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樞想要幫忙,現在已經明確鬼蟲術的事情就是慕容羽紅一手造成的,而她對縣城施術的目的無非想製造出大量慘死的陰鬼,憑藉她身上窮奇傳授的特殊鬼力,足以讓這些陰鬼都化作厲鬼等級。
由此看來,叛亂地府的四兇一直在尋找或者說是創造大量的厲鬼,而陰府這邊明顯厲鬼級的鬼卒要更少一些,上次往那邊輸送的嬰皇還有朱允炆,已經算得上是陰府中很強大的一股新鮮血液了。
鬼王在趙桓樞身邊蓄勢待發,他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似乎沒想到慕容羽紅剛纔那一擊,竟給自己造成了比想象大的多的傷害,現在一時間也不敢冒然出手。
慕容羽紅倒是完全不着急,就這麼靜靜的守住水庫就好。
鬼王一直盯着慕容羽紅,似乎在尋找破綻,接着開始對趙桓樞言道:“你因該知道,同等級的兩隻陰鬼,無論怎麼打,永遠都是平手的吧。”
趙桓樞不知道爲什麼鬼王來這麼一句,而且有些像廢話,因爲這是自己很早就知道的常識。
“但這個‘平手’其實僅僅限於陰鬼沒有外力加持的前提下,就比如你熟悉的漢殤帝還有朱允炆,前者是肯定無法戰勝後者的,因爲朱允炆吸收過龍脈裏的靈氣;而我們地府裏的陰帥或者是鬼卒,一切被陰間承認的陰鬼,就會擁有鬼力。”
“鬼力和一般陰鬼的怨氣不同,它代表着一個鬼卒或者陰帥,可以通過各種修行的方式來提升力量,而且也不像陰鬼那樣受衣服顏色的制約,就比如謝必安,他雖然一身白衣,但因爲是十大陰帥之一,所以就算五個朱允炆那樣的厲鬼,也不是他的對手;而我,只要對方是陰鬼沒有鬼力,就算他把陽間的龍脈靈氣吸乾,也一樣無法戰勝我。”
鬼王說着又看嚮慕容羽紅:“僅僅纔過去兩個月,她的鬼力已經從之前略高於謝必安的程度,發展到了今天完全超越陰帥,恐怕得要鍾判官出手纔行了。”
鍾判官?趙桓樞知道那就是在人間都十分有名的鐘馗。
這時候,慕容羽紅開口了:“你們要看到什麼時候?那個陰帥,我現在沒有殺你的必要,你可以走了,不過昊雛要留下。”
趙桓樞知道昊雛說的就是自己,可爲什麼鬼王和慕容羽紅都這麼叫?關於這個稱號的記憶,趙桓樞的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
另外,慕容羽紅爲什麼這麼執着自己?
鬼王看着慕容羽紅道:“你就別裝了,現在你必須用大部分的鬼力散步在水庫範圍維持鬼蟲術,不然剛纔我落到水庫外的時候,你爲什麼不趁機向我下殺手?現在就算我想帶昊雛走,你恐怕騰不出手來阻攔吧?”
慕容羽紅笑着說:“你說的沒錯,但也可以試試把昊雛帶走看看。”
不管慕容羽紅是不是虛張聲勢,鬼王還是決定先帶趙桓樞離開,她的力量增長遠遠超出了自己和陰府的預料,本以爲這次可以直接收服她,卻沒想到喫了這麼大的虧;如今只能離開這兒聯絡陰府的人再作打算。
嗖!
正當鬼王抓住趙桓樞想要離開的剎那,忽然有一道冰藍色的月牙形寒芒從慕容羽紅的位置飛馳而出,這道纖薄的寒芒毫無停頓的穿過鬼王抓住趙桓樞的手臂,而趙桓樞回頭的時候,發現鬼王的手依舊抓在自己肩膀上,可手臂的另一端卻是被斬斷了。
鬼王眼睛慢慢瞪大的同時,再次耗費鬼力復原斷臂,而且他看到了,前方空中慕容羽紅的手裏,竟握着一柄三尺長劍直指自己。
這柄劍有着說不出來的感覺,當慕容羽紅把它拿在手裏對準這邊的時候,無論是鬼王還是趙桓樞,竟有種從深淵之下仰視慕容的感覺,那柄劍雖然只有三尺,可是卻透出一股無法言語,居高臨下的驚人氣勢。
鬼王的身體顫了一下,青色的嘴脣慢慢張開了一條縫,從口中重重道出四字:“七星龍淵”
看到這柄劍的時候,鬼王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全身而退了,剛纔他說過,陰鬼會因爲一些外在因素變強,比如龍脈,比如強大的武器。
當趙桓樞聽到七星龍淵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裏第一種感覺不是震驚,而是有種“那以前不是我的東西麼?”的感覺。
因爲角度的關係,趙桓樞只能看見那柄劍的劍尖,不過腦海裏卻自動出現了七星龍淵的樣貌還有來歷。
這柄劍乃是歐冶子和干將合鑄,他們曾鑿開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鑄劍爐旁成北鬥七星環列的七個池中,池名“七星”。
七星龍淵在這七個劍池衝輪流淬鍊,吸取星月精華;後來劍成之時,據說有紫氣直衝鬥牛,這在《晉書》裏有詳細的記載,另外俯視此劍劍身,竟然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淵的感覺,飄渺而深邃中,彷彿有巨龍盤臥。故而喚作“龍淵”,加上鑄造過程中的北鬥七星劍池,故名此劍全稱爲:“七星龍淵”,也是現在社會龍泉劍的始祖。
此劍比起魚藏有過之而無不及,加上慕容羽紅本來就有極其強大的鬼力,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七星龍淵之後,實力更加無法想象。
鬼王心想這下麻煩了,要是身邊這傢伙有個七成分身倒是還有救,現在就算自己聯手鍾馗對付慕容羽紅恐怕也夠嗆,窮奇這個三皇之首伏羲的侄子,究竟擁有多麼龐大的力量?而且準確的說,與三皇五帝血緣極其接近的四兇,雖然死後由惡鬼化作兇獸,又相傳很久以前被某位神靈鎮壓在地府,可它們的實力,恐怕是接近神的存在。
這也難怪窮奇可以在短短兩個月賦予慕容羽紅如此可怖的力量了。
“我改主意了。”這時候,慕容羽紅手持七星龍淵,鮮紅的眸子裏透出一股殺意:“今天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走,等我用鬼蟲術加持完畢這裏的蟲卵之後,我會慢慢的處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