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子俊捂着臉,懵了,顯然沒料到她會做出這樣激烈的舉動。她森白着小臉,大概真是氣急了,牙齒都顫得咯咯作響,看向他的那雙倔強的黑瞳,氤滿水霧,好像下一刻就會凝成眼淚掉下來。
這般悽楚決然的模樣,看得秦子俊愣愣的,不僅沒了火氣,還莫名開始地心慌,他頓了頓,伸手想要摟她入懷。
蘇炔迅速起身,冷冷避開他,“你誤會了。那溼溼的東西是我買的潤滑劑。潤滑劑是幹什麼用的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夫妻生活不和諧的因素很多,我只是在想方設法儘可能地排除我這方面帶來的不利因素。抱歉,是我多事了,我不該做這些亂七八糟的準備,但我也只是想盡快懷上孩子,這樣你媽我媽我們大家都開心。你放心,不會有下次!”
平靜地說完,她再不去看他,抓起睡衣胡亂地套上,跳下牀逃進了浴室。
花灑開到最大,睡衣溼透,貼着身體,悶得她難受至極,水柱重重地打着臉,她閉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哭了沒有。
秦子俊呆呆的坐在牀上,身條光光的冒冷汗,那張萎靡了的臉和下面疲軟縮回去的老二如出一轍,都蔫得十分徹底。
******
蘇炔在浴室裏呆了很久,直到水汽蒸得皮膚起皺,嘴巴乾乾的實在忍不住想喝水了,她纔出來。
臥室裏,一片狼藉,睡裙浴巾薄被扭成亂糟糟的麻花形狀,牀上沒有人。
還好,他不在。
呼。
蘇炔走到門邊,思考了一下,最終忍住衝動沒把門反鎖,這個時候真不想看見他!但都已經這樣了,再反鎖門就等於跟他宣戰,她很懶,心很容易累,冷戰熱戰什麼的太費神,還是不要好了。本來關係就不怎麼親密,脆弱的一碰就滿地的碎渣子,再任性也只是讓自己的日子更加難過而已。
說起來,他在牀上哪來那麼多毛病?很容易失控,那麼苛刻生硬,不準她動,不準她出聲,不準她纏上去,難道他喜歡她死魚一樣?
真是怪人。
蘇炔喝了滿滿一杯水,又用涼毛巾敷過紅腫的眼睛,關燈躺下,明明身心俱疲,卻遲遲睡不着。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接着是厚實的腳步聲,然後被子掀開,背脊附上溫熱的身體,一股強勢清冽的男性氣息圈住了她。
她驀地僵住,一動不動。
察覺到她的牴觸,秦子俊暗自嘆息,聲音有些悶悶的,“老婆,剛纔對不起。”
呼出的灼熱的酒氣從她耳畔飄至鼻下,蘇炔屏住呼吸。
“唉,是我錯怪了你,我其實就是自卑,如果我一直都不能讓你快樂,總有一天你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那溼熱的脣幾乎是紊亂地就在她背脊上蹭開,烈火一樣的溫度燒得她不很自在。
秦子俊大抵真是是醉了,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始耍無賴,“回答我啊,你是不是要離開我?”見她始終不開口,他有些氣餒地自嘲,“呵,看來我說對了。”
蘇炔哭笑不得,他倒是聰明,喝個爛醉來胡攪蠻纏,只是想起他方纔罵的那些傷人至深的話,心又疼開了。她想不明白,他怎麼可以如此輕鬆地變來變去,現在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她覺得剛纔傷人肺腑的秦子俊只是個幻影,她弄不懂他,或許,這個男人內心並不成熟。
“阿炔,你原諒我吧,我好難過”他打定主意不依不饒,手更是得寸進尺纏上了她在被子裏捂了半天也熱不起來的雙手,“怎麼這麼涼?阿炔你的手就像你的心,總是涼涼的,讓人無可奈何。你其實很絕情你知道嗎”
他失落的呢喃讓蘇炔猛地一滯,苦澀的笑容在黑暗中蔓延開來,回想起,曾經有個人指着她的鼻子表情恨不得掐死她臉上卻在流着淚,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我知道你醒着,你說句話啊,不要不理我”
他這樣沒完沒了地撒潑她今晚就別想睡了。想了想,蘇炔翻過身正對他,語氣是少有的凝重,“子俊,你心理上有障礙,你在牀上表現得很敏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脾氣暴躁的可怕,這是病,得治。”
秦子俊靜默半晌,有些萎靡,“我知道,但剛纔那隻是意外!我沒料到你竟然會知道潤滑劑這種東西的存在並且還用在了自己身上,我以爲那是從你身體裏流出來的”
“潤滑劑是傅雯建議我用一用試試,在這之前,我確實沒怎麼了解過。”蘇炔不明白他爲何揪住這個問題不放。
“什麼?!傅雯是她?”秦子俊的聲音突然凌厲起來,包着她手的手,五指猛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