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說寒先生的家族企業,是不是叫hm?”
“是啊,hm,華爾街金融界的翹楚。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秦子俊正驅車去傅雯家裏拿領帶,接到蘇炔的電話又驚又喜,卻沒想到她只是問問題,還是關於寒先生的。
印象中,他每次提到寒先生她的反應總是興致缺缺,還有些避而遠之的意思,今天是怎麼了?
手機彼端,她的呼吸凌亂不堪,像潮漲潮落捲起的巨大波浪,猛地擊向秦子俊的耳膜,他有些擔心,剛要問她怎麼了,卻聽見她顫着聲音又問,“你確定?”
“有什麼好確定的?分明就是啊,hm嘛,著名的商業帝國,這個誰不知道?”
是啊,誰不知道呢。
她也知道。在王叔叔無意中提到hm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只是不見棺材不肯落淚罷了。
姐姐的腦瘤,邢白方的誤診,贊助邢白方的hm,hm的少東
寒淵。
一直以來極力防備着,無時不刻在擔心的事,今時今日,還是落在了印版上。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他無緣無故出現絕不會是巧合,也怪她蠢,怪她懦弱,潛意識裏,凡是與姐姐有關係的一切,她都不願意往壞處想,所以纔會姑息!
姐姐,寒淵,邢白方,他們三個人之間有什麼聯繫?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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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炔像個遊魂一樣回到蘇家別墅。
等了很久,院子裏終於響起汽車熄火的聲音。
她驀地一個激靈彈起來,徑直往外衝。
院子裏。
蘇凌薇攙扶着蘇聽嬋下車,臉上笑眯眯的,“濱江別墅耶!還是帶私人泳池的那種!進門前就是小橋流水,別墅後面還有一大片園林,這座別墅作爲歐式建築的經典款上過不少建築雜誌呢,我聽說好多明星都想買它,只可惜是競拍,價格只有更高沒有最高!沒想到被姐夫拿下了!姐,你真幸福!”
劉芸也笑得合不攏嘴,“嬋嬋,你剛纔聽見沒,小寒說他選那棟別墅就是爲了讓你住的舒服呢!”
蘇聽嬋羞澀地點點頭,面若三月桃花,粉嫩得能掐出水。
這樣的氣色怎麼看都不像病入膏肓的樣子。
蘇炔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拽住蘇聽嬋的手,“姐”
“阿炔!叫你跟我們去看房你怎麼也不去?我是看不見啦,不過媽和小妹對那棟別墅讚不絕口,我想應該很不錯,畢竟是寒給我挑的嘛”
“姐!”蘇炔肅冷着聲音打斷她,“你跟我上樓,我有話問你。”
蘇聽嬋愣了愣,聽見她聲音裏不尋常的認真,點點頭,“好。”
蘇凌薇湊熱鬧,“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沒你什麼事!”蘇炔很不冷靜,也懶得跟難纏的小妹和顏悅色了。
“什麼嘛!二姐真兇!肯定來例假了”蘇凌薇撅着嘴看向劉芸,“老媽,二姐她欺負我”
蘇炔走到半路,突然回頭瞪蘇凌薇一眼,蘇凌薇立刻噤聲,倒不是被嚇住,而是,她從未見二姐露出過這樣的眼神,冷得有些過分。
二姐平時不是這樣的
蘇炔把蘇聽嬋拽進房間,房門啪的一聲重重地關上。她粗粗喘氣,握住姐姐的雙肩,五指繃直,不自覺的加力。
“阿炔,我疼。”
有些委屈的聲音把蘇炔拉回了現實,她瞪大眼,僵僵地鬆開。
“阿炔,你究竟怎麼了?從剛纔起就怪怪的,還那麼大聲地吼小妹,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不是我怎麼了,是你,姐姐,你怎麼了?究竟是什麼讓你對我有所隱瞞,我們從小就無話不談,感情那麼的深厚!
蘇炔難過地看向蘇聽嬋,張了張嘴,發出乾澀的聲音,“姐,告訴我,你有多愛寒淵?”
“啊?”蘇聽嬋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並且很奇怪,“阿炔,我記得我沒告訴過你寒的全名啊,你怎麼知道他叫寒淵?”
蘇炔猛地一僵,“我我查過他百度百科。”
蘇聽嬋信以爲真,點點頭,“我愛他,很愛很愛。”說着,臉都紅了。
“如果我說”蘇炔攥緊身側的雙手,“我不想你嫁給他,你會不會聽我的?”
蘇聽嬋不可置信,“阿炔”
你是我最親的妹妹啊,你對我最好,處處爲我考量,你是最希望我幸福的那個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蘇聽嬋還處在最初的怔忪裏,蘇炔卻突然再度開口。
“姐,你認識邢白方嗎?”
蘇聽嬋頓在那裏,驀地刷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