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的的話讓我困惑又震驚,畢竟一個月前周家齊還告訴我說,是他爸爸害死我父母,並且他說是周朝章親口承認的,葉星之前調查,所有的線索也都是指向周朝章。
我糊塗了,也愈發的困惑,看着葉星,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葉星拿出IPAD,大概又要給我看資料,果然,她調出一組圖片,上面是……周朝章和一個女人的背影,那個女人的背影很是眼熟。
葉星指着上面的女人,神情怪異道:“這個女人……是周朝章的妹妹。”
“周玲!”我驚呼出口,難道這件事和周玲有關係?
葉星略微驚愕:“你認識她?”
“我家附近有個咖啡廳就是她開的,而且我也碰見過她和周朝章在一起幾次,難道事情和她有關係?”我暮然想起周玲詐死,周家齊說她以前可是偵察兵可沒那麼容易死。
那她是因爲什麼原因詐死?因爲和周朝章的關係,所以詐死藏起來,連自己兒女的死也不搭理了,我聽說沈黛大哥,也就是周玲和沈浩嚴的兒子沈風是因爲飛機失事而死的。如果沈風不死,沈寂根本就沒有機會回到沈家。
周玲的兒子死了,她似乎都沒有出現,她詐死是爲了維持和周朝章的關係,還是……爲了躲避當年我父母的車禍。我不覺聯想到了一長串。
葉星繼續翻着照片,是……周玲墳墓的照片,指着照片說:“這張照片是我幾個月前去雁城附近的墓地拍的,向守墓地大叔打聽,據他所說,十幾年前,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周玲的屍體是沒有火化的,周玲埋的那個晚上還鬧了鬼,並且周玲死了之後也完全沒有一點屍體腐爛的臭味。但是由於是冬天,並沒有人起疑心。我本來也不太確定,但是那天無意間發現周玲和周朝章一起出行,便確定她當年是詐死。”
葉星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又繼續道:“不過,你爸媽是在周玲詐死之後才死的,並且周玲在你爸媽出車禍前一天,出現過在新蘭市,並且和顧欣榮見過面,第二天你爸媽就出了車禍,爾後周玲便消失不見了,一切的事宜由顧欣業蘇海東他們出面。前段時間你家不是遭了小偷麼?在那之前,我發現周玲和他們見過面。”
“可是周家齊說,他爸爸親口承認的。”我以爲要想知道事實真相,也必須得如實和葉星說了。
還有,我怎麼覺得葉星一直在着重調查周玲,當然,我沒有問這個問題,周家齊說葉星的來頭很大,就連金五爺也不敢動她,她的背景大到根本沒有人能查到。
我很納悶兒,葉星這樣的背景並不缺錢,爲什麼要爲了那麼點兒錢犯險。縱然她有背景,可是做這行難免會身處險境,難不成她就愛好這樣?可她的積極性也頗爲奇怪了,我愈發的覺得,她彷彿對我爸媽當年車禍的真相很感興趣,甚至比我還感興趣。
當然,我沒問,我問了她也不會搭理我。她神情很嚴肅:“我之前也以爲是周朝章,本來證據都足了,不過因爲周玲的出現,還有你爸媽的車雖然被動了手腳,可是對方根本沒有留下一絲線索,十多年前也隱祕得很好,除了那個被賄賂的顧欣榮,其他的警察都被瞞了過去,如果不是具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是不會做到如此的。十多年前,新蘭市警察辦案能力也不差,可以說堪比古代的六扇門了。”
“而周朝章故意將一切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可能是想護着周玲,畢竟……周家齊也在調查這件事情,如果兇手是他爸爸,大概他會糾結,可是如果兇手是他那個毫無感情可言,並且讓他恨之入骨的姑姑,結果就很顯而易見了。”葉星說話從來都不是沒根據的,我也相信她。
可我還是很困惑:“如果兇手是周玲,那麼她爲什麼要害我爸媽。”
葉星搖搖頭,她似乎也很苦惱:“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這件事周玲是參與了的,但是至於顧家蘇家還有……金家爲什麼會參與其中我也不太清楚,而且我到現在也沒有抓到任何關於周玲的實質證據。她以前是偵察兵,什麼事都做的十分縝密。她經營的咖啡廳,就是你家附近的那件咖啡廳,是在金瑞琳的名下。”
“如果,周玲有意在隱瞞,那麼她詐死之後爲什麼還要用原來的名字,不像顧欣榮那樣直接改了名字。”這點也是我比較困惑的。
葉星嘆了口氣:“她背後有金瑞琳,並且周玲這個名字很普遍,就算不改也沒有什麼。況且,沒有人會去查一個死人。除了被此事波及的人,可被此事波及的人於她而言根本不足爲懼。”
“李小姐,我勸你還是離得周玲遠點兒,別想着報仇,你不是她的對手。”葉星這話說得頗爲無奈,還帶着規勸的態度。
末了,又道:“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也就沒有再繼續查下去的必要了,李小姐,聽我一句,別去瞎摻和,如果攙和多了,只會給你自己帶來生命危險,你還年輕。你……也還有家人,就算你不爲自己想想,也好爲你的家人想想啊。”
“家人?”我有些摸不着頭腦,很顯然葉星說的並非是方司衍他們一家子。
她默然,又嘆氣:“我是說……如果你家人還活着,肯定希望你能快樂的活着,而非是被十幾年前的事情牽絆,成天過的心驚膽戰。”
話說完,葉星便走了,我不知道她爲什麼也對我持以規勸的態度,就算我死了,其實也和她沒有什麼關係,她何必勸我。
我總覺她會繼續徹查,可她卻不願意與我說更多了。接下來的幾天,我心裏的惴惴不安的,也在猶豫着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周家齊,如果告訴他了,是不是能從他那裏得知更多的真相。
還有……葉星說的家人,我總覺得她當時說這話是別有深意,可是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我還真的弄不明白。
因爲這些事情,我幾天都心不在焉的,工作的時候也是如此,因此我便讓宋明叫到辦公室批鬥了。
我當時正沒精打采的動着鼠標,旁邊的電話突然就響了,說實話,當時我被嚇了一大跳,慌忙接起電話,裏面傳來宋鳴那小祕書甜美的聲音:“李雨桐是麼?宋總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自從我上次和宋鳴說了公司裏的人都瞎傳我倆的緋聞後,他在公司裏都刻意的和我保持距離,今天忽然把我叫去,是爲什麼?我接着無精打采的走進電梯上了十樓。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小祕書們都一臉你要倒黴的神情看着我。這是什麼節奏?難道是宋鳴要批鬥我?我不是沒見過他批評下屬,那叫一個兇,嚇得人家都僵硬的站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
媽的,我做錯了什麼?我心驚膽顫的走進去,宋鳴坐在辦公桌前,見了我,伸手指了指沙發說:“坐。”
我欠身坐下,坐在那軟綿綿的沙發上卻是如坐鍼氈,怎麼坐都不自在,因爲我發覺宋鳴的臉色很不好看。我都有點兒害怕了,畢竟是在公司,在公司裏他是我領導,領導臉色不好看,肯定是有什麼事兒。
“宋總,您找我有事兒啊?”我懷中一顆惴惴不安的心,抬眸問宋鳴。
宋鳴起身,抱着手臂走過來,自然而然的坐在我對面,滿臉嚴肅的看着我說:“李雨桐,你最近工作都不在狀態之內,你有沒有看過你前兩天做的時代網站客戶端圖標。”
說着他摸出手機,觸摸了幾下,遞給我:“你自己看看。”
我接過手機,手機屏幕裏的圖標很醜,真的很醜,完全不像是一個熟手做出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新人做的。
我天,我什麼時候畫了這麼醜的圖標,可是,那圖標的確是我畫的。
我將手機還給宋鳴,沒有說話。宋鳴嘆了口氣,語氣頗爲嚴厲:“李雨桐,你這幾天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如果發生了什麼,也不要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不要影響工作,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不得不考慮辭了你。我想你也知道,公司是從來不養閒人的。”
我當然知道公司是不會養閒人的,更不會養沒有能力的人,就是再人性化的公司也是如此,但凡是沒有用處,公司是斷然不會留人。這是我進公司以來,第一次被領導訓,心情本來就挺灰暗的,現在更灰暗。
不過,宋鳴說得很對,不要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作爲一個成年人,有成熟的思想,無論如何都要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開,如果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更是不能爲了私人問題影響工作。如果因爲自己的小差錯而給公司造成了大損失,那可就不是炒魷魚那麼簡單了,搞不好還得負法律責任什麼的。
於是在被宋鳴訓了之後,我灰撲撲點頭說:“我知道。”
“行了,我也沒有說要炒你魷魚,客戶端的圖標重做。”說完之後,他又嘟囔了句:“一個個的怎麼回事,作成這樣也放上去。”
說完,他轉身往他的辦公桌走去,我站起來,弱弱的問了句:“宋總,我可以走了麼?”
“行。”他簡單答了一個字,我剛剛走到門口,他卻又叫住我:“李雨桐,等一下。”
他這麼一叫,我整個人都繃緊了,緊張的回過頭問他:“宋總,還有事麼?”
“晚上一起喫飯吧。”他將一支鋼筆放在在手上轉啊轉的,神情很不自然的說:“你……你不是讓領導訓了麼?多遲點兒東西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