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夕怎麼會在這兒?而且……砸車門的好像就是她!我呆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她是來幫我的麼?我還沒能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韓夕的人給拽了出去,和韓夕的人比起來,胡心婷和王睿那些人根本就是蝦兵蟹將,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最後韓夕還放了句狠話:“胡董事長,我警告你,最好別亂來,別整天匪氣十足的,要論匪氣,我可你比更匪!”
說完,她又笑得滿臉嘲諷:“胡董事長,不是你的怎麼着都不能是你的,彆強求,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這是在威脅胡心婷麼?可是她爲什麼要幫我?算了,我還是先跟她走吧,說起來,我對韓夕的印象一直挺好,儘管我知道她是混黑道的大姐大,可我總覺得她挺好,到底爲什麼,也說不上來。初次看到她的時候,我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雖說她很霸氣,會讓人有點兒壓抑感。
我跟着韓夕走了好一段路,她揮揮手說:“沒什麼事兒了,都散了吧!”
她一開口,跟着她來到幾個大老爺們兒竟都十分聽話的就散了,果真是大姐大,大姐大和潑婦是有區別的。
我看那些人走了,才結結巴巴的問她:“爲什麼幫我,還有……”
“還有,我爲什麼在這兒麼?”韓夕面帶微笑:“我說我看你順眼,只是單純的想幫你,你信麼?”
我搖搖頭:“不信。”
她攤攤手:“這種話,我也不會相信。”接着她挑明道:“我幫你,的確是有原因,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你,以後你就會知道的。”
“有沒有空一起喫個晚飯?”她話鋒一轉,直接扯到了喫飯上面。
人家幫了我,我又怎麼好意思不答應呢,於是我果斷和韓夕一起喫了一頓晚飯。
喫的是中餐,韓夕一個勁兒的給我夾菜,我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我又忍不住問道:“爲什麼幫我?”
“現在還不是時候,雨桐,有些事情呢,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無論是你爸媽的仇,還是宋家的事兒,你都還是少管爲妙。”我聽着韓夕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規勸,倒像是關懷,那種姐姐對妹妹的關懷,是我的錯覺麼?
不過,她說宋家的事兒,宋家的什麼事兒啊?我一時沒忍住,又多嘴的問道:“宋家的什麼事兒啊?我沒管過宋家的事兒啊!”
韓夕微微嘆了口氣,抬眸看着我反問道:“你知道胡心婷是什麼人麼?別看她現在那麼匪氣十足的,她以前還當過某局長的小三兒,結果後來發現人家只是把她當玩物,所以上門鬧,結果差點讓正室給打死,最後被宋鳴爸媽給救了,本以爲她是懂得知恩圖報的,沒想到,她竟然爲了一己私仇害死了宋鳴的父母,你知道麼?時代公司投資的錢,本來就是宋家的財產,宋鳴前幾天才發現……只是沒有說穿,表面上是因爲你和她鬧翻,其實……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說實話,聽了韓夕這麼一番話,我着實的驚訝,我結結巴巴道:“你的意思是說……宋鳴在利用我!”
“可以這樣說吧,其實他一早的就有所懷疑了,只是前幾天在和胡心婷吵架以後,無意間發現了更糟的事實,估摸着他現在就是滿肚子的仇恨。”韓夕說話的語氣總透着幾分懶散,卻又不像是普通人的那種懶散。
我愣了兩秒,開口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
韓夕手裏捏着筷子,像是講故事一樣說道:“宋家之所以會破產,都是拜胡心婷所賜,胡心婷當初請求宋氏夫婦幫助她報仇,宋氏夫婦斷然拒絕,並且告誡她當小三兒本就是錯的,更是不能再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了。胡心婷懷恨在心,就勾結了顧家,事成之後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顧家身上。然後想利用宋鳴報復她以前的情人,簡而言之,就是現代版農夫與蛇的故事,這些年時代強大了,她就更不把顧家放在眼裏了,結果惹怒了顧家,顧欣業就把當年那事兒給捅了出來,並且還拿出了證據擺在宋鳴眼前,宋鳴現在估計就想着怎麼把胡心婷往死裏整。”
如果宋鳴和胡心婷爭鬥,無論是誰輸誰贏,獲利者其實都是顧家,不對!這好像不是重點,重點是,宋鳴現在真的是在利用我麼?我頓了頓,問韓夕:“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
韓夕特別耐心,繼續與我說道:“宋鳴需要幫忙,自然得和我說了實情,我想,他多半會叫你回去,然後虛張聲勢的,讓人家都以爲他是爲你和胡心婷翻臉的,現在就連胡心婷也是這樣以爲的。宋鳴這個人呢,平常是正人君子,可是一旦爆發了,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包括一些傷天害理的事兒。所以,你還是離他遠點兒爲好。”
“你和宋鳴是好朋友?”我很納悶兒,如果不是朋友,她做什麼要幫忙,可她和宋鳴若是朋友,又來告訴我這些做什麼。
她彷彿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笑解釋道:“我和宋鳴算是合作關係,我讓他幫忙找我堂妹,我便幫他處理好一些事情。”
“你堂妹?”問出口以後,我覺得我有點兒多嘴了。
韓夕倒沒有介意,也很毫不隱瞞的同我說:“我叔叔在小的時候因爲韓家和金家的關係,走失了,這一直以來是我爺爺最大的遺憾,十多年前本來是找到了,可是他和他妻子來見爺爺的路上出了意外。他們走了許久之後,我爺爺才知道他們原來就還有個女兒,不過待我爺爺知道的時候,那個女孩兒已經不在原來住的地方了。唉,現在就是找到了,也不敢隨便相認,我怕……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堂妹會變成第二個小宇,小宇的死一直是我爺爺心裏的痛……”
說到這裏,她忽然停了下來,嘆氣道:“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嚇到你了吧。”
我搖搖頭:“沒事沒事……”我倒沒嚇到,只是覺着這個社會太黑暗,尤其是做他們那一行的,一旦招惹了什麼是非,全家人也跟着遭殃。說起來,還是一個人好,一個人不好的地方就在於病了沒人照顧,如果一不小心猝死在家裏了,很可能很多天之後才被人發現。
我和韓夕聊了很久,但她始終沒有告訴我她爲什麼要幫我。晚上快十點,我纔回到沁園,一進門就看到宋鳴,他滿臉着急的像是要出去,見了我,略有慌亂道:“李雨桐,你沒事吧?”
“啊!我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兒?”我很茫然。
他似乎啊鬆了口氣:“沒事兒就好……”
“宋鳴,我有句話想問你。”我終究還是憋不住。
說着,我倆一起走進了沁園,他有些不自然道:“你想問我什麼?”
“你和你阿姨徹底鬧掰了麼?”我頓了頓,比他更不自然。
他點點頭,神情有些悲傷:“算是吧。”
“爲什麼?”我明知故問,我只是想看看,他要如何回答。
宋鳴側眸看着我,那說謊不眨眼的功夫簡直比周家齊還神化,他竟說:“我說是爲了你,你信麼?”
我搖搖頭,挑眉道:“不信,公司裏的人都說你是爲了我,衝冠一怒爲紅顏什麼的,可我不信,你不過是利用我虛張聲勢而已。”
我當然不信,韓夕都說的那麼明確了,而且我一開始就不信,就是弄不清原因而已。
宋鳴略有詫異,但他並沒有馬上承認,而是和我玩兒感情仗,他忽然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說:“李雨桐,我好像愛上你了!”
愛這個字,這樣容易說出口,以前我一直認爲宋鳴是正人君子,可是現在看來,正人君子和卑鄙小人只有一線之隔。而將一個正人君子變成卑鄙小人的東西,就是仇恨。
我盯着宋鳴兩秒,忽然哈哈大笑:“宋鳴,你以爲我會相信麼?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企圖麼?你是利用我虛張聲勢,好轉移戶胡心婷的注意力吧!”
我收斂起笑,嚴肅的看着他說:“宋鳴,你想利用我報仇,對不對?”
宋鳴這會兒更愣了,估摸着他根本沒有想到韓夕會和我說那些事兒,其實我也特別納悶兒韓夕爲什麼要和我說那些事兒,興許她是閒的無聊吧。
小區裏的路燈暗沉沉的,宋鳴的臉也暗沉沉的,我笑望着他說:“宋鳴,雖然你人不錯,對朋友也不錯,可是請你不要妄圖利用我。明天,我就會離開公司,我不會摻和你們宋家的事兒。”
我自認爲這話說的很灑脫,於是說完我就灑脫了轉身走了,結果剛剛一轉身就讓宋鳴給拽住了,他看着我,神情嚴肅的說:“或許,我們可以合作,你幫我報仇,同樣,我也可以幫你報仇。”
仇恨當真是可以改變一個人,宋鳴就是個鐵錚錚的例子,也可能是我本就不瞭解他。可是……我對他說的合作,好像有幾分興趣,我回過頭問他:“怎麼合作?”
他並沒有作答,定定的看着我兩秒,忽然就湊了過來。媽的!他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