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門外,莫小明終於被推了出來,趙子嶽和王小詩急忙走上前,只見莫小明頭上纏着繃帶,靠近腦門的地方,白色的繃帶下面透出絲絲殷紅,右腿打着石膏,在病牀的吊架上高高的吊着,胸部還纏了好幾圈繃帶,神志不清,閉着眼睛,嘴裏嘟囔着什麼。
趙子嶽上前攔着主治醫師問道:“大夫,請問我兄弟的傷勢怎麼樣?”
主治醫師李主任是個姓李的四十來歲的小矮個,帶着無框眼鏡,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掛着一個聽診器,他看了趙子嶽一眼,用平緩的聲音說道:“傷者右小腿骨骨折,肋骨還斷了一根,頭部有輕微的腦震盪,其他的地方並無大礙,折的骨頭已經接上,用石膏固定好了,斷的肋骨也接好了,只是這腦震盪得需要療養一段時間,先轉病房吧,三樓,骨科病房,讓傷者去輸上點滴。”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李大夫。”趙子嶽看了一眼李主任胸前的工作牌,伸出大手握着李主任的手說道。
“不客氣,先送病人去病房。”李大夫雖然是微笑着說道,但趙子嶽還是能夠嗅出一絲金屬器械的味道,經常和手術刀打交道的人,不免也會染上一些冷血的味道,就像資深嫖客見到了美女,總會想象美女脫光衣服後躺在牀上擺出各種撩人姿態的樣子,都是職業病在作怪。
這時,亞楠也回來了,二話不說,幫着推病牀,這是香山醫院專門定製的可移動病牀,牀下面有四個軲轆,還有支架,放下支架,牀就不能動了,升起支架牀就可以來回推動,方便那些行動不便的病人去各個科室做ct、心電圖、磁共振。
三樓306病房,將莫小明安頓好,打上點滴,趙子嶽把耳朵貼近莫小明的嘴脣,用心的聽了一會兒,稍微皺了一下眉頭,抓住莫小明的手滿含深情的說道:“小明,嶽子哥在這裏,別怕,過兩天就好了,別怕,別怕”就像哄着剛出滿月的孩子般,溫柔安詳。
亞楠眼圈一紅,把頭別了過去,心裏卻在想,要是躺在病牀上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他或許也會對自己這樣體貼入微吧。
看着莫小明漸漸睡去,趙子嶽站起身,走到亞楠身邊問道:“你那裏還有錢嗎?”
“有,有,還有”亞楠急忙拉開坤包,從裏面摸索着,“還剩四百塊,太少了,要不我找取款機再去取一些,剛纔交醫療費時我只交了十萬,不知道夠不夠?”
一旁的王小詩聽到十萬這個數目時,眼睛睜的大大的,嘴裏倒吸了口冷氣。
“夠了,一共是十萬零伍佰,以後我會還你。”趙子嶽接過四百塊錢,看着亞楠的眼睛說道。
“不用,不用”亞楠連忙擺手,一臉慌亂的說道,“我的錢你儘管拿去用,不用還的。”
“你又不是自動取款機,怎麼能只取不還,再者說了,以後說不定我不在你身邊時,你會用的到。”說着還用大手輕輕捏了一下亞楠的芊芊玉指。
亞楠只感到心裏一甜,尤其是聽到趙子嶽說以後說不定我不在你身邊時,心裏暖暖的,那也就是說他現階段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心裏只感到暖暖的,雖然一整夜都沒睡,但還是神清氣爽,輕輕對着趙子嶽點了點頭,一臉的幸福,抓過趙子嶽的大手,把寶馬車的鑰匙放到了趙子嶽的手中。
一旁站着的王小詩被震撼的無以復加,怪不得莫小明那麼崇拜趙子嶽,人家那是真的有實力啊,人長得英挺,玉樹臨風,打架又厲害,更重要的是泡妞更是一絕,還是女神級別的女人,人家是又請客喫飯,又給付醫藥費,那可不是小數目啊,十萬啊!現在倒好連寶馬車都送上了,王小詩只覺得自己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心中對趙子嶽的崇拜之情宛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也鐵定了心,以後就跟着嶽子哥混了。
趙子嶽略一遲疑,還是收起了車鑰匙,對着亞楠說道:“這幾天我正好需要輛車代步,寶馬車先借我開兩天,那你呢?”
“我打出租車回去就行了,你不用擔心我,我還有一輛車,你去做好你的事就行,記着要小心。”亞楠說着,伸出如春蔥般的芊芊玉指幫着趙子嶽整了整領子,一如賢惠持家的小媳婦,可有誰能想到,這一對小冤家從認識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趙子嶽接過四百塊錢,伸手遞給王小詩,說道:“這四百塊錢你先拿着,你幫小明請個長假,你也請幾天假,在這裏好好照顧小明,錢不夠了,再給我打電話。”
王小詩連忙點頭,“好的,嶽子哥,小明交給我你就放心吧。”王小詩拍着胸脯說道。
“膽敢這樣對待我的兄弟,我必須要去做些事情了。”趙子嶽面無表情的說道,眼睛凌厲的一瞪,王小詩只感覺到病房裏的溫度猛然下降了好幾度,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暗道,乖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老大太**了,敢情以前都是深藏不漏啊!
趙子嶽掏出平板諾基亞,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後,趙子嶽對着話筒說道:“老郎,我是推銷員。”
電話那一邊傳來爽朗的大笑聲,“臭小子,我還以爲你這一輩子都不會給我打電話呢。”
“我本不想給你打電話的,可是一聯想起正宗波士伏特加的香味就想到了你帶血的狼頭。”趙子嶽笑着說道。
“哈哈哈,沒問題,時間任你選,酒和地方我來定,說吧,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還記得上次在聖菲亞教堂的神父嗎?”趙子嶽滿含深意的說道。
“”一時間,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
趙子嶽很有耐心,拿着手機繼續放在耳邊,另一隻手輕輕地幫莫小明關小了一點輸液器上的塑料開關。
“說吧,要我怎麼做?”郎彪在電話那頭聲音有些興奮地說道。
趙子嶽笑了,笑得很開心,有的男人需要用酒才能激發起他的潛能,有的男人需要用女人才能激發出他的激情,而有的男人需要用戰鬥才能保持住他的激情,而郎彪就是最後一種人,他天生就是爲戰鬥而來的。
趙子嶽和郎彪商談了一會兒後,剛掛掉電話,手機鈴聲又響了,拿起手機一看,是薛靈芸,靈芸火急火燎的說道,圖圖發高燒,昏迷不醒。
趙子嶽安慰道,不要急,我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