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甲賀村各自回到自己的山穴,已經接近凌晨了。
君麻呂發現自己山穴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背囊。
這背囊很大,豎立起來的話,幾乎跟小小的君麻呂差不多高,而且非常沉重,君麻呂單手掂了掂,估計整個背囊分量不下於兩百公斤!
他打開背囊,裏面都是一些忍者專用的武器,什麼手裏劍、苦無、撒菱、吹矢、忍刀……幾乎應有盡有!
君麻呂眉頭微皺。
不止君麻呂,參加尾部下忍考覈的預備忍者,這個背囊是人手一份的。
他沒有多想,連衣服也沒有脫,便爬上土牀,沉沉睡去。
這個該死的‘普通’任務幾乎讓他透支了。
不知是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一向無夢的君麻呂在這樣疲憊的一個晚上,竟是夢見了許許多多古怪的夢。
他夢到了神夢想一刀流道館、夢到了父親、夢到了兩個哥哥、甚至夢到了與自己一起下山卻死於非命的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面部猙獰,渾身是血的向君麻呂憤怒哭訴,要將他拉進地獄深淵……
“啊!!!!”君麻呂一聲慘叫,從恐怖的夢境中醒來!
“呼~~~呼~~~~!!!”君麻呂喘着粗氣,渾身虛汗。
“篤、篤、篤!!”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以及夜叉丸的大嗓門:“溼弟,起牀啦!去飯道山外的廣場上集合,要走了!”
“啊!”君麻呂胡亂的應了聲:“阿夜你先去!我馬上來!”
“快點喔,不要遲到了!”
君麻呂洗了一把冷水臉,清醒一下神智。
他不知爲什麼會夢到枉死的孩子來向他索命?他們的死是因爲二尾青行,跟自己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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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當君麻呂出了山穴,看到廣場上熙熙攘攘、人頭攢動,不由驚歎了一聲:“好多人呢!”
一個一萬個左右的孩子。
年紀最小的應該算是夜叉丸,五歲;年紀大一點的,估計看着有十七八歲了。不過,總的來說,君麻呂也算是年紀很小的一員,八歲。
很多孩子或少年三五成羣,都有自己的導師在一邊提醒關照着什麼。
君麻呂找了一下池田輝政,卻並沒有看到他人。
夜叉丸和雪櫻站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雖然廣場上人極多,但還是有那麼兩三撮人羣顯得特別扎眼。
這兩三撮人羣相隔其實不算近,但只要是他們在的地方,其餘人羣會自然而然的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
君麻呂現在還不知道,像這樣旁人趨之若鶩的人羣,都是甲賀村本土忍者中的大家族,地位甚高,平時多多少少有些狗眼看人低。
“咦?”君麻呂看到了藥師寺天膳。
藥師寺天膳就是那一撮中的一員,而且,看着應該是年紀最大的一個。只是,他看上去低眉順眼,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族人站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的怪異。
“藥師大哥!”君麻呂熱情的在遠處朝着藥師寺天膳揮手示意。
藥師寺天膳望向了君麻呂,並沒有回應他,只是笑了笑。
“嗯?”君麻呂一愣,他從藥師寺天膳的笑容中看到了苦澀和尷尬。
“呦~~~”一個和君麻呂差不多大小的族人戲謔的看着藥師寺天膳:“都有人管你叫大哥啦?了不起哦,藥師寺天膳‘大哥’!”
“哈哈哈哈!!!”這個族人的話引起了衆族人的鬨堂大笑!
“矮子裏面拔高個!”又有族人奚落道:“藥師寺天膳在咱們族內是垃圾,你還不允許人家在外面當大哥啦?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大笑。
君麻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藥師寺天膳的夥伴在笑什麼?自己很簡單的問候有這麼值得好笑的嗎?
“安靜!!!”廣場zhōng yāng一個穿着深藍sè忍者服,腦袋上方橫掛着一個手描狐狸面具的忍者一聲大喝!
廣場上一下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忍者不好惹。
水無月刃——甲賀流上忍,人稱瞬殺之刃!這次尾部下忍考覈,甲賀流的帶隊首領。他看上去三十不到,濃眉大眼,筆挺的鼻子,臉被太陽曬得稍微有些發黑,但卻黑得英俊、挺拔,另有一股逼人的颯颯英風。
“忍者考覈,不管是哪個等階,你們代表的都是咱們甲賀流!”水無月刃寒着的臉不見一絲緩和:“所以,別把你們族裏那點見不得人的醜事宣揚到外面!你們不嫌丟人,甲賀流可還嫌丟人呢!”
“…………”廣場上一片寂靜。
“……”那個最開始奚落藥師寺天膳的同族小孩向來驕縱,何曾受到這樣的責罵,氣的雙肩顫抖!
“你算老幾~~~~?!!!”
寂靜無比的廣場上,突然暴起一聲怒喝!!!
所有人都驚呆了!
“藥師麻神……”孩子的導師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子居然敢當出頭鳥,根本沒來得及阻止!
那個叫藥師麻神的孩子從人羣中抽身而出,指着高高在上的水無月刃喝罵道:“我們藥師一族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你信不信我一會就叫我爺爺……”
“唰!!!”
藥師麻神話還沒有說完,之間頸脖處一股鮮紅液體沖天而起!腦袋,也不知什麼時候被拋到了半空……
“啪~~~!”藥師麻神的頭顱像一個皮球重重墜到地面,在土地上翻滾着,所過之處留下彎彎曲曲的血痕。
瞬殺之刃——水無月刃!
所有人都傻眼了!
沒有人想到,這個水無月刃竟然說出手就出手,沒有一絲顧忌藥師一族的背景!
藥師寺天膳滿頭大汗,臉上懊惱不言而喻:這下慘了!藥師麻神的爺爺一定會將這件事情的責任推到我頭上的!慘了慘了!
“水無月刃你……”藥師麻神的導師又驚又怒,卻是不敢多言!
“哼!所謂忍者,講究的就是一個‘忍’字!”水無月刃面無表情:“這樣的心xìng,不是死在我手上,就是死在其他忍者的手上!死在我手上,至少還不丟甲賀忍者的臉!對我這次判決有意見的,儘可向上面反映!”
“還有誰有意見?”水無月刃大喝一聲:“沒有意見,所有無關人等退下!參加考覈的小鬼們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