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更

“你不說我還忘了。”小牛比狗仔隊還八卦，壞笑着說道：“當年那一次大合唱我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嶽子哥當時是我們班的總指揮。比賽當天，嶽子哥穿着紅色西裝，戴着白手套，在全校上千名師生面前指揮我們合唱《風雨同舟》。那聲勢、那場面、那叫一個震撼。我估計就是在我們唱完後，嶽子哥回身對着所有的觀衆鞠躬謝幕的一剎那。拉風的身影不知道捕獲了多少純情少女的芳心嶽子哥，你知不知道，你當年的突然消失引得多少女生爲你肝腸寸斷？”

“打住！打住！”趙子嶽制止道：“我可不是救世主。好了小牛，不要再提哥們當年那點破事了。你沒看見嗎？這羣牲口聽得比挺黃段子還來勁。”

小牛嘿嘿一陣乾笑。

這一頓飯一直喫到凌晨三點鐘。和小牛互留了電話號碼。趙子嶽有意無意的向小牛打聽了萬英當年工作的工廠。哥幾個驅車直奔大天二提前預訂的房間。

就連趙子嶽自己都沒想到，自己今天晚上的無心之舉，造就了未來華夏黑道界叱吒風雲的‘八大戰將’。甚至連莫小明門樂這樣的小蝦米角色，在以後的歲月中，也成爲獨擋一面稱霸一方的黑道梟雄。

哥九個驅車來到大天二預定的房間四星級酒店嶽王明城。

電話打晚了，香山市所有的五星級酒店的房間都預訂出去了，大天二隻有轉移目標到四星級酒店。

哥幾個來到四星級酒店嶽王明城。大天二提議每人叫一個軟玉溫香的小妞暖牀。趙子嶽揮手拒絕，對於女人，他似乎天生有一種潔癖。小姐就像公共廁所，被太多的人用過，太髒了。刑傲天右胸隱隱作痛，有暗傷，也揮手謝絕。令人大跌眼界的的是老騷*包孤鷹也謝絕了大天二的好意。套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人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老關我上岸了，不想再溼鞋了。幾個思想活躍的小弟，莫小明門樂菸頭快刀也打消了風流快活的主意。

莫小明說道：“哥還是處男身，第一次要毫無保留的獻給我的老婆。”

門樂醉眼朦朧的說道：“我夢想着做護花使者好多年了，護的是花，收穫的是卻是苦果。我還是堅持我的原則護花不採花。”

大家都這麼一說，咋呼的最歡的菸頭也不好意思了。撓着腦袋訕訕的說道：“哥是個神槍手，每次都正中靶心。如果把小姐的肚子搞到，像我這樣的純情小處男可負責不起。”

“德行”引來衆人一陣鄙視。

趙子嶽看着衆人說道：“兄弟們叫女人，我不反對。可是記着辦事的時候都帶上t。別年紀輕輕就染一身花柳病。還沒跟哥享過福呢就嗝屁了。這個人我丟不起。”

“切”衆人一翻白眼，各回各屋去了。

趙子嶽爲了照顧到幾名傷員，特意把刑傲天小井和快刀安排到了一個大房間。至於屁股上捱了一刀的莫小明，則直接被無視了。

等衆兄弟都回房，趙子嶽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寬大的落地窗，暖黃色的極地窗簾。房間內非常整潔。房間內燈光的顏色也是暖色。佈置得很溫馨。

趙子嶽先到洗澡間洗了個早，洗去一身的戾氣和疲憊。然後，趿拉着鞋，披着衣服，順手拿起桌子上小牛送的老白乾。穿過走廊，來到天臺。

深夜了，天臺上風很大，刮亂了趙子嶽的頭髮，掀起他身上的衣服。他就這樣站在天臺，有一種俯視衆生的感覺。

遠處有璀璨的霓虹，樓下是昏黃的路燈。再遠處有出海輪船的汽笛聲。頭頂偶爾有流星劃過。

趙子嶽提着酒瓶，順勢坐在一立柱旁。掀開酒瓶，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滋味直衝咽喉。這就是生活的滋味嗎？他在心裏這樣問自己。曾幾何時，哥幾個豪情萬丈的相約今生攜手並進，不離不棄。可是才短短幾年，就陰陽兩隔。

當小牛說起好兄弟萬英離去的噩耗，趙子嶽只感到心裏猛地揪了一下，生疼生疼。就好像從他心裏割了一塊肉。疼得他幾乎昏死過去，只好藉着酒勁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生活總不盡如人意。回想一下當年的鐵三角。趙子嶽滿臉笑容，開心的笑出了眼淚。

“不要再去打架了，子嶽，先幫我把這道幾何題解開又把鼻子打破了吧？說了你多少次了，李青，快去給子嶽打盆水洗洗唸完檢討再念獲獎感言，你這傢伙，真有你的”

萬英的話就迴盪在耳邊，可是人卻遠在天國。

當年，聲名顯赫的‘鐵三角’每次走在操場上，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李青才十幾歲的年齡就有一米八的身高。趙子嶽一米七三。萬英一米七。三個人排成排走過來，那是直接從喜馬拉雅山一路直下來到四川盆地。三個性格迥異的少年能夠組到一起實屬奇蹟。

李青性格有點懦弱，膽小怕事。初二的時候在操場打籃球，卻被初一的學生欺負。回到教室後給趙子嶽一說，趙子嶽連罵李青不爭氣，擼起袖子就往外跑。卻被萬英橫抱住，連聲想勸。可是根本就不管用。等趙子嶽給李青報了仇回來，又是萬英在宿舍幫着他縫補被撕扯的衣服。那時的萬英儼然一副老大哥的姿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瓶老白乾喝得只剩下一半。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這麼晚了，還沒睡覺。”

是刑傲天，趙子嶽聽得出來。在他還沒踏上天臺的時候，趙子嶽就已經感覺到是他了。

“你不也還沒睡嗎？”趙子嶽笑着問道。

“那倆臭小子打的呼嚕震天響，要是能夠睡着纔怪。”刑傲天丟給趙子嶽一支菸，自己也點上。靠着他坐下來。

“看你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刑傲天問道。

“沒事。只不過就喝多了。想到一些過去的人和事，有些悲春傷秋。”趙子嶽自嘲的說道。順手把酒瓶遞給刑傲天。

刑傲天連忙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趙子嶽笑道：“喝點酒好得更快，酒精是消炎的嘛。”

刑傲天到底還是沒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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