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遠坂時臣巴不得立即就和這個自動送上門來的servant重新締結契約,但他還是“矜持”地詳細詢問了美杜莎一番之後,才“放心”地來到她的面前,成爲了她的第二任master。
而直到遠坂時臣確認了自己與美杜莎之間已經重新構築起了傳輸魔力的通道,他才帶着自己的新servant回到了宅邸之中特洛伊木馬的故事就發生在美杜莎和阿塔蘭忒的“故國”,遠坂時臣不可能不防。
不過實際上,就像遠坂時臣自己說過的那樣,無論什麼情況,對於他來說也不能再壞了,冒險走到自動送上門的美杜莎面前締結契約,總比設法繞過servant強殺master,然後再說服那個servant和“仇人”締結契約要容易得多。
只是如果這個時候不擺擺架子,他還算什麼貴族?
“所以說,因爲那個神祕的servant擁有某種可以自動消除保存在敵人腦海中的記憶的能力,你並沒有保留下什麼有用的信息?”
自從archer與assassin被消滅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酒杯的遠坂時臣現在正端着一杯紅酒,一邊站在窗戶旁沐浴着月光,一邊聽取着rider的戰鬥報告。
“是的。”
端正地坐在沙發中的美杜莎的臉上斜斜地被月光不,是被陰影“削”去了一半,乍一看上去有些嚇人。不過蒙着眼罩的她對此卻毫無所覺,而另外兩個沒有矇眼的男人也沒有對此提出任何意見。
“綺禮。你怎麼看?”
遠坂時臣表情平靜地轉過身子,向習慣性地站在陰影之中的徒弟詢問道。他的態度雖然算不上輕鬆,但卻也沒有流露出對那個神祕servant的詭異手段的擔憂。
“師父,此事必有蹊蹺。”
言峯綺禮從陰影中走到了月光之下,語氣木然地回答道。
“關於那個神祕servant的真實身份,我想師父你已經大致猜到了。”
“沒錯,他應該就是開膛手傑克了,昨天早上的新聞裏所報導的獵奇殺人案應該就是他做下的。”
遠坂時臣點了點頭,然後示意言峯綺禮接着說下去。
“如果是開膛手傑克的話,他不管是從神祕度還是聲譽上來看。都與那些長久以來被許多人崇拜的大英雄和神話人物相差很遠,應該是一個非常弱的英靈纔對,可是作爲servant被召喚出來的他卻好像強得離譜,這種情況太過反常。
那麼,開膛手傑克就是在特定的環境和條件下,可以一種近乎無敵的撒手鐧的類型,而他的真正實力仍然很弱。”
曾經身爲聖堂教會一流“代行者”,消滅過包括惡魔在內的許多“異端”的言峯綺禮依據自己過去的經驗,對開膛手傑克的實力做出了相當準確的判斷。
“沒錯。我想霧氣和夜晚應該都是必須的條件,而且開膛手傑克還必須能夠潛行到敵人身邊一段距離之內。
身爲類似assassin的servant,他好像也擁有極高的潛伏能力,不過因爲除此之外的能力都很差。所以像我們這種防禦森嚴的魔術據點他應該無法突破。
不過,archer、assassin、rider、lancer,再加上間桐家和愛因茲貝倫家的servant開膛手傑克就是第七個servant嗎?”
遠坂時臣也同樣猜到了開膛手傑克的一部分祕密。不過不管是他還是言峯綺禮,所使用的代詞都是“他”。除非親眼所見,否則誰也想不到那個殘忍的獵奇殺人鬼竟然只是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吧。
“那麼。我們今後就要儘量避免在夜間行動了嗎。”
言峯綺禮用肯定句的語氣問道,他的師父最後的那個問題並不是在向他詢問,所以他也不必回答。
“等天一亮,我們就去尋找rider的上一個master曾經試圖聯合的那個外來master,然後從她那裏將lancer搶過來給你。”
遠坂時臣再次點了點頭,說出了像是一個關心徒弟的好師父應該說的話,而lancer的現任master,來自埃及“阿特拉斯院”的美少女鍊金術士拉妮的生死,就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是。”
言峯綺禮對於可以重新獲得servant這件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悅,只是順從地答應了下來如果他很高興,遠坂時臣恐怕也不會如此放心地將lancer交給這個“競爭對手”。
十幾個小時之後,楚軒和愛麗斯菲爾、阿爾託莉雅、貞德四人帶着失去了caster玉藻前的岸波白野離開冬木市區,回到愛因茲貝倫家在郊外森林裏的城堡的時候,冬木市聖堂教會里的那個監督者神父,卻祕密出現了遠坂家的宅邸中。
“愛因茲貝倫家的神祕master‘楚軒’終於露面了嗎,他竟然放過了caster的master,還真是令人意外的‘好人’哪。
您說在教會外面,他們的車子裏可能還有一個servant這樣一來,總共就出現八個servant了。”
認真地聽完了前來通風報信的言峯璃正的敘述的遠坂時臣,眉頭不由得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言峯璃正是言峯綺禮的父親,同時也是遠坂時臣的父親的老友,這次聖盃戰爭中還和兒子一起祕密地幫助遠坂家獲得聖盃,他的話遠坂時臣不可能不重視。
“在聖堂教會首次介入的第三次聖盃戰爭裏擔任監督者的我,也曾察覺到某些好像有點反常的地方,現在想來,或許在上次聖盃戰爭的時候,就有某個人召喚出了靈器盤中所規定的七個職階之外的servant。
看樣子,不是愛因茲貝倫家召喚出了第八個servant,就是愛因茲貝倫家已經與第八個servant的master聯手了。”
言峯璃正用稍微有些蒼老,但仍舊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雖然上一次聖盃戰爭距今已經是六十年前了,但這個身爲八極拳達人的魁梧老人還並未到燈盡油枯的時候。
“從楚軒的做法來看,他應該不會與獵奇殺人鬼的master聯合起來,或者與開膛手傑克締結契約,而開膛手傑克的master也不可能主動將自己這個極強也極弱的servant暴露在其他master面前。
那麼,擁有開膛手傑克的只能是間桐家的master,而開膛手傑克的職階則是berserker?”
平時有些少言寡語的言峯綺禮好像對楚軒有點興趣的樣子,主動開口參與了討論。
儘管楚軒即使在與“中立”的監督者言峯璃正接觸的時候也表現得相當謹慎,沒有向言峯璃正透露多少有用的信息,更將曾經和他的servant戰鬥過的caster的master也看得死死的,甚至在對方放棄了master的權力之後還要將其帶回愛因茲貝倫城“保護”,但楚軒覺得說出來也無關緊要的那一點點信息,卻正是遠坂一方缺少的最後一塊拼圖。
“你們所說的那個面癱眼鏡男,的確擁有兩個servant哦。
其中一個是saber,而且另一個看起來也很像是saber,我一開始還以爲她是rider。
不過同我進行戰鬥的時候,他的身邊只有我以爲是rider的servant和我以爲是那個servant的master的銀髮女人。”
這個時候,一個有些懶洋洋的好聽聲音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的主人穿着超短裙,相當隨便地躺在沙發裏,好像對於自己的小褲褲隨時都有可能走光這件事完全不在意,非常像是那些回到後臺就會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美少女偶像,與雖然衣着性感,但卻一直沉默地站在遠坂時臣的身後,好像儘量想要讓自己變得不顯眼一些的rider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位正是lancer,早在楚軒等人剛剛找到岸波白野家的時候,地頭蛇遠坂時臣就成功地找到了轉移據點後的lancer和她的master的藏身之處,並帶着自己的新servant美杜莎與徒弟言峯綺禮,有心算無心,乾脆利落地殺死了她的“前”master拉妮。
然後這個無節操的servant就立即投降了,並願意與言峯重新締結契約據lancer自己所說,她是在言峯綺禮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但遠坂時臣和言峯綺禮追問了她兩次,她始終只是笑嘻嘻地拒絕回答更多。
不過這又不是什麼必須使用令咒讓lancer回答的大事,還很有可能只是那個無節操的傢伙爲自己瞬間變節所找的藉口,因此遠坂時臣也沒有讓言峯綺禮浪費一個令咒來獲得答案。
雖然言峯綺禮自己隱隱約約覺得,對他來說,lancer的答案可能比一個令咒,甚至比聖盃都更有價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