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丈夫正在處理要事,各位請回吧!”別看人家那保安頭子長得粗獷,在接受了後面下屬的暗號後,說起話來倒也禮貌得很!
張子初不幹了,什麼時候他見黃涉竹要通報?剛纔不過是給那保安頭子一個面子,打狗還看主人,何況這主人就是自己兄弟,給他留面子等於給自己留面子!可這個兄弟居然以要事爲由,回絕他進門,這兄弟就沒得做了,哼哼,現在打了你又怎麼樣?
壞蛋是什麼樣子的?張子初接下來的表現基本上給了一個活生生的現實版,他仰天哈哈一笑,打了個響指:“狐假虎威,還得看那老虎是不是真的!給我下了他們的槍!”
“警備!”保安頭子感覺到一陣寒意,忙下達了警備命令,讓大家進入臨戰狀態。面前的這幾個人不動則已,若有舉動,衆保安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開槍射擊。當明裏暗裏十幾支槍齊刷刷地上膛時,只覺得眼前一花,在看自己的手中,卻已空空如也!
佛靈坐在張子初的肩上,小小的個子扛着十幾支槍,活脫脫小馬拉大車的模樣:“老大說讓你們別玩槍,小小年紀,玩槍可不好!傷着了人怎麼辦呢?就算沒傷着人,打碎了瓶瓶罐罐的,也給主人家惹晦氣,你們說是不是?”
衆保安氣得差點吐血,但至少他們全都明白一件事,一個小孩子能在瞬間下了他們的槍,就也能在瞬間要了他們的小命!小孩子尚且如此,大人還攔得住嗎?他們全將目光轉眼保安頭子。
保安頭子喫錯了藥似地,仰天一笑,身子半側:“開個玩笑!看來你就是黃丈夫口中的那位高人了,請進!請進!”
“是嗎?”。張子初走到他面前,身高只到他的肩部,論橫向的肥壯程度,卻也基本一致,盯着他的眼睛說:“黃涉竹讓我們進去,剛纔只是你一時好玩,試探一下!”
“是!是!”保安頭子的表情有點古怪。
張子初冷笑一聲,身子跳起幾十釐米,立左掌爲刀,一掌劈在保安頭子的左頸動脈處,將他劈倒在地,然後對着他的臉死命地踩了幾腳,才長出一口氣說:“我也想開個玩笑!可惜你不是高人,就認命地做個豬頭人吧!”
看着保安頭子迅速腫起,比張胖子還豬頭的臉,明裏暗裏的保安們全都不寒而顫,一時又進退不得。張子初揚聲說:“你們也聽到了,剛纔他說黃涉竹已請我進去了,就不用再阻攔了吧!至於我和他的恩怨,是男人的,有本事自己站起來單挑。你們出手的話,根本就是看不起這位保安頭子大哥,以爲他不是男人,只配到泰國當人妖!”
行!有臺階下了!被繳槍了的保安們全都點頭稱是,上來四個,兩個扶着保安頭子,另兩個必恭必敬地將張子初一行人讓入別墅之中。
一進別墅,張子初、佛靈和嚴波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整個別墅的大廳裏,見不到等離子電視、沙發、窗簾、卷梯、茶幾、壁掛、垂燈這些日常的裝飾,在中央的地面上,畫着巨大的北鬥七星陣,頭頂天花板上卻是河圖洛書,四壁畫滿了各種各樣的上古異獸,或美麗或猙獰,但每一隻都帶着攝人的氣勢,栩栩如生,像是要從壁上走下來。
“黃色豬搞的這是啥子東西?”張子初低聲問佛靈。
佛靈打了個哈欠說:“我怎麼知道?佛門裏哪有這種東西?你還是想想晏龍給你的那些奇門符法吧,看看有沒有相似的地方。”
張子初將晏龍烙入他神識的那些修煉神通緩緩地過了一遍,總算對眼前的東西有了點印象:“媽媽的。地在上,天在下,北鬥注死!黃色豬是幹什麼?難道想創造一個人工的地府,卻跟地藏菩薩、東嶽大帝、豐都大帝搶飯碗?到時候稱什麼?黃色大帝?!”
英洋神色凝重地說:“小弟小心!這裏的氣息真的很像是地界所在,而且我感覺到了,在四壁之上,附有一些強大的靈魂氣息,像是上古異獸的殘魂。”
“引魂入體!”嚴波有幾分不確定地說:“該不會是想學巫族的引魂入體吧!不可能!除非黃涉竹瘋了,纔想到以身爲祭,引上古異獸殘魂入體,到時候,死的就不只是他自己了!”
“引魂入體?”張子初仔細想了半天,沒有這個法術的概念,不過既然嚴波提到了,自然會了解一二。
嚴波說:“在上古時期,是沒有我們現在所說的那些修煉法術的。無論是古神還是異獸,都是天生的強大,而非修煉所致。在這其中,有一些異類,那就是巫族,他們最擅長的技能就是引魂入體。”
在上古時期,無論是神還是異獸都會因爲某種原因而死的,如果是壽終正寢,則仍化爲天地本源之氣,散入三界之中,但如果是意外死亡,其心中的執念,會使他們的靈魂殘留下來。這些殘魂天不收、地不留,加入能量的消逝,就會沉睡在大地之中。
一些上古人類在長期的進化中,居然發展出了一種技能,通過祈禱和獻祭,喚醒那些沉睡在大地中的遠古殘魂,與之合體,以獲得強大的力量。這些上古人類便是巫族!
無論是獻祭還是合體,巫族都要做出極大的犧牲。要麼是生命力的流失,要麼是肢體殘疾,更有甚者,遇上上古異獸兇魂的,直接被奪舍,成爲一臺兇殺機器。好在上古時期,大地靈氣十足,不少地方盛產不死草、清心石等異寶,才使得巫族不至於因爲這種技能而自取滅亡。
在嚴波解釋之後,張子初纔有幾分瞭然。看來當年巫族的衰落也是定數,大地的奇珍異寶不再,一次引魂入體就夠他們死翹翹了,還想有第二次?那些殘留下來的巫族也可能是吸收了後來出現的修行功法,才得以延續,但巫族當年的風光就一去不返了。
“靠!誰給黃色豬出得這麼個餿主意!”張子初罵罵咧咧地說:“真要是巫族的人在搗鬼,信瞗f8恍盼野巖跤鍩u逮過來,一刀把她的小腦袋給喀嚓掉?br/>
“老大真是太牛了!”佛靈感嘆了一句:“誰知道你鬥不鬥得過人家陰語花!”
張子初臉上浮出一絲笑意說:“這個見面時再說吧!我要是動手,估計她連還手的膽也沒有!”
“又是準備誑人吧!”佛靈哀嘆一聲:“什麼時候你能像個男子漢一樣,堂堂正正地面對敵人,風風光光地打敗對手?”
“幹嘛?”張子初很沒自覺地說:“明知道自己是隻狗熊,還想裝英雄找死,這種蠢事可不是我張某人能幹得出來的!”
“明白!”佛靈有氣無力地回答了一聲:“巫宗的東西我不懂,你自己搞定吧!”
張子初轉向嚴波笑啊笑,笑得她心中真發毛,忙說:“我知道一點點,但不全!”
他這纔開口說:“也沒讓你寫論文闡述其中的道理!我只想知道,現在這狗屁大廳裏有危險嗎?如果有的話,該如何通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快點去找黃涉竹那小子算賬!”
嚴波看了一陣子,遲疑地說:“應該沒有危”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五大三粗地身影直闖進來,站在北鬥鬥勺中央,雙手上舉,眉心鮮血淋漓:“浩浩長天,壘壘厚土,沉睡在無邊黑暗中的神靈啊!我以血的名義獻祭,降臨我身,去消滅卑微的敵人吧!”
腳下的北鬥七星依次亮起,頭頂河圖洛書轉多,一道道暗黃和青碧色的光芒沒入其體,四壁異獸畫像狂吼出聲,一股強大的氣息遙遙飛來,貫入祈禱者的頂門。
不堪其辱的保安頭子用自己的行動現場演示了什麼叫引魂入體,只見他半蹲在地上,口中發出低低的咆哮之聲,三根劍狀的骨刺從背上裂衣而出,發出白森森的光芒。頭部兩側太陽穴處長出兩隻刀狀的犄角,鼻孔變粗,不時噴出一團團赤紅的霧氣!
“靠!這什麼東西?比妖怪還妖怪!”張子初驚訝地說!
佛靈一撇嘴:“強烈抗議老大歧視妖怪,我們妖怪有那麼醜嗎?”。
嚴波輕鬆地說:“是火雲骨牛!不過看樣子只是不到百分之五的殘魂,既使能完成合體,我也有把握讓他在頃刻間墜入萬古幻境,沒什麼了不起的!”
當保安頭子完全變成怪獸模樣之後,仰天長嘯:“辱我者死!”說話間,四蹄(現在也只能稱蹄了,誰敢稱那四根碗口大小的蹄子爲手或腳的話,只怕向小學老師都交代不過去)飛揚,雙角直朝張子初挑來。
“老大,閃!”嚴波一帶張子初,側身讓過火雲骨牛:“火雲骨牛的犄角和骨刺是出了名的堅硬和銳利,我們這裏沒一個能硬碰的,至於其他部位就差了點,尤其是靈魂方面,遇上我算他倒黴!”
她冷笑一聲,在錯過火雲骨牛時,隨手摸了一把火雲骨牛的額頭,只見火雲骨牛渾身一震,落地生根,站在她身邊一動不動,完全如石化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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