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俊瞪她,“無知的女人。我又不是蘇聽嬋,我跑過去跟着瞎攙和捉哪門子奸?我巴結他還來不及,戳穿他幹嘛?我不去!”
“你!”
傅雯着急地不行,她的本意是猜測到了車內必定是寒淵和蘇炔在行苟且之事,只要秦子俊過去,蘇炔的真面目就將暴露在光下,別說和秦子俊的婚姻完蛋,她整個人也將沒臉活下去,那種打擊是致命的,這樣就等於她不費吹灰之力扳倒了這個女人。
可是秦子俊關鍵時候就會掉鏈子!
偏偏她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也不能跟他說明,在車裏的就是蘇炔和寒淵,萬一他氣沖沖跑過去砸了車門一看,不是蘇炔呢,那她從此在秦子俊這裏不就再無任何可信度了麼?
她不大無把握的仗。
一陣煩悶,傅雯只好另外想法子。
思忖了一會兒,她對秦子俊說,“對了,我剛纔去洗手間的時候好像看到蘇炔和寒淵出去了呢!”
“不能吧?”秦子俊狐疑,“寒淵的車不還在那麼?”
“你不是着急找你老婆嗎?給她打電話啊,問問她在哪唄。”
秦子俊想了想,覺得也是,深更半夜的她一個人,怪擔心地,便拿出電話,按下號碼撥了過去。
傅雯湊過來,雙眼緊緊盯着手機屏幕,耳朵也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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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博基尼內。
蘇炔被身後的男人撞得七魂六魄都快沒了,只期盼着他快些完事兒,可是越祈禱,他就像喫了烈藥似的,越發兇猛,怎麼也要不夠,怎麼停不下來。
就在她不知道第幾個白光乍現着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放在前座的包裏,手機突然嘩啦啦響了起來。
她受到驚嚇,猛地一顫,身體發僵,扭動着頭轉向後面,試圖把他從身體裏推出去,“我我手機響了嗯停下來,出去”
寒淵正抽動到最後將將要滅頂了,不耐煩地一把掐住她汗溼的臀,閉上眼睛深深喘息。
等待最後猛烈的震顫襲來,他突然加速了動作。
“啊痛,你出去啊手機,是秦子俊打來的,一定是他,你快出去,我要接電話”
蘇炔哼哼唧唧叫嚷着,身體扭動得很厲害,不肯配合他,喉嚨又幹又澀,微微嘶啞起來,而身後赤紅了雙目的男人,依舊忘我地在她身體裏衝刺,進進出出不知疲倦地,她憤恨極了,電話鈴聲又不斷地擊碎她緊繃的神經,便故意把雙腿夾緊,恥骨用力一縮,圈着他的擎天硬鐵,死命地一夾。
“哦”寒淵始料未及,被她吸得太緊密,一股暖流從腳尖竄入,整個腦袋飄飄欲仙,灼熱的汗水隨着猛烈顫抖的身體往空中揮灑。
太陽穴的青筋全部凸了出來,他暴躁地喘着,身體也痙攣了,他掐住她的汗溼的臀,加快了動作急速做着最後的衝刺。
“啊!”一聲悶哼,眼前白光一閃,他顫抖着身體趴在她瘦削的背脊上,喘息而饜足地微眯着眼,下面賴在她裏頭,不肯出來,微微動輒着,緩慢而眷戀地研磨着她,讓她的蜜液與他噴射在她深處的濁液緊密融合。
“唔”
聽着他心滿意足地哼哼聲,蘇炔稍微移動了一下快被他掐斷的腰身,身子一扭,往底下一趴,他軟趴趴的那玩意兒就不情不願地從她身體裏滑了出去。
一陣真實的空虛感襲來。
他汗溼灼熱的手臂附了過來,準確無誤地包住她的渾圓,頭湊到她耳後的發叢裏,像動物親暱那般無害的蹭着她。
“阿炔,阿炔,阿炔”
沒有什麼要說的,抑或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他只是這樣繾綣不倦地輕輕地喚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溫柔似水
蘇炔默不作聲。
也懶得去推開他。
她呆呆的俯臥在不算柔軟舒適的座椅上,腦袋空茫發懵,氣息也起伏不定,她塵埃落定地閉上雙眼,車內暖氣充沛,加上剛劇烈運動完,身體跟着了火似的,背上溼膩膩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汗還是他胸膛上掉落下來的汗。
下面又熱又痛又空,動一下,便有液體溢出來,滑落到她貼緊的大腿上,粘稠又厚重,她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渾身上下,裏裏外外,都十分難受,像發燒的病人,又像溺入深水裏快要死去的人。
撐着身體勉強爬起來,正準備去找包包,手機鈴聲卻停了下來。
她把包包拽過來,從裏面拿出手機放到自己這邊,又拿了幾片乾溼巾,正準備胡亂收拾一下殘局,腰上卻橫過來一隻霸道的爪子。
“這種事兒我來。”
寒淵俯身而起,西褲衣冠楚楚地掛在腰上,皮帶已然圈得整齊,小腹處的拉鍊卻沒拉上,從那條不算長的縫隙裏露出來的他醜陋的玩意兒,正偃旗息鼓的垂着,隨着他的動作晃來晃去。
蘇炔無意中瞥了一眼,立刻冷着臉轉過頭。
“把紙巾給我。”聲線沙啞而低沉,透着一股激情後特有的慵懶與饜足,男人伸手要搶她手裏的東西。
她推開他,“做也做完了,你可以離我遠點了。”
見不得他蹂(和諧)躪完她之後又來裝紳士伴好人,在這些無意義的細枝末節上彰顯他的溫柔體貼!
寒淵邪邪的睥睨她,絲毫不生氣,他指了指自己打開的褲襠正中露出的某個器官,薄脣微漾,“不給我紙巾,難道你打算用嘴服侍我給我弄乾淨?那我求之不得”
話音未落,滿滿一大包紙巾憤憤然砸到了他頭頂。
邪惡的男人開懷大笑。
蘇炔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奈何車廂內沒開燈,她只好摸黑將就着把文胸和貼身的衣物穿好。
毛呢短裙剛好擋到大腿中部,膝蓋以下的兩條腿,光溜溜地打着哆嗦。
絲襪被那混蛋扯破,也不知道扔哪兒去了,就算找見了也穿不上了。
正鬱悶,腿上忽然一熱,蘇炔低頭,接着車外暗沉的月色艱難地看了看,是他的大衣,還帶着他的體溫,有些重,卻很厚實。
寒淵俯身靠過來,抬起她的雙腿,把大衣兩邊裹到她的小腿肚底下,繞了個圈,確保裹得嚴實了,風漏不進去,他才跨着身體回到了前座,把她的座椅也搖了上去。
蘇炔愣愣的由着他折騰,神情呆滯,腦袋亂糟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很想下車,她一秒也不想和這個男人多呆。
可是能去哪裏呢?
光着兩條腿面頰浮着可以的紅暈嘴脣腫脹,這樣下了車回皇冠無疑是在昭告天下她剛纔幹什麼去了。
回家?
不,她怎麼能以這幅樣子回那個家?晚上秦子俊肯定要回去的,她該怎麼面對他?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就算是暫時逃避一下也好,她今天晚上決不能見秦子俊。
那麼,去哪裏好呢。
天下這麼大,已經沒有能夠容得下她的地方了嗎?
蘇炔握緊手機,拇指一遍一遍劃過未接電話記錄上秦子俊的號碼,有氣無力地對着身旁目不轉睛地瞧着他的男人說道,“開車。”
寒淵頭懶散地依着方向盤,像只飽餐了一頓的豹子,慵懶地盤踞休憩。
修長的指無節奏地敲擊着方向盤,他轉眸睨她,不以爲然,“秦子俊又沒出來。”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現在,立刻開車先離開這裏再說!”
蘇炔沒精力和他扯,雖然腿上包着他厚實的大衣,但畢竟不是貼身衣物,小腹又痛又難受,她只想找個地方縮起來,躺着,閉上眼,什麼都不去想。
寒淵悶悶地瞥了一眼火氣旺盛臉色陰測的女人,沒有說話,似乎是低低地嘆息了半聲,他發動了車子。
“去哪兒?”轉頭問她。
“可以買到褲子的地方。”
“現在這個點兒怕是沒有。”
“那你叫你的助理給我送一條過來。”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她分毫不相讓,如果不是這混蛋,她不會被喫幹抹淨還憋屈的困在車裏不能下去!
“我沒有女助理。”神清氣爽的男人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我又不是那種夜宿總統套房,第二天讓助理送替換衣服過來的男人。”
“那就叫你的男助理去買一條褲子送過來!”蘇炔自動忽略他想表達什麼,她一點也不感興趣。
“真是太不巧了,我的男助理剛好請假了。”
“”
“要不,讓嚴爵送一條他的過來給你應應急?”漫不經心開車的男人興高采烈地開口。
“”
蘇炔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氣得渾身打哆嗦。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他最好現在就去死!
嚴爵和她不對盤不是一天兩天了,每次見面,他看着她的目光都要噴上幾把火,讓他送褲子過來給她,不等於告訴他她和寒淵做過什麼好事了麼?她纔不想被那個傢伙鄙視!
盪漾着幽幽笑意的男人轉頭看一眼旁邊氣得差不多七竅生煙的女人,劍眉星目璀璨彎彎。
車廂飄起慢條斯理的低沉的笑聲。
刺在蘇炔耳朵裏,簡直要把她的理智燒焦!
於是,便也不管不顧了,掐上他握着方向盤的手臂就開始撕打他,“你賠我褲子!我要下車!王八蛋,你折磨我還不夠嗎?你還想怎麼樣?我現在就要下車!叫人給我弄條褲子過來!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離你這變態遠遠地!我要下”
“別鬧了!”寒淵猛地一扭方向盤,車子立即轉了個彎,把蘇炔摔倒了車門上,腦袋重重的磕在玻璃車窗上,頓時劇痛襲來。
“嗚”她抱着腦袋昏昏沉沉地嘶叫着。
寒淵一個急剎把車停到路邊,趕緊熄了火傾身過去把她一把撈到懷裏,手摸上她的腦袋,“撞哪兒了?撞哪兒了?”
蘇炔含淚,“你他媽怎麼不把我撞死!”
“別說胡話!”他知道是自己把她惹急了,只得捧住她的臉,柔聲道歉,“是我鬧過頭了,我會讓你穿上褲子的,別跟我較勁兒了。說,撞哪兒了?”
“不要你個畜生來管我!”她嚎叫,頭痛欲裂,心裏的委屈和無助排山倒海而來,嗚哇一聲淚水就決了堤。
她表面再裝得跟快鋼鐵似的,其實內裏也就是一灘水,她也不過是個人,他爲什麼要這樣對待她?爲什麼!
寒淵見她臉上沾了晶瑩,哭起來的樣子還是兇巴巴的,可是那雙漆瞳氤氳着水霧,紅紅的,楚楚可憐。
看得他心也跟着顫了。
“別哭了,都是我的錯,成不?是我強要你,是我逼你,是我折磨你可是,阿炔,我也沒辦法啊”
他大概永遠等不到她心甘情願主動爲他寬衣解帶的那一天,可是想要她想的發瘋,很多個夜裏都會夢到她在他身下,然後早上一醒來,褲襠裏涼涼的,溼透了。
就這樣一天一天地熬着,自制力越來越差,有時候他嘲笑自己,爲什麼不隨便找個女人呢,只不過是生理需要,大不了關上燈,在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誰,衝幾下射了完事兒,怎麼個解決不是解決呢?
可是,直到婚禮那天晚上,時隔四年再次進入她,他才恍然領悟到,日積月累的飢渴早已不是生理需要那麼簡單了,那份對她蝕骨銷魂的思念和執着,早已從迷戀她的身體轉爲牽掛她的靈魂了。
性(和諧)是身體上的衝動,而愛和恨,卻是心靈上的偏執。
男人怔忪,無聲而嘆,把她倔強的小腦袋裹進自己溫熱的胸膛裏,大手粗魯而不太細緻地一把抹過她臉上的溼潤,輕輕拍着她的背,想起剛纔她在他身下被迫承歡,她脾氣犟得比牛角尖還硬,無論他怎麼發狠用力地撞她,無論他如何不憐香惜玉,她從頭到尾咬着下脣,死也不肯發出一點聲音,死也不肯如了他的意。
就是這麼個不聰明不識趣不討人喜歡的女人。
可他偏偏就是放不下。
放不下,那他就只好成全他自己,去負天下。
把蘇聽嬋扯進來,他是後悔過的,但再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