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洞房花燭
那迎親來的白馬上端坐着一個人,尤秀只在喜帕下看到了他的紅袍子:不過,她猜這人應該不是新郎;柳墨元現在應該是在左相大人那裏,接左家千金呢吧?
轎子走得並不快,尤秀的心隨着時間一點一點流失,漸漸的越加緊張起來:終是又嫁了他,可是爲什麼心這麼難受呢?
忽然轎子頓了一下!
尤秀心下驚奇,卻聽到喜婆在轎側說話:原來迎面也來了一頂喜轎。尤秀聞言眉頭一皺:一起拜堂嗎?哎!越是想到以後又要跟另一個女人分享他,心裏就越不舒服。
在她的胡思亂想中,花轎又在轎伕們“富貴成雙,吉祥如意”的話中落了地。
踢轎門!一隻腳踢在了軟軟的轎簾上;尤秀看了一眼,因爲那腳踢過來後便停下了,卻沒有立時收回去。
“姑娘,您踢啊。”
聽到這一句提醒,尤秀才輕輕的踢了一下對方:她不知道那人是誰,不過直覺告訴她,踢轎門的人應該不是柳墨元;那接下來呢?拜堂是不是也要找別人代替?
來迎親的那人,真得不是新郎倌兒。
尤秀輕輕嘆息着拿着蘋果下了轎,然後又被喜婆背起,跨過了火盆等等一些俗禮,終於她被放到了堂上。
要和誰拜堂呢?尤秀感覺身旁並沒有人,不自禁的苦笑了一聲兒;她沒有苦笑很久,因爲她身旁很快便過來了一個人,在喜帕下,她看到那人穿着大紅色的喜袍。接着,並沒有直接拜堂,而是稍等了片刻;
緊接着那人站起,馬上便又回了過來,廳堂內人很多,高興的說着祝福的話兒。
拜過宗親父母之後,手裏便被人塞上大紅綢緞,被兩個喜婆扶着帶進了新房。另一端也有一個人牽着,只是那人絕對不會是柳墨元啊!尤秀苦澀的想着。
其實尤秀想的完全正確,拜堂和娶親的人並不是柳墨元;但去左家迎親的人也不是柳墨元,而是柳墨青。因爲就在昨天晚上,柳墨元突然失蹤了,哪裏都找不到他。無奈之下,只好以別人代之。
兩個喜婆走道了聲‘百年好合’‘白頭偕老’之後便走了。整個房間裏好像是有兩個小丫頭,尤秀安靜的坐在喜牀上。時間一點點過去,尤秀的心漸漸的緊張起來。雖說柳墨元今天不一定來她這裏,但是她還是很緊張,洞房花燭啊!
一天沒有喫東西了,肚子此時開始抗議起來。忍了好久,終於,尤秀伸手將喜帕扯了下來。兩個小丫頭驚呼一聲,“夫人,萬萬不可啊!喜帕是等三爺來挑的!”那個長的鵝蛋臉的小丫頭怯怯的道。
尤秀輕輕一笑,完美絕色的容顏看得小丫頭怔怔的,“你認爲三爺今天晚上會來麼?”說笑間,尤秀站起身,走到桌子旁開始喫起來。東西不多,都是婚俗必備。
剛喫到一半,門外便傳來敲門的聲音,兩個小丫頭面面相覷,猶豫間,外面傳來柳墨元的叫門聲。小丫頭驚呼一聲,在尤秀錯愕的眸光中將渾身酒氣的柳墨元迎了進來。
他喝酒了!喝的很多,身上穿的是淡藍色的長衫,並不是大紅喜袍。漆黑的眸光已經對不準焦距了!尤秀打發小丫頭下去後,房間裏靜靜的。柳墨元走到她的面前,對着她一陣傻笑之後,將手中罈子裏的酒灌進嘴裏。回過頭來看着尤秀道,“我對你負責了!誰對她負責啊!”說着,伸手就要摸尤秀的臉。
對她負責?尤秀的心裏莫名的竄起一道邪火,那左家千金這麼好,那你爲什麼到這裏來!想着這個問題,她便情不自禁的說了出來。
柳墨元聞言,眼神一暗,搖了搖頭。“怎會對不起她,她是自找的!我說的是秀兒!若是我意,娶了司浣是爲了左家的文權!只是娶你便是對不起秀兒啊!”說着他因酒後發紅的眼圈竟然溢出些清淚。
嘴裏喃喃着,“秀兒,我對不起你……我想你……”之類的話。然後倒頭便睡,尤秀使勁的推了推他,這才發現他這麼重。冷哼一聲,尤秀起身到梳妝檯前將頭上的首飾拿了下來,這些東西壓得她感覺自己的脖子都矮了一截。
將大紅的外裳脫下之後,尤秀剛要睡下,便聽見門外一陣吵鬧之聲。不禁眉頭一皺,柳家這是鬧的哪出?
砰——砰——砰——在她思考間,門外便傳來幾聲輕叩門聲,緊接着便有幾聲女子尖細的說話聲。尤秀側耳聆聽不由的冷冷一笑。
“三爺在這裏麼?”應是那叩門的女子。“在的,三爺與月夫人已經睡下了!”這是之前跟尤秀說話的那個小丫頭。
本以爲那女子聽見這話之後會離開的,卻沒想她回手啪的一聲,扇了那小丫頭一記耳光。小丫頭喫痛,眼淚便流了出來,什麼話也不說,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那女子尖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哭什麼哭,去把三爺叫起來,就說我家姑娘有重要事情與他商量!”小丫頭搖頭不語,你用強攻,她用軟丁,就是不說話。
女子好似氣的不行,指着小丫頭說了她幾句,無非就是她家姑娘以後纔是正牌三少奶奶,軒轅藍月不就是有幾個錢,長個狐媚樣麼?那小丫頭本是低聲輕泣的,聽見女子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噌的下站了起來。伸手就給了那女子一記耳光,指着她小聲道,“請你說話注意點,三爺有過交代,若是誰出言侮辱月夫人,那就是侮辱三爺!扇你一巴掌算是輕的,此話若是被其他人聽見了,可別說我沒告訴過你!”
那女子捂着臉看着小丫頭氣的整個臉通紅,卻也說不出來什麼,這巴掌只能是接下。因爲她並不能確定柳墨元到底說沒說過這話。
尤秀在房裏輕輕一笑,心中暗記下這小丫頭,怯怯的樣子,但這小嘴可是不怯場啊!竟給自己報了一掌之仇,並且還讓那女子說不出什麼。
腦子胡思亂想間,倦意襲來,迷糊之間便睡了過去。
天矇矇亮,最先睜開眼的竟然不是尤秀,而是頭疼如裂的柳墨元。手臂一動,才發現上面躺着一個女子,柳墨元輕輕一嘆,前天他在蓮院呆了很久,直到昨天晚上才醉燻燻的來到了書院,不知爲什麼?潛意識裏,他想睡在這,柳墨元心中暗罵自己,難道是喜歡上了藍月?怎麼可能,那他心裏置秀兒於何地?
他這一動,本睡得不塌實的尤秀便醒了過來,她自來是有認牀的習慣的!睜開媚然的眸子,迎上柳墨元略顯掙扎的目光。
“我該如何稱呼柳候爺呢?”輕輕一笑,尤秀偏頭想着,該怎麼稱呼他,還有那左家千金?
“咳,應該是夫君吧!”柳墨元輕咳一聲,就要將手臂收回,卻不想尤秀腦一用力,伸手環住他,如此現成又溫暖的懷抱,天這麼冷,她才捨不得離開呢!“冷!”說着,將自己嬌小的身子向裏面靠了靠。
“那左小姐呢?”她似不在意的問。
“這,她的年紀大你幾歲,就稱姐姐吧!”柳墨元猶豫了一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