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候,病房裏終於安靜了下來。**泡!書。吧*
不知是趙子嶽明天要出院還是這幾個女人都商量好了。黃昏過後,再也沒有美女來‘騷擾’趙子嶽。趙子嶽也樂得清閒。
點上一支小熊貓,微笑着看了看陽臺。說道:“進來吧。”
粉色的窗簾一陣抖動。西裝革履的刑傲天躍過窗臺走了進來。
一甩手,趙子嶽丟給他一支菸,笑眯眯地問道:“機械廠有着落了?”
刑傲天筆直的身子輕輕坐在沙發上。點上煙,說道:“我蒐羅到兩家,一家是私營企業,以前以加工重型運輸汽車零部件爲主。可惜現在現金流透支,這家配件廠已經陷入癱瘓狀態。收購價格大概一個億就能拿下。另一個是一個破產的國營企業,前身是北方最大的農用車生產企業,可惜在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變的時候依舊保持着原先的制度,並沒有改革。被淘汰是必然的。這個企業下崗的員工就有五六千人。不過有一點,現在工廠裏有現成的機械設備沒有拍賣出去。這幾年因爲工人拒不妥協,企業陷入兩難境地,由於工人的養老、三險都還沒解決,企業就申請了破產。企業和工人已經僵持了五六年,廠房和設備都還沒有拍賣出去。如果要收購這家企業會有些難度”
吐出一口煙霧,趙子嶽笑道:“商機總是隱藏在風險之後。收購這家企業要多少錢?”
刑傲天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最少要五個億這還不連帶工人被拖欠的工資和三險。”
“我們爲什麼不把工人們都召回來上班?難道下崗就是他們惟一的出路?”
“你是說要收購這家企業的同時召回所有的工人?”刑傲天有些震驚了。那可不是五六個或者五六十個。而是五六千工人!
“設備和廠房都是死的。人卻是活的。當年美國福特的汽車廠被大火付之一炬的時候,他所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員工,然而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就在被大火燒的一乾二淨的廢棄廠區,福特又重建了更加寬敞的工廠。任何時候,人才纔是企業的生命”
趙子嶽一聲苦笑,“什麼時候我們的國家纔會明白:他們爲之搶奪的土地資源其實和人才比起來都只是垃圾罷了!”
刑傲天默默的吸着煙並沒有說話,他已經習慣了面前這個男人瘋狂的想法和過激的言論。
“我想這家企業至今沒有賣出去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吧?”趙子嶽把菸屁股丟進一個白色的痰盂裏問道。
“據我瞭解,好像還有兩個房地產企業在爭奪這個香餑餑。一個是香山的老牌房地產開發公司百科,另一個是新興的房地產開發公司潔麗娜。”
趙子嶽笑容玩味的看着刑傲天。有趣!很有趣!沒想到李優蘭也參與了這家企業的競拍。
“這家破產的企業叫什麼名字?”
“雙力農用車有限公司。”
香山最豪奢的超五星級酒店紫氣東來門口。西裝革履的羅雀站在秦市長身後。秦市長不停的看着手錶。站在不遠處的還有兩個西裝革履的黑衣保鏢。
秦市長五十多歲的人看上去比四十多歲的男人還精神。同樣一身黑色的西裝,雪白的襯衣,襯衣領口處敞開兩顆紐扣。顯得不像工作時那麼嚴肅。濃眉大眼,眉宇間不怒而威,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氣質隱然散發而出。嘴脣微薄,如果這兩張薄嘴脣用來演講,就是兩天兩夜都不來重樣的。
秦市長是香山本土人。在香山可謂人脈廣濟,下面一大批嫡系官員。連續兩屆副市長、市長做下來,可謂樹大根深。這也是秦樹爲什麼能夠驕縱狂野的原因。
“怎麼還沒到?”秦市長微皺眉頭。
羅雀已經陪秦市長在紫氣東來門外站了足足半個小時,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以前從來都是別的領導等秦市長。今天這麼反常,可見秦市長等的這位客人是何其尊貴。
就在羅雀胡猜亂想之際,一輛捷達車租車緩緩停在他們身邊。
砰!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怪異服飾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秦市長笑容可掬的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握住中年人的手。一臉激動的說道:“酒鬼大哥,你讓正道我等的好苦呀!”
令羅雀震驚的是,中年男人只是對着秦市長點頭笑了笑,乾瘦的臉上擠出生澀的笑容。好像被秦市長叫做酒鬼的中年人根本不會笑似的。可是,秦市長完全不在意。拉着酒鬼的手,熱情洋溢的就往酒店裏走。
羅大祕書趕緊跟上。這時,他纔有機會默默打量秦市長苦苦等待的這位貴客。
他身上的服飾很是怪異,藍色的衣服,不對!不應該說是衣服,因爲這衣服根本就沒有衣袖、衣領和下襬。這個中年人身上的衣服讓人找不到任何衣服的特徵。上面滿是褶皺,就好像是由無數條絲帶披在肩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衣無縫?羅雀狐疑道。
穿過富貴逼人的大廳,三個人在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孩帶領下,坐電梯,來到一個古色古香的包間。
包間裏全都是仿古設計。紅木的賓客桌,設計的如同石墩一樣的紅木座椅。
加溼器噴出的霧氣如同薄瀑從牆壁上流淌下來,注入下面大理石製作而成的圓形水池,幾株形態別緻的林木貫在黑色瓷盆裏,空氣中滿是香山楓葉的淡淡澀香。頭頂光線柔和,身側遍佈奇花異草。
人行其中,心靈空曠。不由自主便想起陶淵明的絕句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古之茶字拆字爲‘人在草木間’。是字爲‘茶’。此情此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手捧一杯香茗,陶醉此間。但願長醉不願醒,不辭長作嶺南人。
賓主落座。穿旗袍的嬌美女孩幫每個人倒了杯香茗。淡淡的熱氣,香茗伴隨着四間的花草葉的芳香,沁人心脾。令人無限沉醉。
“我們差不多有十幾年沒見了吧?酒鬼大哥?”秦市長笑着說道。
“是二十年。”酒鬼惜字如金。
秦市長爽朗的大笑一聲。說道:“依我看酒鬼大哥是酒醉心不醉啊!這二十年我秦正道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都是拜酒鬼大哥所賜。如果不是大哥當年出手相救,我怕是早已埋骨他鄉”
秦市長臉上的表情變得激動起來,眼眶竟有些溼潤了。
站在一旁的羅雀心中大驚。跟在秦市長身邊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市長講起以前的事情,從言辭中可以聽出當年秦市長落難,被酒鬼相救。秦市長几乎險遭不測。
對着秦市長一擺手,酒鬼說道:“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羅雀這次纔看清秦市長恩公的相貌。臉頰清瘦,眼睛極小,五官都比平常人小了一號,臉色微黃,站在羅雀的位置都能夠嗅到酒鬼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淡淡酒氣。鼻頭微紅,小號的酒糟鼻。眼神卻如刀,他只看了羅雀一眼,羅雀全身的汗毛孔都豎了起來,這是野獸纔有的目光。攝人心魂,寒人膽魄。
似乎早就習慣酒鬼惜字如金的談吐,秦市長並不爲意,對着身後的羅雀使了個眼色,羅雀會意,立刻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抱着一個黑色的酒罈走了進來。
黑色的酒罈是能盛十斤酒的那種,上面繫着紅色的綢子。
酒鬼的目光立刻被羅雀手中的酒罈所吸引。一雙如刃的眼睛盯着黑色的酒罈,眼神中有異樣的光芒射出。
秦市長笑着讓羅雀把酒罈子放到紅木方桌上,示意羅雀解開紅綢,打開酒堵。
羅雀伸出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解開紅色絲綢上的紅絲帶,一層褐色的泥巴躍然而出。羅雀用小刀慢慢的劃開泥層,動作輕盈,如同外科醫生做手術般。褐色的泥層劃開後,露出了裏面的紅木塞。
突然。酒鬼閃電出手一把攥住了羅雀的白皙手指。羅雀嚇得身體一哆嗦,可是握在酒鬼手中的手指和小刀卻紋絲未動。羅雀感到自己的手指如同被火鉗子鉗住般,疼痛、灼熱、還夾帶着刺骨的寒意。很矛盾的感受。明明是很熱,可爲什麼卻還有刺骨的寒意?
“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有八十年曆史的國窖1573.”
酒鬼微笑道。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笑起來給人很怪異的感覺。不過,卻鬆開了羅雀的手。羅雀收起小刀。長出了一口氣。
“不錯。這的確是八十年窖藏的國窖1573.酒鬼大哥不愧是酒中豪傑。還沒打開酒塞就已經嗅出酒的年份和名稱。”秦市長含笑讚許道。
秦市長看了羅雀一眼,示意他可以上菜了。羅雀又一次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四個身穿紅色旗袍的女人如同走馬燈一般把紅木方桌上擺滿珍饈佳餚。
沒有山珍海味鮑魚龍蝦。有的都是些家常小喫。
辣子肉、風乾雞、山藥炒竹筍、涼拌金針、宮爆雞丁
一時間,飯桌旁芳香四溢,刺激着人們的味蕾。每一盤菜都盛在雪白的小瓷盤裏,顯得精緻典雅賞心悅目。
看到嗜酒如命的酒鬼捨不得打開陳年國窖,秦市長命人端來了他私藏的陳年茅臺。
一個小時後,衆人酒足飯飽。
秦市長遞給酒鬼一張照片。冷冷的說道:“就是他!”
酒鬼看着照片瞳孔急劇收縮。“就是他殺死了我的徒弟甄彩密還打殘了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