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韻萱卻是沒有起得牀來,只覺得胸口悶悶的,腦袋也昏昏沉沉,打起了噴嚏,卻是感冒了。
韻婷今日裏便沒有去米莊,請了大夫過來爲韻萱看病,開了幾幅藥給韻萱服用,都是些苦口的中藥。韻萱卻是嫌那藥味兒難受,沒喝幾口就吐了。熬到中午的時候,卻是發燒了起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到了冬季,韻萱就有些犯病的舊疾,天生的畏寒症,因此她的身體也一直是虛弱不堪的。睿雪瞧着韻萱這樣子,心中想着只怕是老毛病又犯了,再加上昨日裏又遇見了容君燁,怕是心傷和頑疾一起發作了起來。
“這可怎麼是好,她藥又喝不下,還一直髮着燒,身體跟冰一樣,我瞧着都覺得心驚膽戰的。以前三妹犯老毛病的時候也是這樣麼?”韻婷面色惶惶,不安地搓了搓手,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以前小姐頂多也就是咳嗽一下,身子有些發冷而已,卻是不發燒的。屋子裏多生些炭火也就熬過來了,可是現在好像燒了這麼多炭火都不管用。”睿雪擰了擰眉毛,輕輕地籲了口氣。房間裏炭火彤彤的,很是溫熱,睿雪和韻婷只穿了一件衣服都還嫌熱得慌,可是韻萱蓋了兩層被子卻還是身子發抖。
“這種病沒有得治的麼?”萬泓面上亦是一派憂慮之色。
“這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陰冷之氣,她能熬過這麼多年,已經是很不容易了。隨着年齡的增長,畏寒症也會一年比一年加重。”大夫嘆了口氣,一邊捋了捋鬍鬚,暫時也找不出什麼好法子來。
“三妹會落這樣的病根,都是大娘給害的。不是她當初推了三娘下水的話,怎麼會這般。”韻婷有些混氣地說道,臉上露了一絲忿忿不平之色。
妻妾爭寵,到頭來受苦的卻是他們這些後輩。當年蘇氏嫉妒衛蒹葭受寵,大冷天的將身懷六甲的衛蒹葭絆到了池塘裏,連天夜裏,就害得衛蒹葭早產,韻萱也因爲受了溼氣,險些沒有保住,用盡了各種辦法纔將她救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