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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093】姐姐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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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炔捂着溼溼的眼睛,很絕望。

原以爲他和姐姐結婚後,她就能放心的生活了,卻沒想到,結婚頭一天晚上,他就做出這樣的舉動。

心中有種很糟糕的預感,令她忐忑難安。

就在這份惶恐中,寒淵終於不緊不慢走到了她跟前,過分頎長的身量像一座背光的巨大山峯橫亙在她和光源之間。

頭頂一片陰暗,冷森森的。

他嘴邊的那抹淡淡的笑一直存在着,形似鬼魅,與她瞳孔裏的驚惶不安形成極端的反差,就像天平的兩端,他不斷下沉的同時,她不斷墊高,離地面越來越遠,離高空越來越近,搖搖欲墜,一不小心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眼睛還有簡予的死是怎麼回事嗎?從一開始你在醫院撞見我,你就問過阿爵,後來又在你們家的花房裏問過我,現在,你有機會了,難道你不想弄清楚嗎?”

他穩妥的聲音像偏偏凋零的雪花,落到她低垂着的沉默的頭頂,化成了冷水,順着她髮根的間隙寒冷了她整個頭部。

冷得她禁不住顫抖起來。

面上是他灑下的混合着鳶尾男香的灼熱氣息,彷彿站在竈頭邊,大蒲扇颳得柴火煙撲鼻而過,燻得她窒息,雙目通紅。

沒錯,她想知道,想得發瘋。

可她不想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談論這件事,她心裏隱隱不安,他選擇在這個時間大發慈悲告訴她,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劇烈的忐忑感讓她的勇氣縮了回去,她一點也不想知道了,不管他的失明簡予的死與自己有沒有關係,她都不想知道了!

“我說過,我對你的眼睛還有簡予得死,不感興趣。與我無關的事,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夜已經很深了,姐姐一個人在家裏,算我拜託你,算我求你,姐夫,請你回去,請你遵守會多我姐姐好的諾言,請你走!”

寒淵驀地伸出長臂,雙手啪的一聲板在她身後靠着的壁柱上,高俊挺拔的身子猛然下傾,微微駝着背,朝她壓過去,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柱子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蘇炔慌了陣腳,不斷後退,可任她怎麼退卻,身後就是障礙物,她反感地眯着眼睛皺着臉,含胸,生怕他精瘦硬朗的胸膛碰到她因爲呼吸凌亂而起伏不定時不時就會高聳起來的雙峯,就算是隔着彼此的衣物,都不行!

她蹲下身子,想從他的胳膊下鑽出去,奈何雙手抱着抱枕,行動多少有些不便,他突然長腿一抬,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退無可退,忍無可忍,她只好直起身子,蜷縮在他故意製造充滿他體味和呼吸的狹小範圍裏,睜着怒目,卻是認輸,“你說完了就會回去是嗎?”

他卻不答,那雙暗如天井般的眸子,鷹鉤一樣鎖住她,渾濁的眸底,沉澱了四年的瘋狂正悄然抬起了頭。

“阿爵說,簡予死得那麼慘,我失明這麼些年,你竟然一無所知,還無辜的跑來問我們,到底怎麼回事。他說,你很無恥。我倒不在意你跑來問我,我在意的是,當初你那麼絕情地離開了之後,連偶爾回頭看看走過的路的這種意思都沒有!阿炔,我有時候真想挖開你的身體,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心,就算是拋棄了我,那麼深刻的一段情,你就連上網查查或者問一問朋友關於我的任何事的衝動都沒有嗎?我真佩服你,是怎麼做到一離開就把有關我的一切從你的世界徹底刪除的?從此是路人,不聞不問不看不想,好像我從來沒存在過一樣。你這種狠法未免過頭了些,想不想知道,讓一個男人過度挫敗會導致什麼結果?”

他眯了眯左眼,狹長眸底暗無天日。邪肆的薄脣邊飄着的那抹笑,在明黃的光線下漸漸變了樣,看起來,陰翳而殘忍。

蘇炔低下頭,抱着抱枕的雙手無聲攥緊,指甲深入掌心,帶來的皮肉之痛卻終究抵不過心底的傷口被他生生撕裂的絞痛。他只知道她狠,她絕情,他永遠不會想要去瞭解,她爲何發狠,爲何絕情。只有天知道,離開他之後的那些日日夜夜,她是怎樣在混混噩噩中度過的,像個死人,不管是醒着還是睡着,他總在眼前飄,後來找到了工作,忙得天昏地暗終於好點了,可只要一停下來或者進入睡眠,就會做夢,夢裏面永遠是他。她管住自己的眼睛,刻意避開有關他的任何消息,卻管不住自己的心,四年的時間,在她那裏就像定格了的世界,她甚至會想,不止四年,今後的半生,她都將在這樣靜止死寂安然的狀態下度過,直到魂歸入土。

難道,他覺得她過得很好嗎?很開心嗎?很快樂嗎?

蘇炔緩緩地掀了掀嘴,麻木開口,“我不喜歡回答無聊的問題。你聲稱來解惑,那麼就請你抓緊時間,我老公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我現在什麼也不怕了,被他撞見就撞見,我清清白白,你別想再拿他來嚇唬我,大不了和你同歸於盡!”

寒淵乾燥幽冷的手攫住她細瘦尖尖的下頜,食指稍微用力,下頜就被他捏住,挑起,她被迫看向他。

從他微笑着的黑瞳深處,她看到了臉色煞白得像鬼一樣的自己。

“我說過了,同歸於盡太便宜你,況且,也不好玩。”他涼薄的脣有着極爲好看的形狀,兩端上翹,勾起來的笑足夠魅惑衆生。而從這張妖孽般的嘴裏緊接着吐出來的話,卻讓蘇炔恨不得她從沒長過耳朵。

人在聽到早有預感卻始終逃避着怎麼也不願意面對的真相時,輕則失控,重則發瘋。

“那天你在醫院裏,站在我牀邊,冷冷撇下一句分手後你拿着行李跑出醫院,而我從手術檯上掙扎了半天,纔在阿爵和簡予的幫助下追出去,在後面哭着喊着求你,不要離開。你就像變了個人,聾了一樣,步子不停,頭也不回,我當時身上還插着管子啊,一邊跑以便感覺着腹腔裏有什麼東西從管子裏流出來,掉在馬路上,溼溼的,稠稠的,很痛,我卻不是因爲痛而哭,我一遍一遍地喊你,恨自己爲什麼不能跑快點,抓住你,可是你無動於衷,你鐵了心要走,連個理由都不給我,一直閉着嘴不說話。就好像早上和我上了牀,私定終身,下午就拿把刀捅了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對你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後來呢,你上了車,我一路追,阿爵和簡予在後面跟着,慢慢地我跑不動了,做手術前一天不能喫東西,肚子上插着管子,腿怎麼也動不了,我躺在馬路上,一直盯着那輛計程車的後玻璃,我想,只要你回頭看一眼,就一眼,就好。可是直到那輛車慢慢變成了一個點,你都沒有回頭,你沒有。我不信,我爬起來繼續追,看到車上了高速,我翻過欄杆也爬了過去,阿爵和簡予都攔不住我,我瘋了一樣地追着你,用我全部的生命和眼淚想要追上你,可是阿炔,你知道嗎,後來發生的事。”

蘇炔一動也不能動,身體泡進了寒池,冷得刺骨。

寒淵癲狂地嗤笑着,大手一拽,又捏起她的下巴,這回的力度不再輕緩,而是狠得一用力就能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笑,雙目刺紅,“我任性,非要追你啊,非要把你留住啊,我死都不肯放開一個說分手就分手的壞透了的女人啊,所以,我活該被車撞,撞到眼瞎。可是阿炔,你告訴我,簡予他有什麼錯呢?爲什麼他要爲了救我被四十三輛呼嘯而過的車一次次壓碾撞飛,最後連腦漿都灑在了馬路上,我一直找,找了很久,找到警察都放棄,找到阿爵都嚇得哭了,也沒找到簡予被撞飛的腿骨。他死了,你知道嗎?那年是他先留意到你,也是他指着你給我看,更是他默默成全了你和我,後來我在教室裏他的抽屜下找到了他的日記,我才知道,他一直喜歡你,一點兒不比我少。現在,他死了,他什麼也不知道,安靜地躺在墓園裏,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腦漿被灑水車沖走,而我怎麼也找不到的那塊骨頭,可能掉在了高速公路下的海裏,也可能被也狗叼走了。他不知道,他死無全屍,你看,他多可憐多受罪,而我,多卑鄙多好過。僅僅是失明瞭幾年,如今又復明了,還能再生龍活虎的跑來找你,逗逗你玩玩你耍耍你,一聲聲阿炔地這麼喚着你。我是可恥的,阿炔,我有罪。”

他說到這裏,輪廓越發魑魅,抬手指着她的眉心,溜尖的指就像定罪的冰冷的魔杖,戳到她漸漸失控的靈魂裏,他呵呵地笑,濃眉高抬,欣賞着她一寸寸變爲絕望的表情,大快朵頤,“可是阿炔,你知道不知道呢,你也有罪。而且,你罪孽深重。”

蘇炔像根木頭一樣直挺挺的站着,在他投下的大片暗影裏,她的臉,依舊顯得足夠慘白,是那種沒有表情的徹底木然的白。

她一點也不驚詫。真的。

彷彿早就在心裏預習過千萬遍揣測過千萬次那樣,聽到他說出當年所發之事,她驚悚不出來。

簡予死了,她早在嚴爵嘴裏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並隱隱從嚴爵對自己深深的憎惡裏預感到,簡予的死說不定和她存在着某種關係。

卻沒想到,是這樣的聯繫。

那個笑起來像盈滿日光的世界般的男孩,總是沒心沒肺跟在和她和寒淵後頭,頻繁的換着女朋友,學習成績一直穩居第二,偶爾也會對她露出別樣情緒的男孩,沒了,無辜的死去,死得那麼慘,死得沒有全屍。

寒淵說的沒錯,她有罪,且,罪孽深重。

蘇炔突然就想大笑。

她犯下的罪,何止這些?

她反常地冷靜起來,抬頭,目光平直地看向他,“所以,因爲我無端的分手離開,導致你失明,導致簡予的死,憑着這些,你就可以拐彎抹角找上我姐,喪盡天良奪去她的一雙眼睛?寒淵,你要恨的是我。我姐做錯了什麼你要那樣對她?她什麼都沒有啊,她沒有一顆健康的心臟,沒有一個正常的童年,沒有快樂,她就只有那雙看得見東西的眼睛!你怎麼做得出來?你他媽怎麼做得出來!你還騙我,說和你沒關係,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寒淵不再笑了,提到蘇聽嬋,他終歸狼心狗肺不來。

可是,看到她發狂的糾結的臉,他又覺得舒坦,於是便把脆弱的像剛孵出來的雛鳥,那般毫無反抗能力任誰輕輕一碰都能死亡的蘇聽嬋當做了對付她的利器。因爲興奮和激動,他連心底那份一直在漠視的愧疚都拋之腦後了。

“你說。原原本本地說,事情的真相,我姐怎麼認識你的,又是怎麼糊里糊塗把眼角膜捐出去的,而你又是怎麼找到我姐的,你他媽給我說清楚!告訴我,不然我真的要瘋掉了”蘇炔發了瘋似的咆哮着,咆哮着,蹲在地上,斷斷續續地哽咽起來。

寒淵居高臨下睨着地上單薄地縮成一團的女人,森白輪廓上浮出淡淡雅興。

“你不都猜到了嗎?阿炔,你總是這樣,非要見到棺材才肯流兩滴你珍貴的眼淚。”他抽出一根雪茄,卻不點火,只是轉着玩,玩累了就把它裹在厚實的掌心裏,拳頭握緊,再攤開,煙已經成了一堆碎末。

“關於你親愛的姐姐,我事先調查的一清二楚了,白紙一樣的女孩,多病纏身,性子懦弱,鮮少出門,書也是斷斷續續地念,沒有朋友,生活孤獨,當然,一次戀愛經歷也沒有。所以,我讓她來到了夏威夷,如我所料,她很快愛上我。我和她說,再等不到眼角膜,我的眼球就要被挖掉,我和她說,活着沒有意義沒有希望,不如死。我和她說,你的聲音真好聽,一定是個美麗的女孩,可惜我看不見。幾天後,她回去了。又如我所料找到了邢白方,再然後,我就有了一對清澈無方的眼睛,我復明了,被你害死的雙眼,又重新回到了身體裏,還是你姐姐獻上的,有着你的味道的,眼角膜。”

說着,睨她一眼,笑得像個惡魔,“哦,忘了說,就在你姐來夏威夷的前一個星期,我剛拒絕掉一雙來自霍普金斯醫院腦死亡者的眼角膜。”

話尾處的語調隨着她驀然刷白的臉而輕快起來。

“畜生!”蘇炔再也控制不住,抬手掄起巴掌就要朝着他狠狠甩過去,卻在半空,被他準確無誤地截住。

手臂被他穩穩囚住,反着壓向身後的柱壁,他傾身俯下來,盯着她顫得厲害的瞳孔,搖頭肆笑,“我是畜生,你難道就不是嗎?仔細想想,把你姐姐害得如此悽慘的人,是我,還是你?”

蘇炔說不出話了,只是流淚,流淚。

她愧疚得快要死過去的心,痛,那麼痛,撕扯的痛。姐姐在做眼角膜捐贈手術時,一定也是這樣的痛着。

姐姐

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想渴望一份愛情貪戀一絲溫暖,期盼一點點卑微的幸福的她的姐姐。

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對她?

********

蘇炔哭了很久。

腦袋裏亂糟糟的,想了很多,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抓住。

哭到沒有淚了,她抬起頭,空洞的看着他。

“你要眼睛,我把我的眼睛賠給你。你要簡予的命,我把我的命賠給你。我只求你,放過我姐姐,放過她。你要我怎樣都可以,我就在這裏,悉聽尊便。寒淵,人還是要有點良知,把無辜的人扯進來,那樣殘忍的對待,你會下地獄的!”

寒淵跟着蹲下身,與她臉對臉,笑,“我就在地獄啊,你不知道嗎?我在地獄等你很久了。”

蘇炔不想看他那副扭曲的樣子,“你病了,寒淵。”

他歪着腦袋,邪肆不羈,“是,我病了, 誰讓我遇上了你。”

“一切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事已至此,還請你善待我姐姐,她是無辜的。”

他摸上她冷冰冰的臉,眼尾上翹,“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只對我一個人那麼狠還是對所有人都無情。現在看來,我要失望了呢,你對你姐姐的愛,深到讓我忍不住嫉妒。你既這麼愛她,那就犧牲你自己,來成全她小小的幸福啊。”

蘇炔緊了眉,“什麼意思?”

寒淵哼笑。拴住你,捆綁你,折磨你,玩死你的意思。只有你也痛苦了,我才能好過一點,親愛的,簡予死了,被我們殺害,所以這輩子,我和你,誰都沒資格幸福。

蘇炔見他不回答,剛要再問,吧檯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渾身一抖,脣色發白,瞪着那響個不停的座機,眼神驚恐萬狀。

寒淵卻是心情大好,把她拉起來,推向吧檯,“遊戲開始。忘了告訴你,今天是簡予的忌日。”

果不其然,手心裏她的瘦削的背脊驟然一僵。

他沉沉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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