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爵回到松華國際,想了想,還是乘電梯去了頂樓總裁辦公室。
“恩,我這裏還有點事,不說了,晚上見。”寒淵把手機擱到一邊,揉了揉眉,抬頭看向來人,“東西送過去了?”
嚴爵點點頭,瞥一眼手機,想起他剛纔聲音難得溫柔,挑挑眉,“給蘇聽嬋打電話?怎麼不多聊會兒?不必忌諱我。”
“她收下了嗎?”
“東西我反正是替你送到了,她收不收關我鳥事!”嚴爵見他一再環繞這個話題,不禁有些惱。
寒淵默了默,繼而點點頭,打開文件翻閱起來,權當沙發上坐着的人不存在。
這樣的反應讓嚴爵覺得拳頭抨在了棉花上,鬆軟無力,很不爽!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加溼器細微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沒忍住。
“哥,你本可以把東西親自交到她手上的,分明是一次名正言順和她見面的機會,你卻讓我去,你這麼反常,很讓人費解。”
“哦?怎麼個費解法?”
嚴爵不太確定地問,“莫非是因爲那天在車上我說了你,然後你良心發現真打算收心好好對蘇聽嬋了?”
“只是讓你代爲轉交一條手鍊,我的想法很重要嗎?”阿爵這頭腦簡單的傢伙,什麼時候心思變得這麼細膩了?他不出面只不過在跟她玩若即若離的遊戲,之前在車上玩的過分了點,現在冷卻冷卻,讓她心緒難安,驚疑不定,這就是他的目的。
“很重要。”嚴爵表情很嚴肅,“看到蘇聽嬋現在這個樣子,我很後悔那時候沒攔着你。現在,我要搞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接下來會做什麼,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還是希望你不要傷及無辜。”
寒淵笑,狹長眼底凝結的冰霧卻越來越多,龐大到幾乎覆蓋住整個瞳孔,那雙漂亮的眼很快沒了溫度。
“既知道阻止不了,就不要瞎操心。你再在我面前提一次蘇聽嬋,我就當你喜歡她。”
“哥!我只是不想你從受害者變成施害者,冤冤相報何時了,不要把不相乾的人扯進來!何況簡予的忌日也快到了”
寒淵猝地一把合上文件夾,聲音大得百葉窗都震顫不已,他眉間肅起一股森冷,煞氣到極致,聲音也凍成了白霜,“挺巧,我和蘇聽嬋的大喜之日也快到了。”
嚴爵大驚,“哥,你”
“紅白交疊,喜喪相融,多好呢。我要讓她在那一天苦笑着祝福我和她姐姐,在我親口告之的真相裏痛不欲生地哭,嚐盡人間千萬種極致慘烈的情緒!我要讓她生不如死,徹底參透樂極生悲這四個字的真義!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嚴爵搖頭,幽然長嘆,“可是哥,我只從你的臉上看到了悲傷,無窮無盡。”
到底什麼時候你纔會了悟,報復的實質是再度受傷,你不會快樂。
但其實,嚴爵不知道,這些,寒淵早就了悟,義無反顧是因爲從一開始,他想要的就不是快樂,而是她。
有她作陪,就連痛都是綺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