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嘉尹穿了草綠色的連衣裙,她站在牀邊關心地看着李勝馗。男生的臉色很差,蒼白中透露出一層青色。她看了一會轉身跑出房間,在廚房裏倒了糖開水又快步走回來。
“你的身體太差。”楊嘉尹嘟囔着一手扶男生一手端水杯。半躺在女孩懷裏的李勝馗美孜孜抿口糖水,大口大口喝了下去。他聞着悠遠淡淡的女兒體香隨口說道:“我用你的杯子,這,咱們是間接接吻。”
楊嘉尹本來就爲眼下的體態不好意思,她聞言大羞“簌”地站起來。只聽臭小子“哎喲”一聲重重地跌在牀板上,他喃喃說着“死了”閉目裝死。楊嘉尹被賴皮傢伙搞得喜怒不是,乾脆學着叮噹近他身前伸手擰耳朵。李勝馗聽見細細的呼吸聲向裏翻滾,抓住壞蛋耳朵的女孩被力道一帶撲在牀上。
耳朵喫疼的李勝馗此時忘記身體不適,他奮力雨躍正好壓在翻身的楊嘉尹,兩個人面對面體貼體,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娘皮挺耐看哦。李勝馗模仿韋爵爺的語調想着。身下女孩的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緊張,他琢磨着下手是禽獸,不下手是禽獸不如。於是頭漸漸下垂,對準那朵鮮豔欲滴,紅脣白齒的花瓣吻了下去。
熱乎乎的楊嘉尹被熱乎乎的人壓得呼吸困難,她胸前的小突起歪打正着壓在李勝馗衣服紐扣下,本就漲疼的咪咪讓一種說不出的痠痛包圍着,這股使人難受的滋味很快遊走全身,化成她不敢用語言表達的渴望。就在這時,萬惡的敵人發動新的攻擊,她眼睜睜看着一張臭嘴湊上來。
好熱啊。楊嘉尹真正意義上的初吻被人不講道理地奪取,她扭動身體卻不知道用手推開品嚐花瓣的人。
她們的嘴嘴有什麼不同?拱着花瓣的傢伙細細品味,都是一樣的業務生疏,但都是一樣的純潔可愛。
瘦削的女孩被壓得輕輕呻吟,這聲音反倒提醒豬拱圈的傢伙。他的手慢慢摸到裙子邊緣輕輕放上女孩的小腿。
下定決心翻身做主人的楊嘉尹打個寒戰,他在摸我!回應心聲的是強烈的無力感,圓張的雙眼對視着不知羞恥的男孩。從男孩烏黑的瞳孔中她清楚看見自己紅彤彤的臉蛋,你不是這樣啊,心裏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小,全部的感觀凝聚到嘴脣和小腿。
好細膩水滑的皮膚!李勝馗上下鑑定女孩的肌膚。不自覺上移的手背搭着薄薄的布料,象探索奧祕的求知者鑽進連衣裙。膝蓋上方是大腿,與小腿只差別一個字的部位意味着神祕、衝動和貞操。
長期運動的大腿結實*,李勝馗感覺到女孩的身體微微顫抖,手兒所到之處起了沙子大小的小粒疙瘩。
別,別這樣。楊嘉尹呢喃着她自己也聽不見的話。渾然忘記身在何處的女孩*了腿,身體逐漸硬蹦。
李勝馗的嘴離開蹂躪的花瓣,楊嘉尹還沒來得及喘息他卻在她臉上聞聞嗅嗅,高興了“吧唧”親上一口。
天啊,我的身體怎麼了。兩個人同時在心頭叫嚷。李勝馗不高興地收回接觸到大腿內側的手,身下的小身體立刻放鬆。李勝馗一骨碌爬了起來,如釋重負的女孩不知所措望着他發呆。
李勝馗俯下頭看着衣裙不整的女孩大聲宣佈:“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要聽我的話!”
女孩馬上回答了他。“啪”,清脆的耳光聲極其悅耳。欲圖重振夫綱降伏女孩的李勝馗暗罵一聲,把剛纔的動作重新施爲,可惜他年幼的身體同樣沒反應。
李勝馗又氣呼呼的爬起來,睜着水靈靈亮晶晶眼珠的楊嘉尹不解的看着他,難道,大人談戀愛就是這樣起起伏伏,爬爬站站?
神智逐漸回竅的楊嘉尹也站起來,連衣裙很快蓋住半露的長腿。
“你是我的。。。恩,那個了。”紅臉的楊嘉尹也發表聲明,“以後不準看其他女生,她們的信要交給我。還有,不準和魯魯好!”
嘿,你以爲自己是公主?李勝馗不懷好意說道:“行,一切聽你的,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
不知就裏的楊嘉尹問道:“什麼條件。”
“男女朋友要脫光光一起睡覺覺。”
“你~~~”楊嘉尹又羞又氣,“纔不是,你這壞蛋臭流氓。”
“那就拉倒吧。”李勝馗無所謂,“算我喫虧。”
楊嘉尹大怒,半天擠出一句:“你喫個屁的虧。”
“呀,你說粗話,我告老師去。”
~~~~~
鎮壓,殘酷的鎮壓場面,我們不知道誰鎮壓誰而已。
四十分鐘後。
“馗馗,下午去遊泳?”
“~~~~~”
“李勝馗,你的臉好紅,原來這樣能治病。”
廢話,你挨一耳光試試臉紅不紅,喫飯的李勝馗繼續用沉默抵抗暴力。
“好拉好拉。”楊嘉尹象是想起自己比男生大,她大度地安慰小男朋友,“大不了我和魯魯公平競爭。”
管你們的,李勝馗心想反正我是一個都不少。不過,楊嘉尹做的菜不錯,另外,她胸前的小突起好誘人哦。
“下午要陪魯魯看成績。”他慢慢說道。
“是嗎?”楊嘉尹高興說道,“魯魯能上我們學校太好了。”
恩,這不象情敵。
李勝馗還在考慮其中真假,楊嘉尹說道:“加上叮噹,呵呵,看你往哪裏跑。”糟,把我當成猴子看管起來?他覺得本來香噴噴的飯菜乾如枯樹枝。
“嘀嘀嘀嘀”電話鈴響了,楊嘉尹拿起電話說了幾句,突然話筒裏傳來叮噹的聲音,“什麼,只有你們兩個,恩,我和魯魯馬上來。”
楊嘉尹放下電話似笑非笑看着喫飯的男生,隔了一會低聲說道:“花心大籮卜。”
李勝馗沒留意女孩的心思,打鬧的激情過後不由自主地想起令他煩心的變故。不管怎麼自我安慰他都明白歷史在悄悄轉彎,撲朔迷離的未來更加琢磨不透。
兩個小姑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喫完飯,楊嘉尹象個稱職的女主人招待她們喫冰棒。李勝馗看着軍工廠生產的冰箱發呆,這玩意兒也出來了嗎?其實他是自己嚇自己,那年頭冰箱早出現了。
不管小男生怎麼有心事,陪三位小姑娘去六小看成績蠻高興的,因爲魯魯不負衆望輕鬆考過一中的分數線。
“好哇,下學期我們就是同學了。”叮噹和楊嘉尹十分高興。
魯魯紅着臉:“可是你們已經初二了。”說着話偷偷看李勝馗。
楊嘉尹安慰她:“傻妹妹,你努力學習跳級就是。”
恩,丫頭肯定地點頭。
果然不出所料,李勝馗私下裏才把楊臨川的意思說了一半,江月跳了起來:“不行不行,我們的連鎖已經啓動了,這不,人家連定金都交納了。”
李勝馗何嘗不想大刀闊斧地大顯身手,但他。。。。。。
“馗馗,你爲什麼害怕?”冷靜下來的江月問他。李勝馗沉默不語。
“其實大家都有同樣的疑惑,你應該比現在表現得更優秀更出色,但很多時候你在害怕、逃避,如果不是想讓我們過得更好,讓你媽媽過得更好,恐怕眼下的事情都不是你想做的。”
李勝馗繼續沉默,他的頭又在炸裂般疼痛。
“這件事我偷偷問過你爺爺,老爺子只說你還沒有真正長大。責任不應該是負擔而應該是生活的一種滋味。想想我們什麼事情沒有經歷,大家既然同心同德還怕有不敢面對的現實?”
李勝馗揉着太陽穴,他看過一些關於六十年代人的報道,他們是中國最多災多難一代,他們沒有前輩的閱歷,沒有七十年代人的睿智和爆發,更沒有八十年代人的機遇,生活給予他們只有磨難、運動和沉淪。但作爲承上啓下的整整一代人託起新時代最堅實的基礎,如果沒有他們的教誨,中國會更加沒有精神與骨氣。
“那繼續?”李勝馗問道。
江月沒在折磨外甥,她想了想:“你不要插手‘太好喫’,廣告的事情能幫就盡力幫,楊臨川畢竟能算大半個自己人,他的位子越穩越高我們就越安全。”她把話說完有些後悔,這不是朝壞方向教人嗎。可看神馗的表情他已經心領神會。
晚上爺爺李德福摸到李勝馗家裏。小惠看出老爺子有話要說,帶着魯魯叮噹出去散步。李德福四平八穩在藤椅上坐好,開口說道:“孫子,你知道交友有幾交?”李勝馗差點冒出一個“*”,還好住嘴得快,他搖搖頭。
“我總結一下,大體可以分爲君子交、需求交、趣味交、庸俗交、狼狽交和無賴交。你與歐陽可謂君子交,與呼列那、楊臨川是需求交,莫亦捱得上趣味交的邊,至於後三類看來還沒有。”他昏花的老眼看着李勝馗,“知道爺爺告訴你這些的目的不?”李勝馗再搖頭。
“交友與處事一樣。別人看見呼列那惟恐避之不及,你卻與他交好;楊臨川歐陽之輩凡人高攀不上,他們卻受你恩惠要你幫忙,爲何?因你強,行得正!孫子,世界上的路千萬條,沒人能走完也沒人能佔盡,你只要問心無愧怕個鳥?”
“咱們老李家只要不自絕,嘿嘿,就是天也滅不絕我們的。”
“那我們繼續?”李勝馗問道。
“繼續。”李德福肯定地說道。
楊臨川聽說“太好喫”繼續招商沒有多說什麼,李勝馗最擔心他招回金瑩的事情也沒有發生,而且歐陽擔任公安局局長據說市常委已經通過,就等走過場的上報後即可正式發文。李勝馗趁着某天三個女孩遊泳打電話約出歐陽,他把爺爺所說人的幾交複述一遍,歐陽擊掌說道:“真不愧是老字號的前輩。”
他欲言又止,相比李勝馗而言,隨着他地位的提高什麼需求交、庸俗交越來越多,甚至可以預測所謂狼狽交無賴交也不會沒有。
“老爺子也是給我敲警鐘啊。”歐陽終於把心頭的悶氣吐了出來,“我不知道該不該當這個局長。”
他以爲李勝馗就算再聰明也不知道他的話意。不料小男孩卻說道:“我找你就是爲這事情。”
他很鄭重地看着歐陽:“以後千萬別收人錢財,我會給你的。”
“去你的。”歐陽漲紅了臉,一幅被侮辱的模樣,“我會要你的錢?”
李勝馗沒生氣,他不搭理歐陽的憤怒自顧自說:“拿別人的手會短,反正你大小欠我不少。以後不管‘太好喫’還是其他什麼,我相信我不會缺錢,而你的地位是你的工資養不起的。”
“聽不聽在你,說不說在我。”李勝馗的話鼓起一陣風,吹得歐陽心中萬般滋味。有什麼比這些肺腑之言更能打動人?
“我一輩子認你這個弟弟。”歐陽長嘆道。
嘿嘿,我被人強推上戰車,你被我綁在一起,咱們哥倆齊平!
與男人在一起很壓抑,與女孩在一起很受氣,與女人在一起很鬱悶,與男人、女孩和女人在一起呢?那就是游泳館裏的~~~~四下張望。
穿着紅色小褲衩的李勝馗坐在池邊四下張望,重慶人把這種叫着打望。打望的李勝馗不是悄悄摸摸自己,他再一次失望,懲罰衝動最好的辦法是什麼?肯定就是身體沒行動。到底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問自己一萬遍的男孩又問了一次,回答還是不知道。
“馗馗,下水啊。”魯魯在水裏朝他揮手。
帶着紅色泳帽的楊嘉尹大聲取笑:“不會遊泳的旱鴨子。”
李勝馗鄙視地瞧瞧她,灰溜溜套上遊泳圈小心翼翼下了池子,他還真不會遊泳。
一個豐滿的大姐姐輕鬆的劃破水面從面前遊遠,他心頭那個恨哇,前世的遊泳技術不錯怎麼今生反倒不會。按理說運動類的記憶最爲深刻,可不管遊泳還是騎單車,他都忘了。
楊嘉尹打着水花着弄他,等他象狗一樣刨近她又笑着遊遠。他奶奶的,等老子可以那個一定先喫了你。
魯魯關切的來到他身邊:“我教你遊泳?”李勝馗誇獎不已:“咱家魯魯最好。”他說着話手臂卻在女孩胸口摩擦。
“馗馗壞死了!”被侵犯的丫頭雙頰通紅,一捧水潑了過去。
女孩的笑聲真是最美麗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