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三身
崑崙界!張子初摸了摸額頭上深隱的紫谷大長老印記,心中暗歎一聲。這印記的約束力能隨着他的修爲境界而水漲船高,這回要是回了崑崙界,若不辭去大長老之職,只怕終生都出不來了!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沒來由地想起這麼一句,張子初便和蕭金鈴、龍女轉道人間界,一步跨入崑崙。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到崑崙了,恍若仙境的美景讓人眼前一爽,但已沒有多少的驚訝和迷戀。倒是張子初一邁入崑崙之中,就感覺到有一種隱隱的召喚,似乎有人在某個地方等着,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哥們我上次來好像沒遇到這種情況啊!張子初靜下心來,開始細細分辨這種暗澀的感覺。沒錯,是有東西在召喚!要說召喚也有點牽強,確切地說,應該是吸引,天生的吸引!受這種吸引的並非張子初本身,而是他佛戒中的一件東西。
若非張子初現在的神識已如佛祖的佛眼洞開,鉅細無遺,也不能發現這麼輕微的吸引:“應該是這個東西吧!”他分辨了一下,隨手一摸,從佛戒中掏出一團彩光,閃爍不定,隱隱傳出梵音佛聲,如晨鐘暮鼓,讓人心神一清。
蕭金鈴看了一眼:“胖子,這不是你在通玄殿中收的佛寶靈識嗎?無緣無故掏出來幹什麼?”
張子初輕撫着那團佛寶靈識,嘴角噙笑:“我感覺到這件佛寶的本體就在這崑崙界之中。正與佛寶靈識相互吸引,或許我能沿着這種吸引,找到它地本體!”
“嚇!這可是日器級的佛寶靈識!”蕭金鈴來興趣了:“那我們還不去找找看!日器級的法寶啊,無堅不摧的東西一定少見。”
她頭頂的冥山暗光閃了閃:“蕭丫頭,你自己身上就有一座超越了日器級的法寶,還眼紅什麼日器級的佛寶?真是少見多怪!”
冥山要是不說,張子初還無所謂。但她這一開口,憑張子初地感覺。又怎麼會放過語中淡淡的醋意?一件能讓冥山都有點捻酸地法寶,即使比她差,也差得有限吧!老虎只會跟豹子計較,絕對不會去喫老鼠的醋。
如今三界風雨欲來,能有一件這樣的佛寶,就算自己不用,送給嚴波和佛靈。也多一份自保的力量。張子初心下一清,神識化爲細微的遊絲,順着那種吸引,身影飄飄,直往崑崙山中的某處而去。
“居然是試煉洞!”看着眼前白玉平臺,張子初還是能分辯出這正是試煉洞崑崙界的幾個入口之一。他倒是進過兩次試煉洞,次次遭遇不同,好在都沒什麼特別危險地事。自然也就沒什麼心理障礙,也不用像別人進試煉洞要千打算萬考慮慎之又慎的模樣,感嘆了一聲自己跟這地方也算有緣,就領着兩女一頭鑽了進去。
這試煉洞還真不是蓋的,這次進去,所遇到的又完全不同!三人堪堪跨入了一次白色世界。還沒仔細打量四周的冰天雪地景色時,無數金黃的光芒已然從虛空中狂奔而來,簌簌有聲,直接掩蓋了外面的世界,在三人的身周弄出一處上下四方全然金黃一片地石室。
在石室的中央,擺着一根法杖,一個年輕的和尚正從法杖中好奇地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落在張子初身上,不由臉有喜色:“想不到施主這麼快就再次進試煉洞了,別來可好?”
“應供法杖?狻猊?”張子初大奇:“我也想不到一進試煉洞。怎麼又跑到這裏來了!”
狻猊微笑着說:“這就是佛門緣法。妙不可言!倒是施主這段時間來勇猛精進,狻猊已然無法查探施主如今的境界。莫非施主已然可以拿起這應供法杖了不成?”
“我也不知道!”張子初託了託手上的佛寶靈識:“好像這它帶我來的!”
狻猊仔細打量了一陣那團佛寶靈識,又放出神識試了試,頓時喜形於色:“沒錯,這就是應供法杖地佛寶靈識,想不到已然認施主爲主,看來應供法杖出世時間已到,小僧也正好了卻一段因果”
“停!”張子初一口喝止了狻猊興奮得有點話癆的苗頭:“狻猊老大,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上次你好像告訴過我,這應供法杖所在,即是佛身所在,又何必有靈?怎麼這會兒冒出個佛寶器靈來了?”
狻猊一拍腦袋說:“是嗎?好象我是說過何必有靈,可也沒說過一定沒靈啊!不過,這應供法杖的確沒有器靈!”
“什麼意思?”張子初只覺得狻猊的腦袋一定被驢踢過,這樣亂七八糟、顛三倒四的話也說得出來:“一會兒何必有靈,一會兒不一定沒靈,又說佛寶靈識是器靈,又說沒有器靈,這話你能理解嗎?”。
狻猊理所當然地說:“可以理解啊!應供法杖所在,即佛身所在,的確沒有器靈!一旦器靈迴歸,這應供法杖就得改個名字了!”
張子初好奇地追問:“什麼名字?”
狻猊神祕地一笑:“應供法杖如佛之報身、器靈如佛之法身,兩者合一是謂佛界杖!得佛界杖者,即爲佛之應身!佛之三身合一,即我佛親臨,普渡衆生!”
咳!張子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了,瞪着狻猊說:“你的意思,是什麼佛界杖只要拿在主人的手中,那主人就能成佛?”
狻猊微笑點頭,卻是不答,讓張子初覺得這其中必定還另有玄ff8機!誰讓他講地佛界杖如此玄乎,先前又說得不明不白!
見張子初還是遲遲沒有反應,狻猊地笑容也收斂了不少,柔聲說:“如今佛界杖三身已聚,是該合一的時候了!”
這是在催我嗎?張子初越發不急了,掂了掂手中地佛寶器靈說:“不知這佛界杖跟牟尼珠相比,誰更厲害?”
“同爲佛門至寶,佛界杖也好,牟尼珠也好,執掌者爲佛,佛法無邊,兩個無窮大,又如何比較大小?佛門平等,諸佛本是一體,又哪來高下之分?”若非知道這傢伙是神龍九子之一,還真以爲遇上了哪個佛門高僧呢?
“是嗎?”。張子初也不揭穿什麼,而是一直看着他!看得狻猊有點心頭髮虛,才期期地說:“若以佛法和諸般神通而論,佛界杖與牟尼珠的確相差有限!但牟尼珠除了自身的妙用之外,更有與其他法寶合體和直接借取涅槃之心部分功能的能力,卻非佛界杖所能及!”
本來就沒指望在試煉洞中找到一件比牟尼珠更高級的法寶,狻猊的說法反讓張子初覺得有幾分靠譜,點了點頭後,神識放出,層層圍繞着應供法杖幾圈,確定沒有什麼危險的時候,正想將佛寶靈識打入應供法杖中,就收到瞭如意無定球意見:“老大,等等!”
“怎麼啦?”張子初手下微微一緩:“你不是一直在消化那些法寶嗎?”。
“老大,我覺得那東西有古怪!”如意無定球很專業地回答說:“絕不是將佛寶靈識和應供法杖融合到一起那麼簡單!”
張子初原本就有這麼個想法,被如意無定球這麼一提,更加覺得這其中必有隱情,神識再度掃過應供法杖,可人家還是原來模樣,狻猊也笑得很樸實,剛纔的話應該不會是說謊,但有時候,蓄意隱瞞,誤導人家的思考其實比謊言的殺傷力更大。
他把剛纔狻猊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直接交給如意無定球思考:“既然你是喫法寶長大的,對法寶理解應該很透,你覺得這應供法杖有什麼不對勁的!”
“好象沒有”如意無定球對應供法杖的反應純粹就是一個直覺,是憑着它吞噬諸多法寶後形成的一種感應,但細細想來,又把握不住到底不對勁在哪裏!
既然連它也說不出這種古怪的感覺來自何處,張子初咬咬牙:“就算有古怪,等我把應供法杖融合在一起時,應該就會顯露出來!大家都小心一點,我還就不信會給一個神獸之魂,外加一件死物給算計了!”
他這一發狠,手中的佛寶靈識往前一送!就在佛寶靈識離應供法杖僅僅隔一線距離時,如意無定球突然大叫:“老大!慢着!我知道不對勁在哪兒了!”
“哪兒?”張子初堪堪停住手。
如意無定球大叫:“佛祖有報身、應身、法身三身一體,但這三身中以法身爲根本,以報身彰顯因果,以應身隨緣渡化!如果佛界杖以應供法杖爲報身,以佛寶靈識爲法身,以持有者爲應身,這這”
“這什麼”張子初見它有點說不清的樣子,追問了一句。
如意無定球好不容易把思路給整理出來:“也就是說,老大你拿着佛寶靈識與應供法杖融合時,會把自己也賠進去!不是你煉化法寶,而是你成了法寶的一部分!完整的佛界杖三身一體,以佛寶靈識爲根本,以應供法杖爲身體,至於老大你只是在隨世渡化的需要時纔會出現,一旦時易世移,佛界杖可以隨時換個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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