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英雄……
饒是武後見慣了李賢招惹出來的事情此時此刻端詳着兒子也不禁啞然失笑但笑過之後便登時臉色一沉。【全文字閱讀】雖說自個的兒子如今好端端地站在面前但若是那時候有一點閃失結果便是非同小可那畜牲可不通人性更不認識什麼尊貴不尊貴!
剛纔許敬宗在人前炫耀了那麼一出她卻不好當面相問如今進了宮見了皇帝丈夫她少不得把李賢揪過來好好盤問。見對面那雙眼睛眼神閃爍她更是堅定了心中的念頭。不消說這事情決計不簡單。
此時此刻李賢着實有一種如“站”針氈的感覺。老媽火辣辣的目光也就算了偏偏阿蘿也在那裏用一種熱切的目光看着他彷彿在尋找他身上是否少了什麼東西似的。沒奈何之下他乾咳一聲便將那天的情形娓娓道來。這一次卻少了幾分藝術加工多了幾分真實。就連這許多天內外調查的勾當他也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享受萬人膜拜的尊貴這平日思考問題的路子自然是和別人不同。單拿武後來說那顆玲瓏心就是想什麼問題都要轉三個彎陰謀論更是時時刻刻掛在心頭此時自是不例外。非但如此她比李治李賢想得更加透徹竟是完全把事情歸結到了敵對勢力上一雙鳳目中漸漸閃爍着讓人不寒而慄的光輝。
李賢看了看左右見除了阿蘿之外沒有別人思忖片刻便涎着臉笑道:“其實有一件事我瞞着父皇沒說那天和我們一起去打獵的人還有一個徐嫣然……”
一句話沒說完他便感到武後目光有異正想補充分說幾句的時候卻只見老媽的面色忽然從肅然凝重轉爲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甚至多出了幾分戲謔。
“好啊想不到你連美男計都用上了!徐家原本就不至於翻出什麼風浪來。徐嫣然似乎也不是想入宮當娘孃的這事情就交給你了。賀蘭如今對你服服帖帖就連屈突申若那個人見人怕的丫頭也住在了你宅第的道觀裏頭多上這麼一個也不打緊!就當是爲你母後我分憂也好一個區區徐嫣然想必難不倒你!”
李賢原本是打算趁早說出來爭取主動以免武後那靈通的耳目現了什麼他倒難以分辯誰能想到轉瞬間就多了這麼一個燙手山芋!這麼一個落落大方的才女要說他沒有感覺自然不可能。但問題是他老爹地初步意見似乎是對其不喜但後續反應還沒來呢。否則徐嫣然那天也不會半途溜走免得出風頭。
和他那位最喜歡偷嘴的老爹搶女人他還要命不要?
“母後這……”
武後哪裏會給李賢施展巧舌如簧的主意當下便笑吟吟地招手示意李賢近前等他靠近的時候卻冷不丁拎住了他的耳朵:“把你全副本事都拿出來。要說吟詩作賦這天底下還能有幾個人能及得上你還怕不能馬到功成?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就是你父皇也不好說什麼!”
嘴上不好說什麼心裏卻鐵定會有疙瘩!李賢狠狠腹謗了兩句見老媽一副不由分說的模樣。只好點了點頭。偷眼瞥看旁邊的阿籮時卻見這一位正強忍着笑他不禁多看了兩眼只覺數月不見她似乎又豐盈了不少那一身尋常的紅白袍服穿在身上竟是別有情致。
然而彷彿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武後忽然放開了手狡黠地笑道:“這些天阿蘿跟在我身邊到底得心應手不比那些粗笨地傢伙。不如這樣阿蘿就暫時跟着我到時候我再給你另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官。”
這一說頓時讓李賢心下大駭開什麼玩笑千辛萬苦培養出阿蘿這麼一個忠心耿耿卻又能幹的怎麼能讓他老媽奪了去?他使勁吞了一口唾沫趕緊推辭道:“母後。阿籮跟了我這麼多年情分非常。母後若是要借人隨時說一聲就行可這另委他人就不必了我早就習慣了阿籮在身邊換一個人未必睡得踏實!”
“呵呵阿蘿如何賢兒果然是捨不得你地!”
武後此時心情大好笑過之後便戲謔地瞥了阿蘿一眼見其面上掩不住的歡喜心中不覺有些唏噓。人說男人都是喜新厭舊偏偏她這個兒子奇怪得很美女連番送去卻少有沾手。賀蘭煙倒算了畢竟嫵媚絕色又是從小一起長大可阿蘿這樣並非頂尖姿色的也能夠如此流連所謂重情分便是如此了。
她原本就是心志極堅的人那一絲唏噓轉眼即過沒有在心頭留
痕跡。招手喚過阿籮她竟是褪下了手中一個翡翠在了阿蘿的手上旋即在她地臂上輕輕拍了拍面上露出了鄭而重之的表情。
“雖說我曾經對你說過一次但這回還是要再囑咐一遍你是賢兒的人替我看顧好他看好他身邊其他的人明白麼?”
阿蘿並非沒有見過貴重物件的人但是從堂堂皇後手上親自褪下來的鐲子珍貴暫且不提這意義便非同小可。當下她立刻跪了下來一字一句地道:“皇後孃娘放心奴婢今生今世隨侍殿下左右定不會讓他有任何損傷。”
這話說地……難道他李賢是豆腐渣做的麼?
儘管心裏這麼嘀咕了一句但李賢更多的還是感到一絲深深的悸動——不管怎麼說直至現在武後一直都是一位稱職的母親當然他同樣是一個孝順的兒子。只希望這母慈子孝的格局能夠永遠延續下去……
阿蘿回來了阿芊居然沒走!
回到莊敬殿見阿芊猶如主人一般迎了上來殷勤地幹着往日那點事情李賢不禁萬分奇怪但更多的還是心虛。他當然不知道兩人地那點“姦情”早就讓武後和阿蘿知道了那股子彆扭勁就別提了。懶洋洋地往裏頭走的時候他忽然百無聊賴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別是這兩個萬里挑一的能幹女人全都歸了他李賢使用吧?
然而他這個偶然的想法畢竟是無稽之談當天夜裏經歷了一次交換的人事便再次恢復了原狀。阿芊在回武後那裏之前拉着阿蘿足足在小房間裏說了大半個時辰的悄悄話臨走前還不忘召集莊敬殿上下的宮人內侍嚴厲訓了一番話那樣子比李賢這個主人還主人。
阿芊這一走李賢便咬死了久別重逢這四個字愣是隻讓阿蘿伺候着洗浴。而阿籮沒奈何地答應之後冷不丁看到那麼幾個捧着衣物和各色用具卻一聲不敢吭的侍女心頭忽然有一些異樣。她往日管束衆人的時候向來寬和那些宮人都敢和她玩笑阿芊的手段卻大不相同似乎比她厲害得多。
心下一轉阿蘿便示意衆人把東西送了進去等她們退出之後方纔親自入內。拿了一條浴巾來到屏風後頭她便看見李賢沒個正經地趴在浴桶邊緣盯着她地臉上直瞧面對這情景她頓時沒好氣地把浴巾直接扔在了他臉上又輕輕啐了一口。
“看什麼看以前沒看過麼?”
雖說以前阿蘿便常常沒大沒小的但此時此刻李賢手忙腳亂地把那浴巾抓下來心中卻犯起了嘀咕——難不成只要是跟着他那位老媽久了地人都會變得更加彪悍麼?看來以後真得注意那什麼交換心腹的勾當再也不能做了!
屏風後頭水氣蒸騰阿蘿一點一點地爲李賢擦洗過後背前胸之後忽然沒頭沒腦地問道:“阿芊這些天可曾做過這種事?”
“怎麼忽然問起這個?”由於心中有鬼李賢本能地警惕了起來。無奈此時阿蘿正在他身後他根本看不見對方的臉色因此只能小心翼翼地答道“她怎麼說都是母後的人這種事情自然是……”
“這種鬼話說給誰聽呢!”
阿蘿終於忍不住了想當初她看到阿芊那封信的時候心頭就氣得不輕。這李賢往日倒是正經勾搭他的侍女也不知有多少就沒見有幾個上手的。偏偏阿芊纔過去服侍了幾天居然就勾搭成奸了!知道這事情武後並無異議她昔日也蒙受了阿芊諸多照顧因此並不敢二話但心中這疙瘩卻着實不少。
“你都把人家喫抹乾淨了她服侍你洗浴又有什麼不敢說的!”
噌!李賢一驚之下幾乎本能地從浴桶中站了起來一下子帶起無限水花。阿籮猝不及防下身上自是被濺溼了好幾處那一層輕紗原本就若隱若現地顯露出諸般妙處如今就更是春光畢露了。氣急敗壞的她立刻狠狠瞪了李賢一眼旋即又心軟了下來但仍是氣鼓鼓地冷哼一聲道:“阿芊早就寫信告訴娘娘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以爲她真那麼大膽子!”
李賢這才覺得自己過於激動訕訕地坐下之後心頭便有些鬱悶。難道說這阿芊那天晚上的舉動乃是奉懿旨勾搭?不可能這也太離譜了……可若非如此怎麼好好一件事彷彿滿城皆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