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鬆開了胡桃,退到幾步之外的地方,語氣冷淡地說道:"請學姐賜教。"
胡桃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看着龍曦,她舉起了魔杖。
金者,兵也。兵器意味着殺戮和戰場,由此可見金元素的魔導士在戰鬥中攻擊力遠在其它元素之上。與之對抗,須得小心謹慎。
就見胡桃一揮魔杖,自己向後退出一丈多遠的距離,一座從天而降的鐵皮房猛地向着龍曦的頭頂籠罩下去!
"固若金湯!"
這鐵皮房的牆壁比龍曦還要厚上幾圈,要是被關進去想要出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既然敢於叫做"固若金湯",可想而知這房子是有多麼地堅固。
若要換了旁人,早就抓緊往外跑了!甭管那房子有多麼堅固,只要不被裝進去不就沒關係了嗎?
可龍曦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僅是不躲不閃,而且似乎完全沒有把那房子放在眼裏。
你就裝吧。胡桃得意地高高揚起了下巴,心中認定龍曦必然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招數被嚇傻了。她原也只是想讓龍曦當衆出醜,此刻見龍曦不像是要反抗的樣子,又見龍曦垂頭喪氣地從評定室出來,心中認定自己必勝無疑,當下又是一揮魔杖,鐵皮房發出了"嘎啦嘎啦"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在鐵皮房從天而降帶起的風聲裏顯得十分微弱,然而龍曦卻依然聽了個清楚,不由得抬頭向鐵皮房裏看去。
一排明晃晃的鋼釘從鐵皮房內部的牆上和屋頂上!左右這屋子沒有地板!帶着充滿嫉妒的惡意向着龍曦直直地墜了下來!
這些鋼釘長度都在十釐米左右,上面還帶着倒鉤,不用想也知道被那玩意兒紮上一定好不了,說不定就會像市場上賣的那些豬肉牛肉一樣被掛在鐵皮房上。
更讓人感到心中發涼的是,這種招數十分的陰損:那些鋼釘藏在鐵皮房內,一般人從外面是看不到的,還以爲不過是被關進去,焉知曉這其中有詐?不可謂不毒了。
唉...龍曦心中很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爲什麼自己總是莫名其妙的遇上這些倒黴的事情。這個胡桃也是,龍曦哪裏曾招惹過她?居然一見面就下這種毒手,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這哪裏是"固若金湯",分明是那中世紀的酷刑"鋼鐵處女"。
眼瞅着這"鋼鐵處女"已經落在了頭上,龍曦深吸一口氣,左手拽住披風擋在自己的臉前,隱藏在鬥篷下的右手心一團金色的火焰跳動起來。
"轟隆"一聲,揚起塵埃一片,鐵皮房牢牢地陷入了地面之中。
胡桃的臉上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了喜悅的笑容。雖然此刻漫天飄雪寒風刺骨,卻擋不住她心頭湧現的春色。
有些羞澀,又有些挑逗意味地看了炎巽一眼,胡桃笑得:"炎巽同學,你覺得我這一招如何呢?"
若要說炎巽看不出胡桃的小伎倆,那還真是冤枉了他!炎巽在這方面的經驗,就算是一百個胡桃乘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炎巽並不擔心。
見胡桃沾沾自喜,炎發灼眼的少年手中把玩着繩子,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只有這點兒本事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輸定了。"
"什..."胡桃沒想到炎巽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很明顯,平素不喜歡被人接近的炎巽十分信任那名一直不肯露臉的少女。
這樣的事實,令胡桃更加的惱怒起來。
當下她臉上強笑着問道:"那'固若金湯';所製造出來的屋子,就算是S級魔獸也絕對無法逃出來。在所有魔法中破壞力最強的是金元素魔法,難不成她也是和我相同的金元素魔法使用者。"
"不..."少年忽然低聲輕笑起來,繼而捧腹大笑,都笑出了淚花,似乎胡桃說了什麼極爲可笑的事情。
這是胡桃第一次見到炎巽的笑容,雖然那笑容中包含着惡意和嘲諷,但她依然被少年的笑顏晃了心神,一顆少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用一種奇怪的憐憫目光看了胡桃一眼,炎巽擦了擦眼角道:"這世上破壞力最強的魔法是金元素魔法?你是在說笑話嗎?難道你的古代魔法史和魔法體系基礎都學進狗肚子裏了嗎?還是說你這足不出戶的井底之蛙真把自己當成白天鵝了?"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被心中愛慕的人這樣說,胡桃再也忍不住,眼眶一下子紅了。
這自然是做戲給衆人看的,因爲胡桃是柔弱的小花,不能經受這樣的風吹雨打。然而她的心中毒火卻是愈燒愈旺,幾乎要把她的理智給吞沒。
不過這一番做作的確很起作用,當下就有一羣"護花使者"想要上來抱打不平。卻在炎巽那極端不爽的目光掃視下乖乖閉上了嘴巴。
這一來一往,沒有人注意到鐵皮屋發生的變化。等到那間鐵皮屋變成了金色,並且從屋頂開始熔化時,纔有人指着鐵皮屋驚呼起來。
"看啊!那屋子怎麼..."
能夠熔化鋼鐵的溫度,令所有看熱鬧的人都不得不遠遠地離開那間屋子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胡桃張口結舌地站在原地,她的驚訝已經讓她感覺不到那恐怖的熱度了。
而炎巽卻與衆人相反,不僅沒有退後,反而上前了一步,還拽住了想要往後跑的千變教訓道:"你的Master在這裏,你想上哪裏去?"
千變咧咧嘴,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磨牙道:"您老人家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思而行四大皆空五官端正六根清淨七步之才八面威風九轉功成十目所視,自然無所畏懼。我只是一隻小小的奇美拉,那樣可怕的高溫我可不敢接近..."
"嘖嘖嘖,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千變你的口才和拍馬屁的功夫這麼厲害呢。"已經被高溫熔化到不成形狀、僅僅勉強保持着一個整體的鐵皮房!哦,現在已經是熔化的鐵皮房了!中段忽然斜斜地被人用手撥開了一道裂縫。
那可是能夠把鋼鐵給熔化的高溫,哪怕是沾一沾都要化成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