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是一名幼兒園老師,因爲要幫助嶽鳴,她今天特地請了假,沒有去上班,而是來到“嶽氏集團”的總部中原大廈。
嶽鳴說過,嶽中原死後,岳陽肯定會待在中原大廈處理嶽中原的後事和集團公司的後事。
沈依坐在自己“mini cooper”車裏,眼睛一直盯着中原大廈的大門,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岳陽。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三個小時過去,沈依始終看不到岳陽下樓,雖然很枯燥很累,但是她必須要等到岳陽,她必須搞清楚岳陽接下來要幹什麼,這樣纔有機會拯救眼下身處困境的嶽鳴。
皇天不負有心人,岳陽總算下樓了。
岳陽和嶽鳴相似,也有一張清秀的圓臉,唯一在樣貌上能看出差距的只有鼻子,嶽鳴的鼻子要挺一些,而岳陽的鼻子略塌一點。然而岳陽和嶽鳴最大的差距並不在形上,而是在於神,嶽鳴一臉正氣,臉上時常掛在溫柔的笑容,岳陽一臉陰邪,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光彩。
只見岳陽身穿價值不菲的貂皮大衣,身邊簇擁着十幾個戴着墨鏡、穿着西裝、身強力壯的保鏢。
岳陽神採奕奕地走出中原大廈的大門,似乎嶽中原的死,並沒有給他的心情造成影響,不,也許嶽中原的死反而使得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的好,畢竟現在對他威脅最大的嶽鳴也快成爲階下囚,他在“嶽氏集團”裏已經一家獨大。
一輛加長“林肯”車已經早早地等在大門口,岳陽在保鏢的環繞下上了車。
沈依發動了汽車,跟上岳陽的加長“林肯”,雖然沈依的車技不行,但也幸好岳陽的“林肯”車司機更爲了讓自己的老闆坐得安穩,而不是追求速度,所以沈依還是勉強跟得上。
沈依一邊開車,一邊還注意到,“林肯”車的方向不是朝着“銀湖”方向,那說明岳陽現在不是要回家。
“銀湖”是深圳最早的富人區,岳陽和他的媽媽楊文慧就住在那裏,這個時候,岳陽沒有朝着回家的方向,那多半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
奇了怪了,岳陽不回“銀湖”就算了,反而越來越靠近公明鎮,要知道“公明鎮”是深圳出了名的窮人區,像岳陽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來到這個地方,可他今天卻偏偏朝這個方向去的,這裏面一定有蹊蹺。沈依心裏就是這麼想的。
公明鎮是深圳的郊區鎮,離深圳的主城區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沈依和岳陽的車行進了很久,纔來到了公明鎮。
岳陽的“林肯”停在了公明鎮的下村路街邊,沈依也停在離岳陽的車有一段距離的位置。
沈依看着岳陽下車,卻發現岳陽脫掉了那件惹人注目的貂皮大衣,換上了一件十分運動的衛衣,頓時從一個大老闆搖身一變成爲一個運動男孩。
沈依很好奇,他爲什麼會變了裝束,更好奇的是,他沒有帶任何一個保鏢,隻身走進了街對面的“東寶華庭”小區。
沈依已經來不及猜測岳陽要進去幹什麼了,她必須繼續跟蹤岳陽,所以她也下了車,悄悄地跟着岳陽進了小區。
岳陽走在小區院裏,目不斜視,就好像周圍的事物都提不起他的一點興趣一般,也難怪,從小看盡奢華的他,怎麼會對稀鬆平常的事物提起興趣呢?不過這倒爲沈依提供了便利,岳陽這樣纔不會注意到沈依在跟蹤他。
就在岳陽即將走進一棟樓裏的時候,卻見樓裏鑽出一位穿着打扮妖嬈豔麗的女人。
沈依趕緊躲進角落裏,觀察着二人。
沈依遠遠地看見女人跺了跺腳,聽見她嬌滴滴地怒道:“你這個死相,怎麼纔來啊?”
岳陽冷冰冰的臉上,這時卻擠出了一絲不太自然的笑容,並擁抱了這個女人,說道:“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來晚了一點。”
女人埋怨道:“那我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岳陽安撫道:“快了,快了,你再忍忍。”
女人害羞道:“但是我快忍不下去了。”
岳陽哈哈笑道:“我也忍不住了,讓我們趕緊進屋吧。”岳陽一臉淫笑地擁着女人的腰上樓去。
沈依被兩人的對話給噁心到了,但是她這一趟還是很有收穫,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強的,而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岳陽把這個嫵媚的女人藏在這裏,說明這個女人非常的關鍵。
一想到這些,沈依就迫不及待地要趕回家去告訴嶽鳴。
沈依趕緊跑回自己的車裏,發動汽車,朝自己家裏衝去。
然而沈依不曾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前腳剛離開“東寶華庭”,岳陽後腳便下了樓來,他朝着沈依離去的方向,陰冷的一笑。
沈依用她能掌握的最快的車速,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區。
她一路小跑地衝回了自己的家門口,急匆匆地掏出自己的鑰匙去開門,由於心太急,鑰匙始終插不進鑰匙孔,手一抖,鑰匙竟然還掉落在地上。
沈依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太着急,她蹲下來準備撿起鑰匙。
突然。
鑰匙被另一隻手給撿起來了,這隻手手指修長,白白淨淨,卻是一隻男人的手。
沈依順着這隻手望去,卻看到了一張讓她驚恐無比的臉,竟然是岳陽那張陰冷的臉。
沈依差點被嚇到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鐵青。
怎麼可能!沈依明明看到岳陽和那個女人上樓的,他們倆這個時候應該正在纏綿纔對,爲什麼這個時候會出現在她家門口?更重要的是,同時出現沈依家門口的,還有岳陽身後的十幾個保鏢。
岳陽將鑰匙緊緊攥在自己手心中,陰笑道:“嫂子,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難道不待見我麼?”
沈依站起身來,緊張道:“誰誰是你嫂子!”沈依頓時就驚恐到結巴。
岳陽搖頭道:“不能這麼說啊,嫂子,雖然大哥已經和你分手了,但是在小弟心中,你還是我的嫂子啊。”
“廢話少說,你你來這裏幹什麼?”沈依越來越心虛,她生怕岳陽發現嶽鳴在她的家中。
岳陽輕嘆一聲:“嫂子,你應該聽說了,我爸爸昨天剛剛去世,警察說,爸爸的死和大哥有很大的關係。”
“這管我什麼事?”沈依用憤怒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話不能這麼說啊,嫂子,你我都是知道的,大哥最愛的人就是你,我在想,既然他現在犯下這麼大的事,他會不會來找你呢?”岳陽試探道。
“他沒來找我,況且他已經不愛我了,我也不愛他了,畢竟我倆已經分手有一段日子了。”沈依說道。
“我看不見得吧,雖然你們分手了,但是愛與不愛,可說不準。”岳陽一邊說着,一邊就要用鑰匙去開沈依家的門。
沈依趕緊用身體堵在門口,怒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岳陽笑咪咪地說道:“嫂子別誤會,我看你連鑰匙都拿不穩,就打算幫你開門。”岳陽給他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
其中兩個保鏢心領神會,趕緊把沈依給架開。
岳陽現在暢通無阻地可以進入沈依的家。
沈依大喊道:“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知道嗎!”
岳陽哪裏還理會沈依的大喊大叫,一心想着嶽鳴就在沈依家,他要把嶽鳴給抓出來。
保鏢們見岳陽已經進入了沈依家,才放開沈依。
沈依只知已經阻止不了岳陽了,但是她還是要極力想辦法去擾亂岳陽。
她也衝進了屋裏,但這時的岳陽已經衝進了她的臥室。
沈依大驚,嶽鳴這時候,很有可能正在臥室睡覺。
可她進了臥室時,卻看到岳陽失望的臉,臥室裏根本沒有嶽鳴,她也挺奇怪的,嶽鳴不在臥室睡覺,會在哪裏呢?
岳陽開始翻沈依的衣櫃,他懷疑嶽鳴藏進了衣櫃,沈依不能用身體去阻止岳陽,但是她還是可以用語言威脅:“岳陽,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可要報警了!”
岳陽呵呵一笑,笑道:“我想警察會體諒我想見到自己哥哥的心情。”
可是,事實又讓岳陽失望了,翻開所有可以藏人的衣櫃,除了沈依的衣物外,根本沒有嶽鳴。
岳陽走出沈依的房間,又見到幾個保鏢從沈依家的兩個客房出來,他們對着岳陽搖搖頭,像是在告訴岳陽,客房裏也沒有人。
岳陽剛剛還有些笑容的冷臉,現在徹底冷了下來,面色鐵青。
這時的沈依才鬆了一口氣,可是讓她又擔憂的是,嶽鳴現在到哪裏去了?爲什麼沒有在家中,他應該在家裏休息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岳陽趕出自己家裏,沈依冷嘲熱諷道:“找夠了吧,你大哥根本就沒在這裏,我不是都跟你說過,我和他分手了的,他根本不會來我這裏。”
岳陽沒有回沈依的話,而是冷冷對保鏢們說了一個字:“走。”
岳陽等人總算離開了,沈依家的危機也解除了。
沈依關上家門,這時,她纔開始思考嶽鳴到底到哪裏去了?
就在她毫無頭緒的時候,大門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難道岳陽不死心,又回來了。
沈依這次真的怒了,她打開門,正準備大罵一頓,卻發現站在家門口的是嶽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