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轉了轉,想到什麼,薄脣彎彎,暗藏妖嬈,“聯想到哪了?是我找(和諧)小姐還是小姐們來找我?還是一次找幾個?或者一夜來幾次?”
心中所想被他毫不留情地剖析了出來,蘇炔驀地頓住在那裏,腳像被釘進了地底下,動彈不得。
被長卷發縈繞成花心似的臉,白裏悶出大片燥熱的紅。
她小聲嘀咕,此地無銀三百兩,“我什麼都沒想!”
他不置可否,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就那麼凝視着她,幾秒後,轉開眼,把休閒外套甩到沙發上,捲起襯衫袖子,拿了杯牛奶慢吞吞地衝她走過來。
光線下他輪廓峻挺,下頜的線條像用刀精雕細琢過一般,十分流暢。走起路來,頎長瘦削的身形如修竹般筆挺,如果用相機連拍下他走路的樣子,每一瞬每一幀必定都是完美,這樣雕塑般英俊的不真實的男人,更適合用來珍藏。
而不是佔有吧
所以,她註定要離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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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走到她面前,高俊的身形擋住大片光束,她眼前一黑,臉上鋪滿他的影子,黑乎乎的一片,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她一米七的淨身高,不算矮,往他跟前一站,卻還是相形見絀得可憐。
他把牛奶遞給她,像是無意地說着,“這間套房是剛來中國的時候包下的,人生地不熟,松華的事情又多,倒是經常有應酬設在皇冠,後來跟經理打聽,說是樓上有房間,看着環境還湊合,就長期定下了。這是個套間,裏面是臥室,帶了個很大露臺,從露臺上可以看到很美的夜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去裏面”
“不必不必!就在這裏,長話短說。”她當然會介意!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又是這種地方,當然她對他是沒那個心思的,但光是瞞着姐姐私下裏找他,她都覺得心有愧疚了。
“好。”寒淵覷她一眼,有些無聊地應着。他倒是無所謂,剛纔那些話說的不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看她防他跟防狼似的,不禁有些氣悶。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兩腿擱在玻璃桌上,手撐着太陽穴,歪着腦袋懶懶的看着她,“說吧,你要長話短說的事。”
蘇炔握緊手中的杯子,牛奶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房間裏很暖,很快杯子外面就蒙上一層淺淺的水珠,弄得她整個掌心都是溼淋淋的,也不知道是被水珠打溼的還是手心冒出了冷汗。
她的神色嚴肅起來。
“寒淵,你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麼想娶我姐姐?”
寒淵沒動,被額髮擋住的雙眼,眯了起來,從阿爵告訴他她過來找他那一刻起,他就料定她會問到這個話題,他不是不能回答,隨便扯個像樣的理由都行,但她問得這麼鄭重其事,他便知道,她是認真了,這就意味着不太好對付了。
剛纔斷斷續續的跟她玩了那麼久,就是不想讓她有問他的機會。
本以爲今晚可以糊弄過去的,沒想到她一直惦記着,倒也是,她對蘇聽嬋上心的程度,令他驚豔。
蘇炔沉着步子走過來,蹙起眉頭,“要想這麼久?還是根本就答不上來?你若真心喜歡她想娶她就不該想這麼久還想不出一個回答!”
寒淵半闔着眸子睇她,“你問得認真,我當然也要認真回答,跟快慢有什麼關係?最快的回答不過三個字,我愛她,但你覺得這三個字有什麼實際性的意義嗎?沒有吧。”
蘇炔盯着他看,目光銳利得很,“你繞來繞去這麼多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你想娶我姐姐的理由。”
“被她吸引了。”他修長的手支着太陽穴,理所當然地說着,“那麼纖細脆弱的女子,臉瘦瘦的,白得像一種瓷器,一碰就會碎掉。舉止溫和又無邪,性子單純又善良,說話時的聲音跟棉花糖似的,和她一起生活,應該會是一件很愜意的事吧。把她娶回家,看着她,護着她,養着她,難道不好嗎?”
蘇炔沒說話,不可否認,他這種說法寡淡卻更貼近真實,有些浪漫,哪個女孩子能抗拒的了男人的浪漫呢?也難怪姐姐會對他死心塌地的。
她緊緊地盯住他,“就這些?和她把眼角膜捐贈給你沒有關係?”
終於扯到正題上了。忍了這麼久,還真是難爲她了。
寒淵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認爲有關係,我怎麼解釋你都會覺得有關係。這世上捐贈眼角膜和受贈眼角膜的人何其多?把對於自己來說沒有價值的東西贈給需要的人,人類需要互幫互助。只是你習慣往復雜的方面想。”
“誰說那是沒有價值的東西?!你知不知姐姐她爲了你”蘇炔突然激動起來,全身上下噴出戾氣,她皺着臉打斷他,眼睛紅紅的。可話說半路,卻又戛然而止卻,只是神色複雜地看着他。
他也複雜的看向她,“嬋嬋爲了我?什麼意思?”
蘇炔不說話了。
想起之前姐姐那般央求過她,她若是一時意氣用事說了出來,興許真的就會斷送了姐姐的幸福。
“我問你,知不知道一個叫邢白方的男人?”
寒淵直截了當地搖頭。
“聽說他是個醫生,有過重大失誤,後來去美國了。我還聽說,hm贊助他開了個醫藥器材公司。hm不是你家的嗎?你家難道就那麼喜歡助紂爲虐,明知他是有過過失的醫生,還贊助他繼續害人?”
寒淵的臉冷了起來,蘇炔想,大致是助紂爲虐這個詞讓他不高興了。
他看着她,目光變得凌厲,像刀光劍影一樣刺中她的眼睛。他輕哼着冷冷一笑,“助紂爲虐?你言重了。hm是從我祖父傳下來的家業,一直秉承着正直磊落的行商原則。hm現在歸我母親和小叔管着,內部事務我不過問,聽說最近把企業重心從金融轉移到了醫療領域,大概是看準了市場的大好形勢。hm贊助了很多家醫院進行醫學尖端領域的研究,至於你說的開醫藥器材公司的男人,我不知道,沒聽母親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