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風祈雖然中毒卻依然擔心着韶郡的安危,這時青鬼出現在他面前,他給風祈服瞭解藥。
“你爲什麼又回來替我解毒?”風祈撐起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青鬼撇撇嘴惡聲惡氣地說道:“你以爲我想啊?還不是因爲韶郡大人的吩咐我才”
“韶郡?”風祈聽到她的名字淡漠的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他一把揪住青鬼問道,“你見過她?她現在在哪裏?”
青鬼眨眨眼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是想讓我把你的另外一隻手臂也砍下來嗎?”風祈放狠話道。
“我說我說!她現在正和紅鬼他們一起前往邪火教總壇伽羅島。”
“帶我去找她。”
“我憑什麼聽你的話哎呀,別砍我,我帶我帶”
就這樣青鬼帶着風祈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伽羅島,然而兩人就在尋找邪火教總壇的途中迷路了。
“他根本就是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啊,難怪找不到地方,我說大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啊?”玉玲好笑地看着青鬼說道。
“我是真的迷路了啦,誰叫我少了一根手臂,方向感就變差了,所以罪魁禍首是他!”指向風祈。
“你去死。”風祈對準青鬼的鼻子給了他一直拳。
“總之我們現在要趕在青鬼說的那個什麼天祭之前去救出韶郡。”風祈對玉玲說道。玉玲摸摸炎兒的腦袋點點頭。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能做教中的叛徒啊!”青鬼嚷嚷道。
“誰要你去了?”風祈蔑視地看了青鬼一眼,道,“不過也不能就這樣放你回去,乾脆就把你綁在這裏讓你自生自滅吧。”
青鬼委屈地喊道:“你太惡毒了吧,簡直和凌一樣嘛,難道你們白虎族的人都是這麼沒心沒肺的?”
“你這廢材給我閉嘴啦。”對於鼓譟的青鬼,玉玲終於忍不住將他拖到一邊和炎兒一起開扁了。
遠處的天邊黑雲湧動,響起陣陣悶雷,預示着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邪火教的總壇猶如一個巨大的要塞,眼見處都是石砌的牆壁和階梯,且裏面守衛森嚴,到處有帶着黑色面具的衆教徒在走動。
韶郡心中念頭急轉,更令人在意的是這次可沒有人因爲她和初妘走在一起而取笑她,拿她們的外貌氣質做比較,那些教徒在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都十分敬畏地對着兩人低頭施禮。
走到最高層的一間石室前,韶郡和初妘兩人走了進去.。
石室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香中略帶甜膩,令韶郡覺得有些精神恍惚,不過她沒多想因爲她此刻的注意力被石室盡頭的一個人吸引過去了。那個人在此早已等候她們多時。
“你們終於來了。”蒼老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聽到這個聲音韶郡下意識地覺得心中狂躁不安了起來,然後她看到了那個人的臉。
“你不是瑤山尊者嗎!”韶郡深深吸了口氣愕然道。
老者笑了笑說道:“沒錯,正是老夫。不過我還有一個身份想必你不知道。”
韶郡皺着眉試探着說道:“邪火教教主?那個我已經聽別人說了。”
“是嗎?”
老者繼續微笑着當着韶郡的面摘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貌。韶郡看得張口結舌,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人皮面具耶!而且他面具下的那張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啊!你、你是裏見長老!”韶郡提高了聲音指着老者大喊起來。對於韶郡的突然大喊和她竟然知道裏見長老的名字,連初妘也被她嚇了一跳。
裏見長老更是愕然地直直地盯着韶郡。
“你爲什麼會認識我?果然你真的是琉璃記憶的轉世呢,你還記得我”說着裏見長老眼中金光大盛,他激動地上前雙手用力抓住了韶郡的手腕。
韶郡後退了一步厭惡地將手腕從老者的手中抽了出來,一邊在心裏暗罵道:喂,你這個色老頭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只是在乾坤羅盤鏡裏見過你而已啦,只是知道你的名字有必要激動成這樣嗎?
石室中那甜膩的香味更濃了,韶郡忽覺地眼前一陣昏眩,這香味有問題。她終於察覺道了不對勁,在心中暗道不好。
“你沒事吧,韶郡?”見韶郡扶着額頭腳下有些站不穩,初妘手搭着她的肩膀扶住了她。
“走開,你不要碰我。”韶郡推開了初妘,她打從心底對這個女子有着莫名的恐慌,總覺得只要她像病毒一樣會把有害的東西傳染給她,就好比琉璃的恨
從衣袖中拿出一支銀簪,韶郡冷笑着說道:“嬋媛她是被你們抓了吧,我知道她是在禁地失蹤的,雖然一開始也有懷疑到是瑤山派的人乾的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就是你們。禁地裏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
裏見長老神色一黯,眼底掠過一絲傷痛,那是記憶深處最無法忘記的痛。
“那個禁地曾經是琉璃的住所。”
“琉璃的住所?”
“你想聽聽琉璃的故事嗎?”老者說道。
韶郡的心沒由來地跳的飛快,似乎只要扯上琉璃的事情她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始煩躁與不安。
裏見長老看出了韶郡的反應,他微微一笑開始緩緩敘述起了琉璃的故事。
百年前,天奉族有一位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女子琉璃,她驚才絕豔,冰雪聰明令無數男子愛慕不已。然而琉璃天性高傲自然看不上這些凡夫俗子,終於有一天她離開了天奉族到外面尋找能令自己傾心的男子,於是她遇到了白虎族的少年離夜。兩人一見鍾情很快墜入愛河。
有一次,兩人無意中救了被同族陷害流落世俗的麗芳皇子華毓,不久他們兩人與華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然而世事難料,後來華毓的孿生兄弟華殊登基坐上了王位,他害死了自己的哥哥,並用離夜的生命要挾娶琉璃做他的王妃。
於是他率領麗芳軍隊與白虎族開站,麗芳與白虎族的恩怨大概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麗芳的軍隊敵不過白虎的勇士。硬搶不行,若華帝便另謀策略用詭計單獨引出離夜抓住了他,然後用離夜的性命威脅琉璃強迫她與自己成婚。
琉璃嫁給若華帝很久之後才得知離夜早已被殺死,琉璃一怒之下掐死了她與華殊生的孩子,之後她被抓了起來施以無顏之刑,容顏禁燬帶着滿腔仇恨與絕望的琉璃終於在華殊面前自盡了,臨死前她彈奏了那首鎮天之曲,她詛咒說百年後當這首曲子再次響起,她就會帶着她的恨意重新回來徹底毀滅麗芳的天下。
“身爲王後的你竟然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犯下如此罪孽深重的錯的你將要接受無顏之刑”
琉璃被鐵鏈緊鎖着,端坐在在祭壇的中央,黑髮凌亂地披散着,絕美的臉上卻如同死去一般的毫無生氣。可是這樣的她依然無比高貴華麗,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無數根鮮紅的蠟燭**在祭壇的周圍,祭司們圍在祭壇前手持神杖急促地敲擊着地面。忌人端着一個熾熱的火盆慢慢走向琉璃,大祭司一把抓起了琉璃的長髮。
琉璃恐懼地瞪大了雙眼淒厲地尖叫了起來。
“不要!不要!你們不要過來!啊”
慘叫聲在神殿的祭壇中縈繞不絕。
大祭司放開了琉璃,只見她雙手掩面微微顫抖着肩膀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忽然間她爆發出瘋狂的笑聲,身子在隨着大笑不住地搖晃着,她放下雙手抬起了頭,一張燒焦的可怖面容出現在衆人眼前。
“華殊!”她盯着站在遠處陰影中的男子,眼中帶着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怨恨留下了最後的詛咒。
“你好好看着,我詛咒你,我詛咒你的天下,在不久的將來我會重新回來,帶着仇恨將你的國家和你所有的子民拖入無盡的地獄”
“不要!住口!”韶郡捂着耳朵大吼一聲。她的腦中滿是琉璃臨死前的詛咒和瘋狂的笑聲。
初妘按着胸口興奮地說道:“韶郡,你也感受道了嗎?這就是琉璃的恨意,從心底傳來的最強烈的恨意啊。”
“閉嘴,閉嘴啊你!”韶郡抬起頭瞪着裏見和初妘,憤怒地說道,“我纔不管什麼琉璃的恨意,前世仇怨,都與我無關啊!我是韶郡不是琉璃,我只想過着快樂幸福的生活,你們不要陰魂不散地纏着我啊!”
“韶郡!”
“走開!不要靠近我,嬋媛被你們關在哪裏?還有那些被你們抓來的無辜少女在哪?快放了她們!”
韶郡發了瘋似地一邊叫罵着一邊踉蹌着向石室外跑去。
“很可惜我們不能放了你的朋友,嬋媛也是祭品之一。”裏見長老緩緩說道,表情冰冷地看着身旁一直散發着甜膩香味的檀香,那是會使人產生幻覺的迷香,吸了這個迷香的人輕則精神恍惚,重則昏睡不醒。
韶郡的腳步頓了頓,她揉了揉眼睛,眼前一片朦朧。
他媽的!
韶郡在心裏咒罵了一聲,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裏見長老看着韶郡昏倒在地,嘴角捲起陰冷的笑意。
“琉璃的詛咒是不能被改變的,不管是誰都不能阻礙她的歸來與復仇。”
“是的師父,我們這次終於把未完成的天祭完成了。”
初妘說道,低垂着的臉上卻露出了迷惘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