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您老人家真相了啊
即使有宮女在,但雲錦既然與太後同車而行了。那好多近身侍候的活計,她很自然的就要接手,可是太後卻是堅決不許,讓雲錦只管躺下來歇着,其它的什麼都不許幹,在雲錦的再三央求之下,才總算是允許她不用躺着了,而是坐在那兒陪太後聊天。
“太後,”雲錦將軟墊擺好,讓太後靠在上面,然後自己坐在她的身邊,笑着對她說道,“託您的福,雲錦又能到跟着一同去遊玩了。”
“怎見得就是託我的福?”太後笑看着雲錦問道。
“太後,雲錦可不是傻瓜,”雲錦從宮女手中接過酸梅湯來雙手奉給太後,看着她笑着說道,“皇上以前可是很少點我們爺扈從的,偏這回雲錦受過傷之後,就點了他,還恩準雲錦同行。雲錦要是再猜不到太後的身上,那這腦子也不用要了。”
“皇帝也不是不願意帶胤禛出來,”太後先喝了一口酸梅湯,然後笑着對雲錦說道,“只是這京城裏總要留人坐陣,所有皇子中就屬他沉穩,自然留他的時候也就多了。”
“雲錦明白,”雲錦笑盈盈的對太後說道,“我們爺能得皇上如此看重,雲錦也覺得與有榮焉。”
“有件事可能你不知道,”太後將手中盛着酸梅湯的碗遞給一旁的宮女,然後拉着雲錦的手說道,“你只猜到了是我跟皇帝說要讓胤禛扈從,不過你是否知道,讓你一同來是胤禛跟我請求的。”
“我們爺?”雲錦疑惑的看着太後問道,“太後,您確定是我們爺跟您請求的?”
“沒想到嗎?”太後對雲錦眨了眨眼,然後笑着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也沒想到呢,我那個總是冷着一張臉的孫兒,居然會爲了他的側福晉來求恩典。”
“我們爺,”雲錦這時只覺得心裏暖哄哄的,暖得臉上都熱了起來,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柔了起來,問着太後道,“他是怎麼說的?”
“他啊,”太後拍了拍雲錦的手。一臉欣慰的說道,“估計是聽太醫說你的腰怕是會落下病根這後,就一直惦記着呢,又想着泡湯泉對你的腰有好處,於是就求我這次避暑帶着你一起過來,他能這麼看重你,我當然是高興了,自然一口就應了。”
“雖說我們爺有心,”雲錦感激的看着太後說道,“也得太後成全纔行。”
“胤禛本來只求我帶你來的,”太後握着雲錦的手說道,“可是我卻讓皇帝點了胤禛扈從,這裏面也有我的一份私心,前些日子亂七八糟的事兒一個接一個,弄得這年前年後的你們一直也怎麼消停過,所以我想着帶你們出來清清靜靜的悠閒些時日,說不得等回京城的時候,你就會有好消息了呢。”
“太後,”雲錦讓太後說的臉更紅了,將臉埋到她的懷裏撒着嬌,“你怎麼打趣起雲錦來了。”
“我可不是在打趣你。”太後摟着雲錦說道,“我是真的盼着在我有生之日能看到你再爲我們愛新覺羅家生下後代。”
“太後,”雲錦忙抬起頭來,緊張的看着太後說道,“您怎麼又說這個話了?”
“好,不說了,”太後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再聽到你的好消息罷了。你不知道,那時候你在我宮裏摔倒之時我有多害怕,一來怕你受傷,二來怕你那時萬一要是已經有了身子,會出個什麼好歹來。”
“太後,”雲錦也顧不得再害羞了,摟着太後的胳膊對她表着決心道,“雲錦現在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一定會努力爭取儘早再懷上身子的。”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太後點點頭笑着說道。
“太後,”雲錦看上路已經有些時候,就關心的問太後道,“您要不要躺下來歇歇?”
太後的車駕本就寬大的多,再加上經過十三阿哥作坊的改良,裏面的設施還是很齊全的,基本上就相當於一個移動的小型臥室一般,把側面的擋板抬起來一合,就是個平面,可供人在上面躺着歇息的。
“不用,”太後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咱們就這麼說說話吧。”
“那好,”雲錦笑着答應一聲。然後又對太後說道,“不過還是把擋板抬起來吧,雲錦怕時候長了,太後的腿會覺得控的慌。”
“也好。”太後點了點頭。
抬擋板的事兒,自有宮女們去做,雲錦則去拿過一個靠墊來讓太後枕着,又給她腿上蓋了一牀薄被。
“行了,你坐這兒吧,”太後拉着雲錦讓她坐在自已身邊,“這些叫她們做就好了。”
“能侍候太後,可是雲錦的福氣呢,”雲錦依偎着太後坐了下來,笑着對她說道,“再說雲錦也沒做什麼,您別聽那個太醫危言聳聽,其實雲錦的身子真的沒事兒。”
“小心些總是好的,”太後拉着雲錦手,看着她手背上的傷痕皺了皺眉,又抬手撫上當時雲錦臉上受傷的地方,嘆了口氣說道,“還好,這臉上沒留下疤痕。”
雲錦也順着太後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說實話,身爲女子,誰也不願意身上有疤痕,更何況是傷在“女人三張臉”之一的手上,可是現在既然已經這樣了,如果糾結不放也不過是徒惹煩惱。
“太後,”雲錦笑着反握着太後的手說道,“您也不用再爲雲錦擔心,太醫說了,這傷痕再過幾年就淡了,到時興許就看不出來了。”
“哼!”太後估計是又想到了雲錦受傷時的情形。臉還是繃了起來,“她也是太過放肆了,居然在我的寧壽宮裏當着我的面兒就敢動手,也怪我之前總不理會她,如果早點處置了她,也不會讓你出這些事兒了。”
“太後,事兒都已經過去了,您就別再動氣了,”雲錦撫着太後氣得起伏不停的胸口,低聲勸慰着她道,“其實雲錦心裏明白,以前您不理會她,多一半是看在我們爺的份兒上,現在這麼處置她,又是爲了雲錦和安之,能得您如此的愛護,不知是雲錦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只盼着能時常侍候您左右,多跟您儘儘孝心。”
“我真是不明白了,”太後平息了下情緒,拉着雲錦的手說道,“象你這麼明白懂事的孩子,既能生養,又能幫夫,那個德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就是瞧着你不順眼,三番兩次的與你過不去,就算是偏着小兒子,也沒這麼個偏法兒的吧?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只會讓人遷怒於胤禎嗎?”
“想來是因爲雲錦曾經陷身於樂戶的事兒,讓娘孃的心裏一直耿耿於懷吧?”雲錦也不好順着太後的話說,只能從自身來找原因了。
“這個事兒我和皇帝都沒放在心上,用的着她來耿耿於懷嗎?”太後嗤之以鼻的說道,“照我說,她就是腦子壞掉了,且不說她對胤禛這個親生兒子是如何的刻薄,又如何把個胤禎寵成了那樣莽撞無禮的性子。就說她想偏小兒子也不是這麼個偏法,胤禛是親王,元壽又養在皇帝身邊,你在宮裏的關係就更不用說了,要是有這樣的兄嫂相護,胤禎能多得多少好外?這要是換了別人,着意攏絡你們都來不及,這纔是一個正常人的作爲,可是她呢,卻反其道而行之,非要把你們推得遠遠的,把自己和胤禎弄到現在這種衆叛親離的地步。”
雲錦心裏話,太後,您老人家真相了啊,德妃娘娘可不就是腦子壞了嘛,她的表現那明顯就是典型的精神偏執症,所以纔會幾次三番的做出這些愚蠢的行徑來,一再的挑戰別人的底線,終於把人惹火了,將她扔出宮外,大家落得清靜。不過,雖然現在四阿哥已經對德妃娘娘徹底的涼了心,但畢竟那也是她的生母,雲錦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沉默不語。
“雲錦,”太後自然也知道這個話雲錦沒法接,所以數落了幾句之後,就轉移了話題,問雲錦道,“聽說你把那兩個格格接進府去了?”
“是接進去了,只是卻不是雲錦接的,”雲錦笑着點點頭說道,“雲錦前些日子不是要養傷嘛,再加上馬上又要跟着避暑,所以這段時候的府務一直都是由李氏在掌管的,這接人入府的事兒也是交給她來辦的。”
“我就說嘛,”太後點了點頭說道,“聽着這事兒辦的就不象是你的手筆。”
也難怪太後會這麼說,主要是李氏接人進府的日子選的實在是太過費心思,她早不接人,晚不接人,卻偏偏選在四阿哥沒功夫去理新人,而且馬上就要出門好幾個月的時候,把人接進來了,這不是明擺着給人下馬威嗎?
另外,雖說格格進府本也不需要什麼隆重的儀式,但畢竟她們也是宮中所賜,本身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總也要象點樣子纔是。可是李氏選的這個日子,卻是雍親王府中正忙的時候,那時府中爲了男女主人同時要隨駕忙得是不亦樂乎,相較來說,格格進府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形式上自然也隨意的多了。
四阿哥根本就在意過這件事,之前他說交給雲錦來辦他不管,現在交給李氏來辦他也不管,當然這事兒本來也不需要他來管什麼,他只管去親近美人就行了,可是就連這點兒他也沒去做,爲了準備扈從事務,那幾天他都是早出晚歸的,回府之後還要在書房和十三阿哥以及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他們商量事兒,連膳食都是雲錦打點好了,着人送到書房用去的,哪裏還有什麼時間和精力去顧什麼美人。
那兩個格格的事兒,四阿哥沒管,雲錦也沒管,但另一件事她卻堅持着讓四阿哥給辦了,那就是翠屏嫁給李衛的事兒,當然也不是馬上就成親,只是先把事情說定了而已。畢竟翠屏嫁給李衛是當正室,當然不能草率行事兒,下訂什麼的一樣都不能少。而因爲翠屏的事兒擺在那兒,更顯出了這兩個格格進府的寒酸和隨意。
雖然對李氏的做法不贊同,但既然管府的權力交給了她,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話,雲錦自然也不會去過問,不過身爲雍親王府的當家主母,她還是派人把那兩個格格叫過來,好言好語的撫慰了一番,說四阿哥現在確實是很忙,等從熱河回來之後,自己一定會馬上安排她們與四阿哥相處,那兩個格格看着還是很老實本分的,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講,心裏怎麼想的不知道,至於態度上沒有任何的怨懟,恭敬的接過雲錦給的賞賜,規規矩矩的退出去了。
看着那兩個**妹妹,雲錦的心裏多少有些泛酸之外,也不由得嘆了口氣,還是兩株清澀澀的小嫩苗啊,在這個時代就要嫁爲人婦了,真不知道四阿哥扈從回來之後能不能有那個牙口下的去嘴。
“想來李氏也是因爲事情太多,所以才辦的匆忙了些,”聽到太後提起這件事,雲錦笑着對她說道,“說起來這事兒也是怪雲錦,要是早點兒開始安排就好了,或者在宮裏休養之時讓爺回去跟李氏提一句也好,結果倒弄得她接手後什麼都沒準備,有些個疏忽也是難免的。”
“話不是這麼說的,”太後搖了搖頭說道,“本就說了年後再接她們進府,你沒早安排也是正常的,不過是兩個格格進府,安排起來也不需費什麼事兒的,就算你在宮裏休養時沒交待,從你回府休養到咱們出發前,這都多少日子了,那個李氏至於拖了那麼長時候,還辦成這副模樣嗎?說白了,還是她這個人太小家子氣,等這次回去之後,你趕緊把府務接回來,別讓她再鬧笑話了。”
“是,”雲錦忙對太後說道,“等一回京,雲錦就馬上把府務接回來。”
“嗯。”太後點了點頭,看了看車裏的綠語,問雲錦道,“對了,這次你帶來的丫頭,怎麼不是上回在宮裏侍候的那個?”
“好叫太後知道,”雲錦笑着對太後回話道,“那個丫頭要嫁人了,雲錦讓她留在府裏備嫁呢。”
“要嫁人了?”太後愣了一下說道,“要說那個丫頭的歲數是不小了,我看她那個歲數還不嫁人,還以爲她要當嬤嬤了呢。怎麼?現在要嫁人了?”
“是啊,”雲錦笑着說道,“要嫁人了,而且嫁的還不是一般人呢,她嫁的是我們爺的一個手下。”雲錦把李衛和翠屏的事兒跟太後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倒也是一份好姻緣。”太後笑着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外面卻有些喧譁起來。
“小玉,去問問。”太後皺了皺眉說道。
“是。”小玉答應一聲,掀起車簾走了出去。
“太後,”過不多時,車駕也停了下來,小玉進來對太後稟告道,“好象是後面的車駕上出了什麼問題,要不要奴婢過去看看?”
“去吧。”太後吩咐小玉道,“問清楚了趕緊回來稟報。”
“是。”小玉又退了出去。
“把擋板放下吧。”太後又吩咐其他的宮女們。
那些宮女在收拾的時候,雲錦則忙着給太後整理着服飾和妝容,然後再迅速的把自己也整理好。
“太後,”等了一會兒之後,小玉來回話了,可能是走的急了,聲音有些喘息,還有些急促,“是宜妃娘娘那邊的車駕出的事兒。”
“宜妃娘娘?”雲錦一聽心就提了起來,安之就在宜妃娘孃的車駕上啊。
“怎麼回事?”太後也是一驚,忙問小玉道,“你把話說清楚了,宜妃那兒的車駕出什麼事兒了?”
“回太後的話,”小玉恭敬的說道,“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麼事兒,奴婢過去的時候,只看到宜妃娘孃的宮女們身上有些亂糟糟的樣子,倒沒見有誰受傷的樣子,聽說好象是安之小主子在鬧脾氣,至於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走,去看看。”太後說着就要下車。
“太後,”雲錦忙阻止太後,“哪好勞您的大駕,雲錦去就行了。”
“也好,”太後想了想說道,“安之聽你的話,你去最好,實在不行,就把他抱來吧,跟咱們一個車。”
“是,雲錦這就過去了,綠語,你留在這裏護着太後。”雲錦吩咐綠語一聲,就馬上下了車。
“小玉跟去侍候着。”太後連忙吩咐了一聲。
“是。”小玉答應一聲,跟在雲錦的身後匆匆往宜妃娘孃的車駕去了。
“小玉,”雲錦一邊快步往那邊走去,一邊擔心的問小玉道,“安之怎麼樣,沒受傷吧?”
“這個,”小玉猶豫着說道,“安之小主子是被抱在雍親王的懷裏,就奴婢看來,倒不象是受傷的樣子。”
小玉這話說的並不肯定,雲錦的心當然也就放不下來,不由得暗暗的埋怨自己,當時明明想到了宜妃娘娘制不住安之,爲什麼不堅持把自己的想法跟太後和康熙說出來,還有四阿哥也是的,明明說他會安排的,結果還是出了這個事兒。
雲錦顧不得沿途那些個侍衛和下人們紛紛衝她行禮,一路急行走到宜妃娘孃的車駕那兒,這時康熙和四阿哥已經在那兒了,還有其他扈從的皇子也在,周邊也清了場,侍衛們將那兒圍了一大圈,看到雲錦過來了,康熙招手讓侍衛們放她過來。
“額娘。”這時候的安之並沒有被四阿哥抱在懷裏,而是在地上站着呢,看到雲錦走過來,眼前一亮,一臉興奮的就要往她這邊跑,結果被四阿哥把他的手攥得死死的。
“雲錦給皇上請安。”雲錦走過去的時候,眼睛迅速的在四阿哥牽着的安之身上打量了一番,看起來確實不象是受傷的樣子,心下稍微一定,纔對着康熙行下禮去。
“起來吧。”康熙淡淡的說道,“看看你兒子做的好事吧。”
“雲錦來了,”這時候宜妃娘娘也從車駕裏下來了。
“雲錦給宜妃娘娘請安。”雲錦忙對着宜妃娘娘又行了一個禮。
“快起吧。”宜妃娘娘笑着說道,“這事兒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沒照顧好安之。”
“娘娘說哪裏話?”雲錦忙一臉慚愧的對宜妃娘娘說道,“雲錦知道,必是安之頑劣,讓娘娘受驚了。”
“哼!”康熙在一旁冷冷的說道,“他何止是頑劣啊,他一個人把宜妃車駕裏的所有人都給鬧了個手忙腳亂。”
“雲錦有罪,”雲錦不管怎麼樣,趕緊先低頭認錯,“是雲錦沒教好安之。”
“皇上,”宜妃娘娘對康熙行了一禮說道,“這事兒不怪雲錦,是臣妾沒看好安之,辜負了皇上的託付。”
“好了,”康熙緩和了臉色對宜妃娘娘說道,“你也讓安之鬧的夠嗆,先回去歇着吧。”
“是。”宜妃娘娘衝雲錦笑笑之後,回到車上去了。
雲錦偷偷的看了四阿哥一眼,他牽着安之的小手,沉着一張臉,周身散發着冷氣,而安之卻還是那個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伸着沒被四阿哥牽着的小手衝着雲錦“額娘、額娘”叫的那叫一個歡。
“這小子,他鬧過了倒象沒事兒人一樣了,”康熙又愛又恨的看了安之一眼,然後又問身邊的人道,“太後那邊派人過去了嗎?”
“回皇上話,”那個侍衛回話道,“已經派人過去了。”
“嗯,”康熙點了點頭,然後又對四阿哥和雲錦說道,“朕先到太後那兒去了,你們商量着給安之安排個地方吧,不過話說在頭裏,宜妃這兒他是呆不住了,太後那兒也別想。”
“是。”四阿哥和雲錦趕緊衝康熙行了一禮。
“行了,”康熙又對身邊的人吩咐道,“讓大家原地休息一會兒。”
“嗻。”那人答應一聲,退下去將康熙的命令安排下去了。
“都站在這兒做什麼?”康熙看了看其他的皇子們說道,“都跟朕去給太後問安去。”
“是。”衆皇子答應一聲,跟着康熙走了。
臨走前,那些皇子們都衝着這邊笑了笑,只是笑容卻是各有不同,九阿哥不用說,那是明顯之極的幸災樂禍的笑,五阿哥、七阿哥還有十五阿哥的笑容也很明顯,就是單純的關心而已,至於三阿哥,他的笑容其實也是關心的,只是那裏面卻帶着兄長的款兒,唯獨而十三阿哥的笑容不是對着四阿哥和雲錦,而是對着安之的,帶着幾分有趣,還有着一些欣賞。
“爺,”等康熙走了之後,雲錦才上前問四阿哥道,“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問你的好兒子去。”四阿哥沒好氣的說道。
“安之,”雲錦看四阿哥那個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蹲身下來,看着安之問道,“告訴額娘,你鬧什麼呢?”
“安之要騎大馬。”安之大聲的說道。
“安之乖,”雲錦對安之說道,“你先坐車,等到了地方,咱們再騎大馬。”
“不嘛,”安之扭着身子說道,“現在就騎。”
“安之!”雲錦瞪着他,聲音也嚴厲了起來。
“額娘,”安之見雲錦板起了臉,神情間的倔強也放緩了幾分,反而添了一些哀求的樣子在裏面,“安之要騎大馬。”
“不行。”雲錦直接否決了安之的懇求,“先坐車,以後再騎大馬。”
“你還是想想讓他坐誰的車吧。”還沒等安之撒賴呢,四阿哥倒是冷冷的開了口說道,“皇阿瑪可是說了,宜妃娘娘這兒他不能呆了,太後那邊他也不能去,現在你打算把他送誰的車上去?”
“爺,剛纔到底是怎麼了?”雲錦站起身來問四阿哥,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哼。”四阿哥先是冷哼了一聲,又瞪了安之一眼,才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出發的時候,安之還有些渴睡,所以雲錦將他送到宜妃娘孃的車裏,他也沒怎麼鬧,只顧着被眠去了。可是等他睡醒了之後就不得了,雲錦和四阿哥這兩個唯二能牽制他的人不在身邊,他可是得了勢了,看到窗外騎在馬上的人,這就鬧開了,非要出去騎大馬不可。
宜妃娘娘左哄右哄,許諾了條件無數,安之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只管鬧着往車外撲,這下可是把宜妃娘娘車裏的人嚇壞了,這要是讓安之摔出個好歹來,那可是誰都喫罪不起,於是全體人員就開始在車裏玩起了你追我趕的遊戲。
宜妃娘孃的車駕雖沒有太後的大,但也不算小了,可是地方雖不小,也禁不起這麼折騰,眼見得左搖右晃的,外面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也是嚇得不輕,後來宜妃娘娘看這樣實在是危險,果斷的命令停車。
皇家出巡的隊伍都是浩浩蕩蕩的,宜妃娘孃的車駕一停,後面的都跟着停了下來,自然有人馬上去報給了康熙,而四阿哥安排注意宜妃娘娘車駕動靜的人,也把消息報到四阿哥那兒,等他趕過來的時候,正看到安之在衝康熙使性子,而宜妃娘孃的宮女們則全都是一副釵環凌亂、衣裳不整,彷彿經過了一番浩劫之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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