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頭一回見這麼多的大人物湊在一起喫飯又是皇帝做東本以爲必然是美酒佳餚、珍饈瓊漿也不會缺。李二亦做好了準備看看那些傳說中的“鹿心尖、熊掌筋、鶴舌湯、龜裏脊、虎脊髓”等奢侈飲食到底是怎麼個滋味。
十幾個小太監給每個人送上了一份飯菜李二看了自己的食盒不過是一大碗米飯和兩碟大白菜還有一份鹹菜。
不會吧?朝廷也太摳門兒了吧?居然讓大臣們喫鹹菜!
莫非是自己官職低微所以才喫這麼粗鄙的飯食?李二端着食盒坐到王安石邊上王安石也是一樣的夥食!
朝廷上的其他大臣早就各自分成了幾羣筷子飯粒滿天飛舞飯食也是一般無二。
看來大宋時期還不算特別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李二偷眼觀瞧想看看皇帝是不是也喫這個才現大宋皇帝已經沒有了蹤影想是受不了這樣的夥食跑到後面享受大魚大肉去了。
用罷了飯大大小小的官員們紮成幾堆兒開始東家長西家短的討論八卦消息。那家勾欄的粉頭最可人哪家賭坊的色子是灌了鉛的這些官員比街頭的混混知道的更清楚。
那些在朝會時一言不的老傢伙們一個比一個的有精神資政殿比菜市場還熱鬧幾分。
估計大宋皇帝是連晚飯也一起喫了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酉時末刻午朝都已經變成了晚朝。
皇帝使勁的揉着眼睛對上午的話題不提一句:“今日再議我朝對外的方略哪位卿家有本吶?”
王安石再次先言:“啓奏聖上雲騎都尉識得那……那祥瑞之物以愚朽之見不若先叫他辨認了那是不是祥瑞麒麟再定對交趾的方略。”
“雲騎都尉?不是長平的渾家麼……長平是都尉的渾家宣他上殿……”皇帝一直把李二當成長平公主的“妻子”也是說順了口的。
此時此刻李二汗流浹背自己居然被人家說成是公主的妻子男兒的顏面何在吶?
自己這麼個大活人站在這裏皇帝居然沒有注意到。
“聖上李二已在殿上。”
皇帝好像來了點精神挪動着身子往前湊湊:“卿家識得?那是不是祥瑞麒麟?”
李二禮畢:“聖上那物非是麒麟……”
還不等衆人表態殿尾的交趾使者操繞口的漢話申辯:“威武神勇的宋國皇帝您的英名傳遍太陽神照耀的每一個角落您的身軀支撐起山川河流……”
交趾使者的這幾句開場白顯然是事先背誦純熟的衆臣早就習慣等那使者口吐白沫的**完才聽到了正文:“祥瑞麒麟降臨之時漫天彩霞遍地香氣萬佛梵唱……”
李二差點笑破了肚子犀牛還能“漫天彩霞遍地香氣”?完全是信口胡扯還說甚麼“萬佛梵唱”更加的沒有可能難道佛祖會爲了兩隻臭哄哄的犀牛就費勁的出來唱歌?
朝廷上下雖然不怎麼相信這小國使者“怪力亂神“的言語奈何不知道那“祥瑞”到底爲何物只能由着這傢伙口吐蓮花的胡扯。
“祥瑞麒麟萬載難逢我國特將祥瑞將於天朝期天朝陛下廣佈宏恩**我國民疾苦……”
李二知道交趾的使者是想要“國際援助”了爲了防止他把牛吹到天上急忙把他的牛皮戳破:“說甚麼祥瑞麒麟不過是兩隻白犀牛罷了。”
那使者實在沒有想道李二居然能叫出犀牛的名字活似被拆穿了騙術的術士面色尷尬卻不肯認輸:“祥瑞麒麟……”
“不是麒麟是犀牛犀牛亦非你小小交趾所產不知是從何方弄來的吧?”李二笑呵呵的看那使者。
“犀牛……”交趾使者好像想起什麼得意的說道:“天朝的大人說不是麒麟就不是麒麟吧犀牛也是萬年不遇的祥瑞和麒麟也差不多的。”
李二還真沒有見過這般抵賴的且看他如何把犀牛和祥瑞聯繫起來。
“犀牛看月亮……犀牛望月……就是這麼說的犀牛望月各位大人總是聽過的吧?”
衆人確實經常聽說“犀牛望月”這個詞不由的紛紛點頭。
交趾使者越的得意:“犀牛望月便是說犀牛時常參星拜月吸取天地靈氣聚集日月精華也是通了靈性的精靈不算是祥瑞麼?”
若按照交趾使者所說非洲那些遍地跑犀牛的國家豈不是百靈庇佑了麼?李二侃侃而談:“譬如犀牛望月月形入角特因識生始有月形而彼真月初不在角。”
說白了就是犀牛的角長在鼻子上以致視野不開闊所以才常常的往上觀看。
正說着資政殿外一聲震天動地的巨吼驚的衆人顏色皆變。緊接着便是又是幾聲慘叫地面也在微微的晃動。
衆人以爲是有刺客忽然突襲那交趾使者面色如土:“我的佛爺犀牛……是犀牛……”
果然!
一金瓜侍衛匆忙闖進殿來拜服在地:“聖上那祥瑞忽然狂衝出了木屋已傷了三名御前侍衛……”
那體型巨大的母犀牛已衝破了木屋接連撞倒了幾個交趾人正瘋狂的往資政殿而來。
那犀牛體型巨大踩的地面也是微微的震顫如一座小山般猛衝過來。已有好幾名試圖攔截的侍衛被犀牛衝倒角挑腿踏之下早已腹破腸流一時不得死去慘叫着掙扎只抽搐幾下就不再動彈。
殿前侍衛弓上弦刀出鞘嚴陣以待。
皇帝再也顧不得什麼祥瑞不祥瑞也棄了九五至尊的威儀變聲變調的大叫:“攔住那畜生護駕……護駕……”
這頭成牛犀牛足有好幾噸重皮膚堅厚如披刀槍不入的鎧甲頭部那碗口般大的一支長角便是虎豹豺狼也不敢當它一擊之威。
那些殿前衛士不識的厲害看犀牛衝近紛紛放箭。奈何犀皮堅厚尋常羽箭根本奈何不得。看勁射無功一衆武士抽刀在手迎面而上去劈砍那犀牛。
犀牛正面猛衝之力便是巨象也畏懼幾分何況那堅厚的犀皮根本就不是刀劍能傷的李二不由的爲那幾個武士默哀。
犀牛連衝帶踏眨眼的功夫就把幾個武士頂撞的骨斷筋折場面極其血腥恐怖。偏偏有個武士被犀牛傷的沒有了下身只餘血淋淋的一段上身還手持刀劍和那犀牛較勁爲犀牛掛在長角之上甩進資政殿。可把神宗皇帝唬個半死登時一股熱流從褲襠淋漓而下。那半截身子的武士睜着眼呼叫:“聖上……”
大宋皇帝哪裏還有半分上位者的尊嚴如同見到老鼠的女孩子一般尖叫一聲拔足就跑卻無巧不巧的被自己寬大的龍袍絆倒登時連大便也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