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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04】視覺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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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俊回到病房前沒忘了給蘇聽嬋打一個電話。

阿炔對蘇聽嬋的好,大家有目共睹,蘇家三姐妹,老大和老二是附近出了名的姐妹情深,或許把蘇聽嬋找過來幫忙勸勸,阿炔能回心轉意,她一貫很聽這個姐姐的話。

牀頭櫃上放着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蘇聽嬋正沐浴完畢躺在牀上聽音樂,這個點兒會是誰來的電話?

她接起來,聽到秦子俊的聲音,愣了好一會兒,不怪她訝然,她平日裏雖和阿炔來往密切,可和這個妹夫卻並不怎麼熟悉,說話也是場面上的問候,更別說私下裏還有聯繫了。

聽了秦子俊打電話過來的意圖,蘇聽嬋猛地一驚,細細淡淡的眉一下子就蹙了起來,“什麼?你說阿炔在醫院?怎麼回事?”

秦子俊知曉這個深居簡出的大家閨秀性子柔弱,稍微跟她大聲點說話恐怕都會嚇着她,跟阿炔完全是兩個極端,他揉揉太陽穴,思索着怎麼往輕處說,“姐,你甭着急,不是什麼大病,就是受了點傷引起發燒了,在醫院住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蘇聽嬋還是很擔心,把身子從枕頭裏支起來,掀開被子就要翻身下牀,“還得住院?那肯定是比較嚴重了。唉,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怎麼這麼晚纔來電話?也怪我這兩天迷迷瞪瞪的都沒打電話和阿炔聯繫。阿炔身體一向不差的啊,怎麼說病就病了呢?還是受傷病的?說起來,她又是怎麼受的傷?”

她自顧自喃喃個不停,秦子俊一句也接不上,又暗自慶幸她沒給自己回答的時間,否則,關於阿炔怎麼受了傷的問題,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蘇聽嬋摸着牆壁起身,“哎,算了,電話裏說的麻煩。我過去親自看看比較放心,這樣,我等會兒告訴你姐夫一聲,然後我們開車過去。”

“別!姐,太晚了,你身子骨兒不好,夜裏寒氣重,怕凍着你,明天白天過來也行的。”秦子俊忙出聲,心想蘇聽嬋和寒淵新婚燕爾的,正是濃情蜜意之時,這個點兒怕是正要入睡,攪了寒淵的性致他可擔當不起,他還指望着這層關係和寒淵儘量走得近些,尤其松華國際最近正好也插手了那塊地的事兒,如果能給寒淵支會一聲,拜託他行個方便,那麼,那塊地保管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秦子俊還在神遊太虛盤算着這盤算那的,蘇聽嬋倒是焦急的不行,“不礙事的,我多穿點兒,再說,你姐夫陪着我呢。你把醫院的地址告訴我。”

“這個”秦子俊頭疼,“可是阿炔她白天發燒的厲害,醫生們進進出出的她休息不好,這會兒喫了藥好不容易才睡着”

蘇聽嬋頓了頓,理解,“啊,是這樣啊,那算了,過去肯定吵着她,明天一大早我就去。”

“好嘞。姐,那你早點休息。再見!”說吧,忙不迭掛斷。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秦子俊鬆了口氣兒,本來就是瞞着阿炔拜託蘇聽嬋過來勸勸,這大半夜勞師動衆搞得一幫子人不得安寧可不是他初衷。

**********

浴室開門的聲音打斷蘇聽嬋發呆。

臥室裏很大,雙人牀更大,浴室就在她睡得這側往裏走,她回神,便感覺一股清凌的男性沐浴香夾雜在溼熱的暖氣裏,徐徐朝她飄過來。

她聽見男人用毛巾擦頭髮的聲音,軟綿綿的毛巾一下一下掄過他剛毅參差的短髮,濺起的水珠甚至有兩三顆打到了她睡裙下襬露出的膝蓋上。

有些涼,她縮了縮身子。

仰頭,揚脣,“這麼快就洗好了?水溫合適嗎?”

寒淵點點頭,隨手把毛巾扔到地毯上,回頭看她還仰起小臉對着他,他恍然,“嗯,不熱不冷,正好。”

許是被熱氣蒸的,他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流淌,竟隱隱攜樂絲朦朧的性(和諧)感,沙啞低沉,十分動聽。

蘇聽嬋察覺到臉頰生熱,趕緊低了頭,裝作挽發的樣子,素白的手把鬢邊垂落的青絲捋順到耳後,輕輕點頭。

寒淵端起玻璃桌上的水,淺淺抿一口,洗過澡之後總會有點渴,他只在下半(和諧)身裹了條浴巾,精瘦削挺的上半身還滴着水,那些小水珠調皮得像女人柔弱無骨的小手,一點一點蹭着他的胸膛往下摸,他有點癢,便撿起先前那條毛巾匆匆抹了兩下,走到衣櫥前,換上睡衣。

偌大的臥室裏,一時寂靜。

蘇聽嬋沉默着,臉上看不出什麼,內心卻很不淡定,可能是結婚前和他獨處的機會並不多,再加上他們認識的時間更說不上長,用時下的話來說,他們就是閃婚,她抱着對幸福慢慢的期盼嫁給了他,卻忘了思考一個問題,婚後該怎樣相處纔算自然融洽。

而顯然,此時此刻,他們並不融洽。

她摸不準他的情緒,恨不得他時時刻刻說話,這樣就能從他的聲音裏辨別他的情緒,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可他默不作聲的,把她撂倒一邊忙着他自己的事情,她便束手無策。

寒淵並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內心活動如此活躍,他換好衣服從裏間走出來,瞥見蘇聽嬋呆呆的坐在牀邊,身上穿着一件粉色蕾絲鑲邊睡裙,料子順滑,偏薄,胸前是大v領,他略略一掃就能看得見那薄薄的衣襟下她小巧玲瓏的美好。

收回目光,瞳孔一深。

雖然只和她睡了幾個晚上,但前幾晚她都穿着小清新的很保守的兩件套睡衣,今天卻一改風格換上了睡裙

額前髮梢上的水珠低落到眉間,有些癢,修長凜白的食指湊過去,懶懶撥開,緊閉輕薄的脣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他朝她走過去,不動聲色睨了一眼她暴露在光下潔白瑩潤的腳丫,不同於阿炔那般收窄細長,她的腳,短短的,秀氣可愛,腳底板粉嫩粉嫩,腳背有些高,大概是因爲有些涼而微微蜷縮成一個別致的姿態,像冬眠的樹懶,讓人看着,眼底眉梢不禁生出絲絲柔軟。

於是不多想,骨節分明的大手雙雙傾上,穩穩握住她藕斷般白皙剔透的小腳,蹭在手心,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揉着,“這樣搭着多冷,怎麼不鑽到被子裏去?玉足聘婷,嫋嫋婉約,還真是袖珍的緊,不及我的手長。”

說着,竟低低沉沉的笑起來,那笑聲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落在蘇聽嬋耳朵裏,簡直像道魔障。

腳趾頭受驚似的微微拱了拱,蘇聽嬋緋紅着臉,羞赧地咬着下脣,嚅囁嗡嗡,“怎麼可能比你的手長吧”

寒淵抬頭笑看她一眼,神色懶洋洋,手指的動作更是懶洋洋,像是無聊地玩着她的腳趾頭,把她小小秀氣因他的觸碰而含羞半露蜷起來的腳趾一個一個掰直,剛掰直了她又不自覺的縮回去,他倒是來了耐性,也不說她,眉眼深處盈了濃郁的笑意,“那我來比一比,恩”說着,握着她的腳踝把她的腳底板對準自己的手腕根處,然後修眉一挑,發現新大陸似的一貫低沉的聲音有了難得的起伏,“好吧,怪你的小胖腳長的太敦厚,看着又短又小,一比,還真跟我的手旗鼓相當。不過,說女人的腳長是很不紳士的行爲,那麼,還是怪我的手短吧。”

蘇聽嬋被他古怪的自言自語逗樂,捂着嘴細細地笑出聲,“老公,你別逗我了”

聽到她無比自然地喊他老公,寒淵微愣,深入天井般的眸底有什麼一晃而過,抬眸,深深地看一眼橘色暖光下笑容堪比花嬌的扶風弱柳的女孩,默了默,撇嘴,無聲輕嘲一下,然後起身,握着她的雙腳放到厚實暖和的被子裏,拍拍她瘦的骨架凸顯的背脊,“不鬧了,睡吧。”

蘇聽嬋點點頭,依言躺下,翻轉了個身,朝着他睡的那面兒,感覺到牀往下一凹陷,旁邊有淡淡清冽的男行氣息拂過來。

她睜着清瞳,聽着他沉穩淺緩的呼吸,像是沒話找話,“老公,阿炔住院了。秦子俊打電話過來跟我說的。”說着,聲音染上淡淡的憂慮。

寒淵拍枕頭的手頓了頓,英俊輪廓上,精緻的五官瞬間繃緊,然而,也只是一下,接着,事不關己,輕描淡寫的吐出一句,“是麼。”

然後他若無其事扳過枕頭,仰頭躺下。

蘇聽嬋點點頭,許是剛鑽進被子裏,有些冷,便不由自主朝着溫暖的源頭靠近了些,寒淵睇一眼她不着痕跡移過來的小腦袋,心領神會,倒是不怎麼介意,很大方地伸出一隻胳膊鑽到她的脖子底下。

蘇聽嬋趕緊枕住,心砰砰跳得厲害,原以爲自己這番蝸牛般不起眼的舉動引不起他的注意呢,沒想到他這麼體貼。

暗暗有些小開心。

接着說,“電話裏也說不清,本來我是想讓你帶我去醫院看看的,可是秦子俊說阿炔已經睡着了,白天一直在發燒,還說她是因爲受傷才發燒的,我聽得迷迷糊糊的,總之,今晚上就不去吵她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醫院。阿炔幾乎沒怎麼生過病,也不見她鍛鍊,身子底子倒是挺好的,要去醫院通常也是陪着我去看病。沒想到說病就病了,我們婚禮那天晚上你不是有事出去了嗎,我醒來不見你人很着急,就給阿炔打電話讓她幫忙找找,那時就挺奇怪的,我老聽見電話裏有雜音”

寒淵抬手,堵着脣面,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微微擰眉,目光深幽,打斷她,“你說,你妹妹發燒了?”

“是啊。”就是這點讓她擔心,因受傷而引起的發燒,通常有感染的可能,秦子俊又不說清楚,“就是這個我很擔心,發燒厲害的話會引起很多併發症的。”因爲自己長年進出醫院,所以,對這些比一般人瞭解得多。

“發燒了啊。”寒淵眯起眼睛,莫名其妙低喃了這麼一句,然後側過身,拍拍蘇聽嬋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別擔心,既然你妹夫都說沒什麼大礙,那應該就是沒有生命危險。早點睡吧,我明天一早有晨會,就不送你去醫院了,讓司機老張送你。”

蘇聽嬋點點頭,這時氣氛正好,她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卻聽見他已經翻身,頸子緊緊依偎着的他精瘦骨感的手臂也緩緩地抽離了去。

她默然哀嘆一聲,心底一陣失落。

兩人蓋一牀大被子,兩個繡着鴛鴦的枕頭卻並沒有挨近,兩個人的身體中間空出了一大塊,涼涼的寒意從被子撐起的空隙裏鑽進來,滲入她的肌膚,冷的她止不住地輕顫。

蘇聽嬋有些委屈地咬着下脣,朝着那尊雕像般冷硬清冽的背脊緩緩伸過去,卻在觸及他之前停下,他似乎並不怎麼喜歡別人碰他,思忖再三,她到底把手縮了回去,心裏,滿是難過。

雙人牀中間爲什麼要隔着一片無法逾越的海?

她今天甚至讓傭人從衣櫥裏挑了件充滿女人味的睡裙,天知道,她從小到大都是穿兩件套的睡衣睡覺的,媽媽說她長不大,多會兒都是個孩子樣。其實,她不是長不大,只是害羞,喜歡改變,也怯於改變,可是,她願意爲他做一些嘗試,包括自己並不擅長的嫵媚。

但他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她特地頂着冷颼颼的空氣在牀邊坐了半天,他竟然直接忽略她睡裙,只將目光投注到她的雙足上。

真是奇怪的男人。都說男人們是視覺動物,他怎麼就和一般男人的思維不一樣呢。

叫她怎麼辦?

新婚之夜他不聲不響出去大半夜,回來也不說去了哪裏做了什麼,她問,他也只是官方說法,公司事忙。她心裏不是不介意的,公司再忙,可新婚之夜一輩子就只有那麼一次啊。

她幻想了無數次的甜美浪漫的新婚之夜就這樣匆匆畫上了一個根本不是圓形的句號。

這就不說了,最讓她難以啓齒的是,他們結婚已經好幾天,她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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