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風暴遲早會來的。”重偉嘆了口氣說,“這不,我現在做事也謹慎多了。”
從勝鼎地產出來,珊珊便給金浩然打電話。
“好吧。晚上一起喫飯,我找了個好地方,很有特色,我們邊喫邊聊。”金浩然說。
“好的,晚上我們見面。”
不知怎麼,珊珊心裏有些着急,巴不得早點見到金浩然。似乎金浩然的事已經與她休慼相關似的。
“怎麼樣,有什麼進展?”金浩然一坐到桌旁,便開口問。
“我們喫完再說,我怕倒你胃口。”珊珊說的倒是心裏話,她知道,她的話肯定影響金浩然的胃口。
“開始關心我了。”金浩然笑嘻嘻地說。
“貧嘴。”珊珊瞪了金浩然一眼。
剛喫完飯,金浩然就說:“你還沒看過我的企業吧。今天讓你檢閱一下,順便到我辦公室看看。”
金浩然旗下產業確實不小,辦公室也非常氣派。
“我看你消化得差不多了,想不想知道我今天的收穫?”珊珊問。
金浩然給珊珊衝了杯咖啡道:“願聞其詳。”
珊珊便把今天重偉的話大致說了一遍,金浩然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你倒是說話呀。”珊珊有些着急。
“問題有些複雜了。我剛聽說,老程已經在造勢了。本市現在已經見了報,他還給我父親打了電話表功,我父親也已經先入爲主了。”
“你是說這資是非投不可了?”
“恐怕是這樣。不過,那個勝鼎地產說的也不見得對。他也可能是喫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那幾百戶拆遷的老百姓呢?把他們遷到雨馨月灣也太過分了吧!”珊珊氣憤地說。
“我總不能爲這幾百戶老百姓得罪老程和我父親吧。”
“難道老百姓就不是人?”珊珊有些輕蔑地看着金浩然。
金浩然坐在沙發上,一聲不響,看來他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沉默了一會兒,珊珊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過分,便走過去坐在金浩然身邊柔聲說:“是不是很難辦?”
金浩然看着珊珊,笑着點點頭。
“如果爲了我,你還覺得難辦嗎?”珊珊看着金浩然,眼裏充滿柔情。
“爲了你?”
“如果你答應我,我就”
金浩然腦子忽地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點點頭。
珊珊轉身,慢慢走進臥室,金浩然連忙跟了過去。見珊珊站在牀邊,背對自己,慢慢脫下衣服。
忽然,他看到了珊珊眼角流下的淚水。
“你怎麼了?”他有些惶恐。
“沒什麼。”珊珊說話聲音有些哽咽。
“不。”金浩然象是從夢中醒來,他一下子坐在牀邊地毯上,抱住自己的頭。
“你怎麼了?”珊珊翻過身來,看着金浩然。
“我不能拿你做交易,這褻瀆了我對你的感情。”
“你說什麼?”
金浩然一下子站起來,對珊珊說:“你放心,本市的超市投資計劃取消了,但你也不必這樣,除非你答應嫁給我以後。”
說完,金浩然轉身走回辦公室。
過了會兒,珊珊走到金浩然身邊,她已經穿好衣服。見金浩然坐在那裏一聲不吭,便在他身邊坐下,輕輕地說:“我的丈夫應該不僅是個頂天立地、事業有成的男子漢,還應該是個有愛心、有人情味的人。我不喜歡爲名爲利什麼都不顧的男人。”
一下子,金浩然把珊珊緊緊摟在懷裏,激動地說:“我一定會做一個你能真心喜歡的男人。
翌日。
“喂,珊珊嗎?哎呀急死我了。好幾天了,怎麼還不見你的稿子發表呀?”電話裏申綺的聲音好象有點抱怨。
“我是要發了,只不過是在內參發。”珊珊冷冷地說。
“那有什麼用,老百姓看不到哇!”
“那沒辦法,領導不讓發。”
“不可能。本市的報紙已經發了好幾篇這樣的報道了,沒問題呀?”
“你們發的是歪曲報導,我要發的是真正的事實。”說完,珊珊“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剛放下電話,手機又響了,珊珊一看,是金浩然打來的。
“珊珊啊,你還得幫我一個忙,我本市的項目要進入實質運作階段了,你去跟蹤採訪一下吧。”
“不是說投資計劃取消了嗎?”珊珊有些着急。“怎麼說話不算話?”
“是旅遊投資,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了?”
“啊,對不起。”珊珊的口氣立刻軟了下來。
“我先和領導商量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徵得你的同意。”
“看來你已經給我們領導打過招呼了。”珊珊不高興了,“我知道你的能量大,可我還沒讓你給我安排工作吧。”
“我沒跟誰打過招呼。”金浩然連忙解釋,“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
“我考慮一下吧。不過,你記住,我可不需要你管我工作上的事。”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金浩然看來拿珊珊一點辦法也沒有。
自從和金浩然搭上關係,鍾組長對珊珊的態度好得有點讓人不好接受。珊珊的要求自然是百分百的答應。搞得珊珊挺彆扭,真想和金浩然疏遠些。
還是去吧。珊珊想,金浩然乾的畢竟是正事兒,再說呢,自己也想看看雨馨月灣現在怎麼樣了。
鍾組長那裏自然是非常支持了,珊珊從鍾組長那裏一出來,就給金浩然打電話。
“太好了,我們明天就動身。”金浩然顯得很興奮。
“我有個建議,不知你能否接受。”珊珊依然平靜地說。
“你說吧,我聽着呢。”
“你的旅遊項目最好別用程市長的特殊關照。”
電話那邊的金浩然猶豫了一下:“我能問一下爲什麼嗎?”
“那個人不可靠。”
“你知道,作任何項目,離不開地方z服的支持呀。”
珊珊有些惱火:“本市領導班子難道就他程市長一個?你怎麼那麼苯,非讓我說那麼明白?”
這一句話噎得金浩然半天沒吭聲,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知道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金浩然算是讓珊珊給拿住了,去了本市,金浩然還真沒跟程市長聯繫。不過,事情進展倒是挺順利,珊珊也寫好了報道。
不知怎麼,珊珊來本市的事,讓沙田漢知道了。
“太不夠意思了吧,來了也不打招呼。”沙田漢電話裏埋怨着。
“我不是太忙嘛。”
“今天晚上咱們老同學一起喫頓飯,我安排,你該不會不來吧。”
珊珊想起申綺,心裏有點彆扭,便說:“算了吧,我還有事。”
“看來,是不給面子了。”
“哪能呢。”珊珊真是爲難了,她想了一下:“好吧,我去。”
還好,申綺沒來,這倒讓珊珊心情放鬆許多。老同學們見面,自然免不了續續舊,大家推杯換盞,都喝了不少。珊珊這兩天大蓋有點累了,紅酒喝了沒幾杯,就感覺暈暈乎乎的了。要不是沙田漢讓她用茶替了幾杯酒,珊珊恐怕早就醉得走不動了。
“我可喝不了了,明天還有事,我該回去了。”珊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說。
“別走哇,我們合個影吧。”沙田漢張羅着。
“好哇。”大家都響應着。
“快來,站成兩排。”
“咦,你怎麼來了?”珊珊一轉頭,看見申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邊。
“老同學聚會,我爲什麼不能來。”
這下,珊珊倒沒詞兒了。
“快來呀。”沙田漢衝她們招着手。
珊珊知道申綺還會和她糾纏,便說:“有什麼事一起照完相再說吧。”
大家照完相,便要散夥,沙田漢對珊珊說:“明天我給你送照片去。”
“好啊,明天我在賓館等你。”
見申綺還跟在身後,珊珊說:“有話,我們車裏說。”
金浩然的司機已經等在外面,珊珊和申綺一起上了車。
“先去雨馨月灣。”珊珊對司機說。
司機和金浩然去過雨馨月灣,自然知道怎麼走。
“你不幫我也就算了,幹嘛還毀我?”申綺氣鼓鼓地說。
“不是我毀你,有句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譚高豪做事太缺德了,這是報應。”
“我不管誰作孽,是你害了我,你得負責。”
看來,和申綺說不通了,珊珊索性不再說話。
“雨馨月灣到了。”司機這時停下車說。
“不想再看看瀋陽宏死的地方了?”申綺笑着說。
珊珊沒吭聲,她不想再和申綺說什麼。
見申綺沒下車的意思,珊珊乾脆自己下了車,往賓館的方向走去,與此同時,她聽見申綺的聲音陰惻惻地在身後傳來:“我過幾天去找你。”
走了一會兒,珊珊見車跟了上來,申綺已經不在車裏了,便又上了車,回到賓館。
可能是喝酒的緣故,珊珊一回去,便倒在牀上沉沉地睡去。
一大早,金浩然便來叫珊珊去喫早飯。
“你們先去吧,我今天早上不喫了。”珊珊隔着門說。
等珊珊洗漱完畢,打開門,見金浩然正等在門口。
“你沒事吧。”金浩然關切地問。
“我怎麼會有事?”珊珊笑着說。
“沒事就好。”金浩然打量了一下珊珊,點點頭說。
“我怎麼了?”珊珊讓他看得有點發毛。
“沒事兒。”金浩然搖搖頭,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真是莫名其妙。”珊珊咕噥了一句。
整整一上午,金浩然都在和公司的幾個策劃人員談事,珊珊把要發的稿子又看了幾遍,直到認爲準確無誤了,才放下稿子看起了電視。
中午,司機買來盒飯,大家都在房間裏喫午飯。
看來他也是個工作不要命的傢伙。珊珊邊喫邊想;午飯後,珊珊剛迷糊了一會兒,沙田漢打來電話。
“你沒走吧?”
“沒有哇。”
“那我給你送照片去。”
“好啊,我正悶的慌呢,你來陪我聊聊天吧。”
不一會兒,沙田漢就來了。
“好快呀!”
“這算慢的了。”沙田漢說,“本市就這麼大,走着過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說着,沙田漢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
“你瞧瞧,都喝多了,一個個臉紅撲撲的,真有意思。”
珊珊接過照片,仔細地看着。咦?好象哪裏不對。
“怎麼沒有申綺?”
“申綺沒來呀。”沙田漢詫異地望着珊珊。
“你喝多了吧?申綺明明是來了,你還跟我們打招呼來着,照相時她就站在我身邊。”
“我喝多了?”沙田漢瞪大了眼睛,“你看看這照片,哪裏有申綺?”
是啊,的確沒有。珊珊一下子楞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
“到底怎麼了?”沙田漢問。
“昨天你真的沒有看見申綺?你忘了,我昨天走的時候是和申綺一起上的車。我還把她送回去了呢。”
沙田漢把手放在珊珊的頭上,說:“你沒發燒吧?昨天你是自己上的車。我還說呢,你也不知道送送我。”
珊珊這下笑了,“我有證人,看咱們是誰喝多了。”說着,珊珊轉身出去到金浩然的房間。
金浩然正和幾個策劃人員討論着什麼,見珊珊進來,忙問:“有事嗎?”
“司機在嗎?”珊珊問。
“在下邊。你要出去嗎?”
“不,我找他有事,你讓他來一下吧。”
“好的。”金浩然拿出手機給司機撥了個電話。
“我在我房間等他。”
不一會兒,司機來了。
當着沙田漢的面,珊珊問:“昨天晚上,你接我的時候,我是一個人上的車嗎?”
“唔,這個”司機看了看旁邊的沙田漢,似乎不知該不該說。
“這裏沒外人,有什麼不好說的。”珊珊見司機這個表情,挺納悶。
“你的確是一個人上的車。”司機好象鼓了鼓勇氣才說。
“不可能!你別開玩笑了。”珊珊有些不高興了。
“真的。你真是一個人上的車。不過,你在車上說了些話,又不象是和我說的,又讓我
拉你去雨馨月灣。到了雨馨月灣,你又自己下車走了一段。”
珊珊楞楞地聽着,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不知該說什麼好。
“怎麼樣?是你喝多了吧。”沙田漢笑着說。
珊珊想起早上金浩然那奇怪的表情,便問司機:“你告訴金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