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白韻溪的親生嫡母蘇氏,白家的大夫人。蘇氏穿了一件淡墨青衣,頭上盤了個髻,眉目之間透着一股強勢,語氣平淡中卻顯得頗有份量。
蘇氏的目光洛洛地在一雙兒女的身上掃了一眼,最後在白韻溪的身上停下,輕輕抿了抿脣,眉頭微皺:“不好好呆在閨閣裏刺繡作畫,跑出來做什麼。你可是白家的大家閨秀,凡事該有個分寸纔是,再過三月,你就要嫁去夫家了,還這麼沒有規矩,由着性子。”
白韻溪低下了頭,一邊搓着手,細聲細氣地道:“我找二弟是有事情要商量的,處理完了我就回去刺繡!”
“什麼事情不能在屋子裏商量,要這麼急着出去商量啊,倒是說給娘我聽聽!”蘇氏端着架子,昂了昂頭,犀利地掃視了白韻溪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白隨楓。
“大姐想讓我去看看三妹,三妹病了,我想去瞧瞧她!”白隨楓接口道,沒有刻意迴避這個敏感的話題。蘇氏對三夫人母女一直是耿耿於懷,沒有好臉色的。白隨楓知道憑着蘇氏的手段和精明,是不可能不知道大姐想要帶自己去做什麼的,爲了免得大姐遭蘇氏教訓,白隨楓如實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自己的事情都操心不過來,管起別人的閒事來了。不過就是一場病而已,大驚小怪的。給我回你的屋子裏去。隨楓你也趕緊準備着,好好唸書,不許多想其他的,今年的秋試可不能再砸了,這可是光耀門楣的事情。”蘇氏的面色一下子黑了下去,語氣顯得很是不悅。
“嗯,孩兒知道了,我這就去看書!”白隨楓哦了一聲,表情有些勉強,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屋子。
白韻溪卻是木木地站着沒有挪步,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彷彿是在做什麼極大的決定一般,倏地抬起頭來,眸子區別於往日的清澈澄明,帶着幾分倔強和不屈:“娘,你就讓我帶隨楓去看看三妹吧。大夫說了,三妹挨不過今天了。三娘在那邊哭得死去活來的。現在爹和二孃他們都不在家,咱們是一家人,去看看她有錯麼?就當是爲了送三妹去上路也不成麼?畢竟,畢竟隨楓和三妹纔是真正的血脈相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