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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清朝求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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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話癆本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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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話癆本se

當然最終雲錦是沒往十三阿哥的菜裏多加鹽的,這種很容易就會被拆穿的把戲還是不要玩爲好,雖然說四阿哥與十三阿哥的口味不盡相同,但如果十三阿哥喫了不對味,也難保四阿哥不會去嘗一嘗,這樣一來,自己就免不了要被他教訓了,也許會追加幾篇寫字的作業以示懲罰也不一定。

所以雲錦不只是沒有在那些十三阿哥喜歡喫的菜多放什麼作料,反而是少放了些,而且在做法上也下了些功夫,讓味道上清淡了好多,這樣一來,既可以十三阿哥喫了不過癮,而四阿哥喫着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大問題,就算心裏明白自己在給十三阿哥排頭喫,但只要不過分,想來他也是不會出聲的。

如雲錦所料,十三阿哥在菜入口之後,就皺了眉頭,旋即也就明白了,他看着正在服侍四阿哥用膳的雲錦,有些無奈的笑着。

“看來還真是不能得罪你,我也只不過是笑了笑,你就馬上給我眼罩看。”十三阿哥搖着頭苦笑,“你這一報還一報,可是比噶禮要快啊。”

雲錦也知道十三阿哥指的是噶禮與張伯行互參的事兒,張伯行告他在這次江南的科場案中,以五十萬兩銀,徇私賄賣舉人,不肯審明實情;還說他初到兩江總督任職,就對兩省文武屬官,逢迎趨附者,雖穢跡昭彰亦進行包庇,守正不阿者,雖廉聲素著也要吹毛求疵。噶禮知道張伯行要參他,反應也很快,馬上就祕密購到了張伯行的條陳,也捏撰數款,星夜馳奏,彈劾張伯行有七項罪行,並否認自己得銀五十萬兩的事兒。一時間,朝野爲之譁然,這才引得康熙動怒,將二人雙雙免職。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互參的.事本來是應該發生在康熙五十一年正月的,可是不知爲何現在卻提前發生了,甚至連康熙對太子那些人的處分也提前了,也許是她這隻蝴蝶煽出來的後果吧,不過提前雖是提前了,但事情的發展還是大抵與原來的歷史相同,並沒有發生比較大的變化。

“十三爺說什麼,雲錦聽不懂。”雲錦當然要裝糊塗了。

四阿哥看了看十三阿哥,又看了.看雲錦,然後伸筷子從十三阿哥面前的菜挾了些嚐了嚐,又抬眼看看雲錦。

“今天這菜是清淡了些,”雲錦趕.緊衝他露出笑容,“雲錦是想着馬上要過年了,油膩的東西肯定要喫不少,所以現在也應該清清腸胃了。”

“老十三,你覺得這次的科場案最後會是個什麼結.果?”四阿哥瞅瞅雲錦沒說什麼,反而跟十三阿哥談起政事來了。

“張鵬翮這一臨陣倒戈,倒讓這個案子有些難說了,”.十三阿哥想了想說道,“不過皇阿瑪心裏明白張伯行是個清官,雖然現在暫時免了他的職,想來以後還是會起復的。至於說噶禮嘛,一直也是聖眷較隆的,他又是滿人,再加上他**與皇阿瑪的關係,李煦、曹寅對他也會維護幾分,如果放在以前,皇阿瑪也許會不了了之,可是現在他老人家這邊訓斥着太子,那邊派張鵬翮去審案,應該也是有着想動噶禮的意思,只可惜張鵬翮這次的行事未能合他的意。”

“噶禮雖說有貪污之事,但皇阿瑪看在他乳母的.分上,怕也是有所顧慮,所以這次明知張鵬翮循私,卻未將他召回,可見他老人家也是在猶豫的,最後會如何還真的不好說,”四阿哥沉吟着說道,“那張伯行雖是個清官,可卻是個沒才的,這種人就是起復了,也未見得有什麼好處。”

“這倒是,”十三阿.哥點頭說道,“皇阿瑪也說過的,張伯行‘操守雖清,總因不能辦事,衙門案件堆積,連年不結,以致拖累多人,經時羈候,民皆怨之。縱不愛錢,於地方何益?’又說‘張伯行向曾奏稱,臣無以圖報,惟期風移俗易,家給人足。乃撫吳數載,風俗未見移易,近聞蘇州百姓生意漸至消耗,米價初只七錢,今長至一兩六七錢,民食維艱,所雲家給人足者何在?巡撫乃封疆大吏,當誠心爲朝廷效力 ,俾地方有益,不當無其實而出大言,以欺世盜名。’只是這清官自也有他存在的必要,地方上成不了事兒,還可以調回京城嘛。”

“這是不是就是孟子說的,尊賢使能,賢者在位,能者在職啊?”雲錦聽的眼都直了,真是佩服十三阿哥的記性,康熙說的話居然背的這麼溜。

“也不完全是這個意思,皇阿瑪也說過,‘大臣則自有大臣之體,當行有益於地方民生之事,非徒尚操守而已。即使操守平常,民猶諒之,未若自恃廉潔,貽累地方之爲甚。譬如木偶泥人,縱勺水不入口,安所用之?’”四阿哥接上了話,“他老人家認爲,不能辦事的清官,‘反不如不清之官’,而且‘清官多刻,刻則下屬難堪’,皇阿瑪也說自己‘屢爲藉口操守者欺’,所以清官要用,也要量才而行,寧用操守平常的能吏,不用因循誤事的清官。”

“爺說的這話是在理的,也是真正爲朝廷和百姓考慮的,不過,怕是平常百姓不一定能明白,”看來四阿哥對老康的話也是耳熟能詳的,雲錦心下嘆息一聲,“就他們心裏認爲,只要是清官就是好的,剛纔二位爺所述皇上的話,想來也是他老人傢俬下裏說的,明面上必然是對清官讚揚有加的。”

雲錦的嘆息當然是其來有自的,四阿哥這個人是個辦實事的,當了皇帝以後也是多爲百姓民生着想,只是說話太過直接,而且做事也太過急進,反而是出力不討好,康乾盛世,康乾盛世,其實雍正時期是居功至偉的,康熙末年國庫已經空了,是雍正一點一點兒,起早貪黑的給添滿了,而且也讓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改善。可是大家卻只說是康乾盛世,單單的把個雍正隔了過去,甚至還羅列了好多莫須有的罪名給他。

一想到這兒,雲錦就有種衝動,想去找那個正在睡覺的元壽,好好的打他一頓屁股,讓他敗家,讓他只記得爺爺,卻忘了老子。可是也只限於想想而已,真讓她動手,她可捨不得。

雲錦捨不得的不光是自己的兒子,還有兒子他爸,聽他這番話,雲錦好象看到了他登基以後的情形,他不光是懲治貪污,而且還嫌清官們沒才能,這不等着要得罪一批人嗎?更主要的是,這些人都是可以掌握輿論的,經過他們的惡意宣傳,最後連得了好處的百姓們也不念他的好了。

“那是自然的,”十三阿哥卻沒有雲錦這等隱憂,“皇阿瑪在公開的諭旨裏可都是說,‘清官不累民,朕爲天下主,自幼學問研究性理等書,如此等清官,朕不爲保全,則讀書數十年何益,而凡爲清官者,亦何所恃以自安乎?’而且司馬光也說了,‘與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所以,清官是一定要用的,至少可以用來倡導官場的廉正風氣嘛。”

司馬光這位砸缸的小朋友,不贊成把人簡單地劃分爲賢與能兩大類,他說應當首先把德與才的概念區別清楚。才者,“聰察強毅”是也;德者,“正直中和”是也。才與德相較,德是第一位的,即所謂“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帥也”,據此,他覺得應該細分爲“聖人”、“君子”、“小人”、“愚人”四類,“才德全盡”是“聖人”,“才德兼亡”是“愚人”,德勝於纔是“君子”,而才勝於德則是“小人”。

司馬光認爲,朝廷用人,寧可用沒纔沒德的,也不能用有才無德的,“凡取人之術,苟不得聖人、君子而與之,與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則?君子挾才以爲善,小人挾才以爲惡。挾才以爲善者,善無不至矣;挾才以爲惡者,惡亦無不至矣。愚者雖欲爲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勝,譬如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小人智足以遂其奸,勇足以決其暴,是虎而翼者也,其危害豈不多哉”。

而他的這句“與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與四阿哥所說的“寧用操守平常的能吏,不用因循誤事的清官”卻是大異奇趣,可謂是反其道而行之,所以雲錦聽十三阿哥說出了這句話,心中很是有些費解,她看了十三阿哥一眼,結果發現他正饒有興趣的在盯着四阿哥看,所以也馬上去看四阿哥。

“廉正自然是好的,居官立身之道,自然應當以操守廉潔爲本,”四阿哥果然開始正色的說道,“但是操守,只是居官所需要的一個方面而已。簞食豆羹,一介不取,這不過是廉之小節,而理財制用,崇儉務本,使天下家給人足,路不拾遺,盜賊不生,爭訟不作,貪官污吏無以自容,這纔是廉之大者呢。現在有些個清官,因循保守,短於理事,貽害地方,而且也難免拘泥偏執、猜忌刻薄、虛僞好名,遇事往往言行相違,所以說,潔己而不奉公之清官巧宦,其害起事來要較那些操守平常之人更甚,他們這些人往往恃其操守,博取名譽,於地方事務不能整飭經理,苟且塞責,姑息養奸,貽害甚大。反觀那些操守平常者,心懷畏懼,不敢自恃,倒比較好整頓經理,有個什麼不妥,可以馬上加以懲戒,在朝的官員及其屬下的官吏紳衿人等,都會伺察其過,不會爲之隱諱,所以他們這種人,貽累於地方的反倒會輕一些。”

雲錦頭一次聽四阿哥這麼侃侃而談,有些愣住了,傻傻的看着他,而四阿哥卻是說得起勁兒,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當然,若是操守更勝於他人,而又能實心任事,整飭官民,自然是最好,只是他們這麼不避嫌怨,也容易招致衆人的不滿之意,”四阿哥說起這些來,滔滔不絕,看來是早就考慮過了,“有些所謂清官,無所取於民,招得很多百姓感動,但是因爲他的無能,卻使得事務廢弛,朝廷要將其罷斥,地方上的官民又會羣然嘆息,以爲是少了一個清廉的上司,說不得還會爲他叫屈,這就是他平日模棱悅衆、違道幹譽的好處,而那些實心任事、整飭地方的大臣官員,卻往往會觸犯到方方面麪人們的利益,反而會招來種種非議,爲輿論所不容。”

“哈哈!”十三阿哥笑道,“我終於又看到你的高談闊論了,多少年了,你總這麼繃着,我都有些忘了你以前的樣子了,這回總算是讓我引出來了吧。”

“想聽我說話有什麼難的,”四阿哥沒好氣的白了十三阿哥一眼,“還需要耍這個機鋒嗎?”

“十三爺,您也真是的,”雲錦雖然也開了眼界,領教了四阿哥話癆的功力,但畢竟自己現在是他的女人了,心裏笑也就夠了,表面上還得維護他的尊嚴,“偏在用膳的時候引我們爺說話,他爲了照顧你情緒只好說了這麼些個,弄得這菜都涼了。剛纔也不知道是誰嚷餓來着,就是您現在不餓了,也得容我們爺先喫好啊。”

“好了,還不是怪你,”雲錦維護四阿哥,可他卻是一點兒也不顧及雲錦的面子,“要不是你弄的菜不合老十三的口味,他能這麼着嗎?還不快去重弄些來。”

“不用了,四哥,”十三阿哥這時倒很大方,“喫慣了,倒覺得另有一番滋味的。”

“那好,以後十三爺來了,雲錦就照此辦理好了。”雲錦笑着說道。

“你饒了我吧,”十三阿哥衝雲錦拱拱手,“如果以後都是這麼着,那我可就要瘦得跟八哥一樣了。”

“八爺現在很瘦嗎?”雲錦一愣。

“是啊,良妃娘娘一去,他就生了一場大病,”十三阿哥收起笑容,嘆息着說道,“身子也瘦得快成竹竿了。”

“所以十三爺您之前才說八爺可憐?”雲錦想起自己印象中的春風滿面的八阿哥,心中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他一直與自己過不去,按說自己應該是恨他的,可是現在聽到他這個樣子,又覺得他也有可憐之處了。

“是啊,雖說他之前總與我們不對付,可畢竟也是兄弟,”十三阿哥點點頭,“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心裏也不好受。”

“十三爺由來好心腸,”雲錦強迫自己硬了硬心腸,“不過想想八爺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今兒個換了您和我們爺倒黴,他怕是未必有您這分憐憫之心。”

雲錦還有沒說出來的,就是那句老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八阿哥之前害這個害那個的時候,想過誰來,如果康熙要是對他縱容,豈不是鼓勵其他皇子們羣起而效尤,再說他現在敢這麼對太子,將來說不得也敢這麼對新皇,所以態度上可以對他和藹,但心裏卻一定要小心提防。

當然這個道理,不用雲錦說,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也是明白的,甚至會比雲錦想得更透徹,畢竟他們與八阿哥同是皇宮那個大染缸裏出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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