叮”的
聲音他記得自己曾經怎樣梅華與他面前咒罵“太好喫”直到昨天
還希望打“大紅袍”暗槍的人也給‘太好喫’來一下呢。
“馗哥~~~~”黃膽快哭了他害怕太害怕。
李勝馗笑道:“不知者無罪以前的事情我們一筆勾銷你也算公
司的子弟就是我的兄弟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盯着同學“告
訴你爹去他敬人一尺我敬人一丈。”
狠不得跪地的黃膽眼淚鼻涕統統流下他口詞不清地說道:“馗哥
我知道我知道。”李勝馗笑着如青頭般拍他的肩:“自家兄弟以後
有麻煩言語一聲就成。”
這邊的人糊里糊塗急於表示忠心那邊的色狼們已經對女生葷素不
忌地開玩笑。職中的女生本來就沒有多少根紅苗正的女孩她喜滋滋回
應着青頭他們的調戲不時故意晃動身體把並不挺拔的小胸脯搖啊搖。
與小貓談話完畢的梅華走到李勝馗身邊:“黃膽送他們回去。”
黃膽急忙應了二話不說離開。
梅華詫異道:“小子怎麼轉性了?以前沒這樣乾脆嘛。”
並不說破的李勝馗笑道:“人會變的。”他關心地問道“怎麼樣?
還是原諒人家好拉。”
梅華冷冷說道:“那是自然我沒必要與這樣的女人糾纏。”他陰
笑道“我也來擺人一次。”李勝馗嘆息多好的孩子真被他帶壞了。
不過看國稅局局長的份上咱們怎麼也要幫他墮落呀。
李勝馗說道:“梅花聽說市局的丁副局長幫了你家的大忙咱們
感謝感謝去。”
梅華無所謂說道:“不就是多抓了兩個人進去算什麼大忙。”
李勝馗正色道:“話不能這樣說你敬人人纔會敬你。”
“好吧聽你的。”
李勝馗回頭朝遠處觀察情況的韓偉招招手拿着一個大包的桃花眼
走了過來叮副局長與歐陽是關係不錯的戰友來省城之前歐陽已經寫了
信交給李勝馗他一直想找個機會交出去現機會來了。
“你已經準備好了?”梅華看着沉甸甸的包驚異問道。比自己年幼
的同桌每一步都使他迷惑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怎麼這樣大他望着李勝
馗的眼中閃動不知名的情緒。
“反正不會害你。”翻檢包的李勝馗順口說話他找出一封信揮動
着“哈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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