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人妙事
波塞冬使有點厭惡地看着張子初,又無可奈何。其實從張子初和張智出現在海神殿的圓穹結界中時,他已注意到這兩個奇異的中國人。
當張智喝出龍神陛下時,雖然海鬥士們不大明白他們的來歷,但他身爲波塞冬使又怎麼可能那樣無知?早在諸神與人類自由往來的神人文明時代,在遙遠東方,龍便是海中的天然王者。
龍王在東方大海中的地位,跟波塞冬在愛琴海中的地位相似。可如今,人家是龍王親臨,而他只是波塞冬使,真要是計較起來,似乎遜人家一籌。更爲可怕的是,這兩個傢伙在海神殿前的表現,讓他覺得一對一,都不一定有取勝的把握,如果一對二,必敗無疑。在這隻情形下,他也只好忍了:“不知龍神陛下光臨本殿,所爲何事?”
“小事!小事!”張子初只差將胖手搭在波塞冬使的肩上了,不過,他也清楚,對面這傢伙已緊張地像只火藥桶了,再刺激一下,只怕會爆開來,也就忍住動手動腳的**,和顏悅色地說:“最近本座遊歷四海,經過雅典時,突然想起奧林匹斯諸神,想來拜訪一下。對了,你家的波塞冬呢?”
什麼叫我家的波塞冬?波塞冬使差點想掐死張子初,恨恨地說:“自從諸神黃昏一戰後,奧林匹斯神界與天堂神界定下協議,退出對人間界的掌控!我主波塞冬也返迴天界,不再執掌人間界地海洋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爲他到雅典地底那扇傳送門過去的那個神殿去遊玩。被困在那裏了呢!”張子初拍了拍額頭,似乎很是慶幸。
波塞冬使搖頭說:“絕對不可能!弒神黑獄乃諸神禁忌之所,我主怎麼會無緣無故去那兒?”
原來那地方叫弒神黑獄!呵呵,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危險的地方,何況還有諸神禁忌之所的稱呼,被騙到那裏去後,估計是兇多吉少!赫爾墨斯使。果然“陰明”!張子初心頭電轉,嘴裏卻信口開河:“可惜啊。可惜,沒想到本座幾千年未出東方,想不到這些領居都不在!奧林匹斯衆神回去了,也就罷了,難道那個宙斯的使者,負責公告宙斯意志的赫爾墨斯也不在人間界?”
“不在!一個都不在!”波塞冬使有點不耐煩地說:“現在代表諸神意志的就是十二神使,每位主神對應一位神使。如果你想問關於大海地事,就直接問我!問別的事,還是找別人去!”
他急,張子初可不急:“笑話,本座身爲大海之王,大海地事還用得着問別人?不過雅典最近似乎有很多怪事,我還真想找雅典娜使問問!對了,你知道雅典娜使在什麼地方嗎?雅典娜神殿那邊好像找不到人啊!”
波塞冬使點頭說:“最近雅典風雲際會。雅典娜使身爲地主,也煩不勝煩,這會兒估計是在月神殿阿耳忒彌斯使那邊做客吧!”
“月神殿?在哪兒?”張子初搔搔頭:“你們奧林匹斯諸神也麻煩,東一宮,西一殿的,名字又長又無聊”
波塞冬使笑笑說:“月神殿其實也不遠。就在雅典西南大約八公裏處的法利龍灣,只要你打開月光迷夢結界,就能找到月神殿。”
“這樣啊!謝了!”張子初很乾脆地將他的肥屁股從珊瑚大椅上升了起來,拉着張智朝外走去,快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問:“赫爾墨斯使呢?也在月神殿嗎?”。
波塞冬使剛鬆了一口大氣,見他猛回頭,一驚,忙回答說:“不在,赫爾墨斯使最近去向不明!不過。他跟宙斯使關係密切。你也許能在宙斯使那兒打聽到他的下落!現在宙斯使就在雅典市內,以世俗人的身份活動。也很難找!”
“多謝!多謝!”張子初回頭笑笑:“你很聰明,希望有空能一起喝杯茶!”
見兩人走掉後,波塞冬使卻愣了一陣子,才嘆息說:“閉殿,做好一級戰備,我要到雅典市內去看看!”
“神使大人!”在他座下,一名巨鯨海鬥士出列說:“爲什麼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本使的決定,需要解釋嗎?”。波塞冬使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冰冷,凝視着巨鯨海鬥士。跟剛纔弱弱地樣子完全不同,一股威煞之氣陡然而生,如同海底實質的壓力,壓得巨鯨海鬥士喘不過氣來,趴地一聲跪到在地:“小人魯莽,還請神使大人恕罪!”
波塞冬使的威壓一收:“既然你已知罪,就到無盡海修煉修煉一年吧!”
“是!”聽到無盡海三個字,巨鯨海鬥士身子一抖,強行抑制着自己的恐懼,謝恩後,自動退到一邊。
波塞冬使輕嘆一聲:“不過,既然你已問了這個問題,我也告訴你答案吧!你是不是覺得我對這兩個年輕人的態度有點懦弱?”
“神使大人智慧高遠,非我等能臆測!”其餘幾名海鬥士心中雖然有同樣的疑問,但有巨鯨海鬥士這個死鬼在前,誰跟出言承認。
波塞冬使說:“很簡單!我自認,賠上整個海神殿和我,也許能與那兩個年輕人戰個兩敗俱傷!可這又何必呢?就跟眼前這海水一樣,有時候,退讓並不意味着懦弱,而是爲了積蓄力量!如今雅典風雲際會,想要保留永世基業,最要緊的是要先保存自己的實力!沒必要爲了別人,先跟這樣地強敵碰得土頭灰臉!”
“是!”海鬥士們轟然相應,從波塞冬使沉重的語氣中,他們也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波塞冬使欣慰地掃了全場一眼:“既然如此,諸位,就按我的命令去做吧!對了,巨章海鬥士,你和你的所屬就按照剛纔那位年輕人的指點,練好海王濤怒陣ff8也許在不久地將來,有用得着的地方?br/>
“是!”要說這麼多海鬥士中,也就巨章海鬥士對張子初兩人的實力認識最清,也最理解波塞冬使看似懦弱的表現。
張子初也同樣能夠掌握波塞冬使的心理,如此輕鬆地從他那裏得到想要的信息,不是因爲波塞冬使傻,而是他知道沒必要爲了這些事跟自己鬥個兩敗俱傷,平白便宜了別人!所以,在走時,他纔會對波塞冬使說有空一起喝茶,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讓人覺得舒服,只不知道月神殿的阿耳忒彌斯使和雅典娜使是不是如此聰明。
這兩人如果都繼承了他們所供奉的主神性格的話,阿耳忒彌斯使可能會有點沒腦子,但雅典娜號稱智慧神和女戰神,該知道什麼纔是審時度勢吧!
幾公裏地的距離,對張子初和張智來說,不過一個跨,就從海中到了法利龍灣,站在海與陸地交界之處,還沒等他們放出神識和法訣進行探查時,就覺得天色一暗,一輪明月從海中升起,照得四週一片迷濛。
月光迷夢結界,也許是這幾個神殿中最爲唯美地結界了。當整個結界升起時,四周被月光所籠罩,迷離的花草樹木間,有精靈在飛翔歌唱。把心靜下來時,你甚至能聽到曇花開放地聲音和玫瑰花瓣上露水滾動的美妙音符。
在兩人不慌不忙地欣賞着月光迷夢結界中美麗的景色時,一個黑點從頭頂圓圓的明月中飛出,直朝他兩人而來,轉眼間已到了兩人面前。那是一隻金黃色的山羊,在空中一個翻滾,變成一尊身着黃金聖衣的鬥士。
當落在兩人面前時,黃金聖地的面具升起,露出一張俊美異常的臉,微帶笑意,雙手前拱,行了一箇中國傳統的見面禮:“山羊座黃金聖鬥士穆,奉命前來供迎兩位貴賓!”
張子初向來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忙還禮說:“原來是穆丈夫,還請通報阿耳忒彌斯使和雅典娜使,就說張子初攜小弟張智來拜訪。”
穆笑着說:“不必通報了,雅典娜使已知曉兩位的到來,還特意囑咐過穆,說兩位是真性情之人,討厭繁文瑣節。剛纔的見面禮,也只是穆的習慣而已,照神使的意思,兩位完全可以直接到月神殿。神使大人還說了,她和阿耳忒彌斯使請兩位貴客一起喝茶,是中國式的綠茶,而不是混混沌沌的所謂奶茶!”
哈哈!雅典娜使倒是個妙人,穆也不錯!張子初拍了拍他的肩說:“那還等什麼?前面帶路啊!”
穆身子一緊,好像不習慣讓人拍他的肩,但又馬上放鬆下來,甚至莫名其妙有種奇特的感覺,好像這麼一拍,讓他感覺到眼前這笑呵呵的胖子滿心的真誠和友善。或許,這就是朋友的感覺?心裏捉摸着,腳下卻不慢,騰身而起,直朝明月飛去。
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那種飛行並非空間距離上的飛昇,而是一種很輕度的穿越,似乎跨過了幾個層疊的空間後,到了另一個地方。
崇山峻嶺,茂林修竹,惠風和暢,心清氣爽。雅典娜使對中國文化倒是熟悉得很,在佈景上也頗見功底。只是這樣的背景,用來喝酒賦詩,玩曲水流觴似乎比喝茶更來得應景。
在山邊水角的一處小亭中,果然坐着兩名明豔的少女,見穆帶着張子初兩人過來,臉上露出了美麗的笑容,打招呼說:“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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