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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五章.血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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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笙推開女怨的房門時在門口狠狠僵住。

撇開整個屋裏陰森森的氣氛不說,一個血紅色的無字碑詭異的立於房間中央,其中的怨氣把爾笙都嚇得一顫。女怨便斜倚在碑旁細聲吟唱。她的屋裏沒有地洞,沒有牀也沒有被子,甚至連桌椅也沒有。也就是說,她數百年來都在這屋裏倚着塊怨氣深重的墓碑作息生活……

爾笙深感不可思議。

被爾笙打斷了唱歌的興致,女怨閉了嘴,雙目無神的盯着爾笙:“何事?”

爾笙沒回答她,反而奇怪道:“這屋裏什麼都沒有,你平時都如何休息?”

女怨扶着紅色的墓碑站了起來,一身紅衣隨着動作起伏飄飄蕩蕩,仿似地獄來的女鬼:“我生而並非人類,無需休息。”

什麼東西會不需要休息,爾笙腹誹,這荒城漫天遍地的橙黃色,看兩天就已足夠令人疲憊的了,即便身體不需要休息,心也是要歇歇的。整日呆在這種環境中,根本就是自虐。但這些話爾笙也只是想想,她摸了摸腦袋道:“我想着馬上便要走了,睡不着覺,又聽見你唱歌比往日更憂傷,想着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們,所以便來看看你,順便與你道個謝。”

女怨與爾笙並無多少交集,在爾笙看來,但凡認識的人離別時必定都帶着不捨,然而女怨卻怎麼也生不出那樣的情緒,她奇怪的看了爾笙好幾眼,心中只道她自作多情,她想了一會兒又問道:“爲何談謝?”她已有許多年未曾聽過這字。

“你幫我和長淵出了荒城,自然得謝你。”

“不用。”女怨冷聲道,“他進荒城乃是我的誤判,理當放出,而你現今尚未落實罪名,等到落實以後,我定再將你捉回來,囚至壽盡。”

爾笙暗自吐了吐舌頭:“你別說得那麼篤定,我纔不會傻到犯下那種大罪呢。”爾笙掃了一眼屋中的石碑,問道:“這個……是什麼?”

“墓碑。”女怨頭也沒抬的簡潔回答。

爾笙鍥而不捨的問:“誰的墓碑?”

女怨皺了皺眉,似有點不想回答她的問題,但是默了許久,仍舊老實答了:“給我未亡的夫君和我自己立的碑。”

爾笙一怔:“夫君?可你不是女子怨氣凝聚而成的嗎?”

女怨摸了摸血紅色的碑面,陰沉的眼中顯出一絲難得的懷念:“在我變成女怨之前,我的夫君……”她沒有說完,不知想到了什麼,面色又沉了下來,她盯着爾笙道:“你該回去準備離開了。”

爾笙眨巴眨巴眼睛,頗爲失望道:“可是你的故事都還沒說完。”

“嗯,那又如何?”

爾笙撇了撇嘴:“你的個性真不討喜。”

女怨沒再理她,背過身,只望着血色墓碑恍然出神。爾笙獨自呆得無趣,剛準備離開,忽聽女怨幽幽問道:“可聽說過墮仙長安?”

爾笙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好生呆了一陣才恍然大悟道:“那個,那個很厲害的,卻莫名其妙的亂打人的仙人!”

爾笙對長安的印象來自於幼時差點被殺掉的那一刻,若不是長淵替她擋了那一掌,她怕是早就死透了。

入無方修仙後才知道,那時找自己麻煩的竟是墮仙長安。傳聞中長安的靈力堪與神明一爭高低,他三次成仙,皆爲凡事所累,最後終是墮仙成魔。爾笙至今不明如此一個人物當時爲何非要與她過不去。

女怨聽罷爾笙如此形容長安,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皺,靜思了半晌道:“此次你去了外界,且幫我探探他的消息。等你再回荒城之日,我必不虧待你。”

“我纔不會再回來。”爾笙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後,恍然間明白了這話背後隱含的內情,她問道,“那墮仙長安可就是你的夫君?”

女怨撫摸墓碑的手指輕輕一頓,點頭承認。

爾笙的腦袋迅速的轉起來,猜測着他們一人墮仙爲魔,一人永入無極荒城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沒等她思緒飄得太遠,荒城的鐘聲響起,以示新的一天的到來。

女怨淡淡道:“且去準備準備,我隨即便去爲你們開門引路。”

爾笙想聽故事,但更想離開,忙抓緊最後的時間來詢問:“你要我去探他的消息,又是探怎樣的消息呢?”

“我只想知道他過得不好。”女怨道,“他不好,我便好了。”

爾笙不理解這裏面的邏輯,與那人做過夫妻,應當是真的互相喜歡過,既然如此,便應該時時刻刻盼着對方好纔是。就像她對長淵,就算不知道長淵在哪裏,但心裏總是盼着他能過得極好。

爲何要他不好呢……自己明明也會難過的。

爾笙還要再問,忽聽屋外傳來長淵尋人的呼喚聲。她忙應了,急急跑了出去。

陰森的屋中重歸寂靜,女怨咬破手指頭,就着腥紅的血在墓碑上書寫着文字。一筆一劃十分認真,血液順着石碑慢慢往下滑,初時尚有幾分鮮豔,而後漸漸模糊不清。她寫完一字,前面那字便已消失,融入了血色的大背景中。

這塊血色的墓碑,竟像是被女怨這一滴滴血長年書寫出來的一樣……

望着墓碑呆了一會兒,她回頭看向屋外。爾笙跑得急,開了門便忘了關,女怨回頭恰恰看見爾笙笑哈哈的撲進長淵懷裏,抱着他脖子猛蹭,像一隻小狗。而長淵則微微彎着腰,以手託着爾笙的背,讓她踮起腳尖的擁抱不至於那麼費力。

女怨眼眸微微一沉,心中莫名的妒火又燃燒起來。指尖凝聚了怨氣,剛想動手,卻見長淵目光深遠的望着她,沒有殺氣,卻意含警告。

手間怨氣散去,女怨拂袖關上門。她並非是不嫉妒了,而是明白,那個男子不是她能對付的。

外面的爾笙自然不知道方纔長淵與女怨之間的交流,她恍然記起什麼,猛的推開長淵,力道大得讓措不及防的長淵險些摔倒。爾笙神經兮兮的左右張望了一陣,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女怨沒出來。”她伸出雙手,又笑道“來吧,長淵,咱們接着抱吧。”

長淵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會兒,無奈道:“還是先出了荒城再說。”

聽聞爾笙今日要走,最捨不得的莫過於荒城的守衛們,他們許久沒見過這麼有趣又愛講故事的人,面對又要重新無聊起來的生活,皆愁眉苦臉起來。有個駝背的羅圈腿甚至拽着爾笙的手好好泣了一陣。哭得爾笙也紅了一雙眼的望着長淵,就像在乞求“咱們再待兩天吧,再待三天吧,再待幾天吧……”

爾笙自幼孤獨,從來沒有受到過這麼真摯的挽留,所以可恥的心軟了,而長淵便也可恥的心軟了。

他清楚的知道,爾笙只是現在想留下來,她決計不想在這種地方再留五十年,看着爾笙如此不捨,長淵也與她一起不捨起來,而他只是捨不得看爾笙難受。

他只是……想讓爾笙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然而天地運轉,自有規律,即便是上古神龍也唯有遵循。

“都嚎什麼。”女怨自遠處緩步行來,喝退了一衆悽哀的守衛。

她冷冷掃了爾笙一眼,眉頭一皺,出人意料道:“女子的眼淚當是極珍貴的東西,不該掉得這麼廉價。”

衆守衛皆驚訝於城主居然會開口教育人,明明是個只會用武力發泄不滿的傢伙……然而讓他們更爲驚訝的是,竟還有人敢頂撞城主。

爾笙瞪了女怨一眼,肅容道:“我與他們相處時間雖不長,但也生了些感情,他們真誠挽留,我報以不捨,都是極珍貴的東西,哪裏廉價了!”

女怨微微一怔,隨即眯眼細細打量起爾笙來。這才第一次將她真正看在了眼裏,而非單純的嫉妒她所擁有的東西。

長淵摸了摸爾笙的頭,又指着緊閉的城門道:“時辰約莫到了,勞煩。”

女怨收迴心思,行至巨大城門的正前方,自衣袖中掏出一個拳頭般大小的人頭,那個小人頭做得栩栩如生,膚白如瓷,黑髮披散而下,竟像活的一般。女怨口中一吟咒,小人頭緊閉的眼倏地睜開,在女怨手中慢慢轉動起來,接着人頭的嘴也跟着女怨一起唱起咒語來。

荒城中不曾消散過的風沙似乎在這一刻微微停頓下來,城門“咔”的裂開一條縫,然後慢慢打開,嘎吱嘎吱的聲音聽得人不由心慌。

城門外是一片黑霧,看不見路,更不知道通向何方。

女怨道:“進去後便一直直走,切莫回頭。直到見到外面的事物爲止。”

爾笙看着濃重的黑霧心中很是猶豫,長淵牽住她的手,帶着她堅定的往黑霧中踏去。

他步伐堅定,爾笙舉得,就算此時長淵去的地方是一片火海,那她跟進去便跟進去了吧。

左右她是捨不得放開他溫暖的手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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