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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絕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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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章垂眸,他不喜歡有人用這樣輕佻隨意的語氣評判一個女子,哪怕這人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然而皇帝雖有睚眥必報的性子,可還不至於隨隨便便就能記起十年前一個被貶的臣子。

皇帝如談家常地說起鎮國公府醜事,心裏未必沒有計較。

但這些隔閡絕不是對着謝懷珠的,天子雖欲掌控臣子私事,這幾年也很少當面考問詳情,用來判斷臣子是否心口不一。

是不滿意他在浙江時對編造那人蹤跡的海盜先斬後奏,還是疑心裴氏腳踏多隻船,不僅僅與東宮暗中來往,還想再與雍王互通有無?

內侍總管見狀連忙使個眼色,叫小黃門將裴玄章封好的那一對鐵如意拿來,笑着稟道:“奴婢糊塗,裴侍郎特地孝敬了一對如意給皇爺,方纔竟忘了拿來。”

皇帝“唔”了一聲,拿過來在手裏掂了兩下,道:“你也是老糊塗了,元振難得孝敬,你就這麼輕慢?”

“謝大人被貶的時候臣還年幼,實是不知,只是見弟婦孤苦,不免想起娘娘當年來,仗着皇爺疼愛小輩開口,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裴玄章起身謝罪,神情平和道:“更何況陛下只是問臣如何解決薛學士眼下的處境,不是問臣與謝家是否有姻親,至於謝大人能否中選,全瞧他自己才學,若稱聖意,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謝儇當年論理不算有錯,只是不大會看眼色,在皇帝最爲躁怒的時候上書勸諫,雖然皇帝也知此事確實不妥,甚至就在兩三個月後朝廷便主動停止了各地蒐羅尼姑進京的舉動,然而天子總是不會有錯的,錯的是直斥君父之短的謝儇。

大理寺卿又候了幾個月才上書,重拿輕放,將謝儇遠遠貶走,做個無權的閒官。

若無意外,謝儇只能等着東宮即位,纔有可能放還歸家。

人上了年紀,總是有些彆扭,皇帝輕輕哼了一聲:“皇後雖年少喪父,卻是無書不通的女狀元,你有幾個腦袋,敢拿她和皇後比?”

雖是如此,語氣到底和緩些:“罷了罷了,元振,你也難得向朕開口,一紙文書的事情,教他進京就是。”

裴玄章面上無多少笑意:“臣替薛學士謝過陛下。”

皇帝罵了一句“油嘴”,指着他恨鐵不成鋼道:“眼瞧着三十了,天天想着別人,就沒聽着你一句好信,既然你母親說得動你,索性趁早尋個稱心的姑娘纔是正經。”

鎮國公當初不惜冒着滿門抄斬的風險臨陣倒戈,弄得夫人難產,一子下落不明,以至於裴家這麼多年都只有裴玄章一個後嗣,但他不成婚,簡直是不孝,打算就此絕他父親的後。

裴玄章無奈,皇帝雖對臣子家的荒唐事不大過問,但催婚做媒卻是避不開的,他想起這幾日的種種,道:“臣生性無趣,不宜成婚,在外聲名亦不算好,皇爺若定要做媒,不怕夫妻雙雙逃婚麼?”

這已經算是他難得能說的俏皮話,皇帝將有意招裴玄章爲婿的那幾家勳貴掂了個遍,即便知道他與謝氏女有私,只要沒宣揚出去,那些人家大約也是同意的。

雖然知道又是託辭,可皇帝也習慣了裴玄章拒婚,隨口罵道:“你是年紀越大越有自己的主意,既然山嶽這個做父親的都不管你,朕也是白費一番好心。”

裴玄章起身告退,內侍總管得了皇帝的吩咐,一路送至殿外,送了一張字條與他,謙和道:“皇爺念舊情,一直掛記着裴二公子,禁內得了些消息,想着世子或許有用,動了惻隱之心,竟沒叫北鎮撫司拿人。”

……

沈夫人等候到半夜,才聽下人說世子回府,急匆匆叫人到她這裏。

裴玄章不知母親如何一臉愁容地望着自己,將玄朗送糕餅與崔夫人的事情隱下,只將雍王與浙江的事情提了提。

“你逞這個威風做什麼,既然他們說知道那人的下落,那就直接捆了送到京城來,能費你多少事情,非要殺人?”

沈夫人原本只是爲他雄風不振的事情擔憂,如今又添了一層憂慮:“誰不知道陛下最忌諱這事了,你這一件兩件偏往逆鱗上去,也不怕被人蔘上一本?”

“母親或許不知海匪的奸詐,爲求活命,一口氣咬出許多人家,您與父親也知皇爺忌諱,萬一再起殺戮,京城十不存一,那就是兒子的罪過。”

裴玄章揉了揉眉心,若教母親知道皇帝用弟婦的事情隱晦敲打,只會更多想:“皇爺只是有些不滿,心裏卻是清楚的,否則也不會將唐神醫的下落露給我知。”

當年金陵城破,搜出過被破壞過的天子屍身,然而皇帝始終不信,直到前些年山東叛亂,雖然多是農民揭竿而起,可裏面也有不少那人舊部,其中就包括失蹤已久的唐院使。

這些年朝廷一直在順藤摸瓜,企圖尋找到那人下落。

唐院使算得上是萬里挑一的命好,當初皇帝還沒就藩的時候,就伺候過難產的先皇後,早年從軍,更爲幾個被火藥炸傷的將領續骨接皮,錦衣衛與東廠發現他蹤跡後跟了數月,才知他早就與那人走散,不過是倒黴,被叛軍捉去充當軍醫。

放在從前,附逆就是格殺勿論,不過皇帝終究年紀大了,對有真才實學的醫者多了些善心,順便也叫鎮國公府得個好處。

當然,若裴玄章能從他身上打探出點別的什麼,那自然更好。

沈夫人又驚又喜,又免不了對現如今的太醫院發些牢騷:“阿彌陀佛,那當真是皇恩浩蕩了,唐院使我見過,那可是真有本事的,誰像現在那些人似的,仗着世襲罔替,和稀泥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強,醫術倒未必有民間的好,就知道堆些名貴藥材溫補,說不定二郎的病情還是他們誤了的!”

裴玄章頷首:“唐神醫年事已高,只求安穩度日,兒子雖探知了他的住處,卻不好輕舉妄動,不過是盡力一試,若二郎能恢復如初當然最好,若不能,也不過是天意如此,母親不必過多失落。”

沈夫人難得聽見個好消息,忙道自然,她見長子稍露倦色,也有幾分心疼,將那句“要不然先請唐院使爲你瞧瞧”咽回去,關切道:“家裏多虧是有你在,省了阿孃多少擔心,二郎的事情雖要緊,你也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我叫人給你燉了甜湯,溫在竈上幾個時辰了,你喝了再去睡。”

半夜進食不是養身的習慣,更何況他本身無病無患,只需多睡幾個時辰就能養回來,但母親一番好意,裴玄章也不疑有他,用了小半碗纔回臨淵堂去。

這個時辰弟婦應當已經歇下,他不必再扮作二郎的模樣擾她。

皇帝體恤鎮國公府後嗣凋零,賜了如此大的恩典給他,二郎一旦真能行走如初,甚至恢復生育的能力,他這個大伯當然也就不需要再扮演她丈夫,每月同她敦倫兩次。

其實既然已經找到了唐神醫的蹤跡,在他未下論斷前,這月的第二次應當也不必履行。

……弟婦是愛慕二郎的,那些嬌嗔嫵媚並非是對着他裴玄章。

他同弟婦親熱越少,她日後與二郎的關係纔會越好些,日子也更舒心。

這幾日他做了些荒唐事,難免迷失本心,所幸還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及時回頭,未必不是好事。

然而不知是憶起馬車上的荒唐,還是渴而望鴆的艱難,即便他身體倦乏,可枕在榻上依舊不能成眠,腹下一陣陣生熱。

闔目是女子風流婀娜的身段,她見不得他衣冠齊整,也有樣學樣,不顧還在車上,也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可惜,那不能叫她瞧見。

裴玄章幾度伸手欲往下去,卻又覺此舉令人不齒,唸了幾段經文清心。

侍從以爲世子既然回臨淵堂歇下,便不會用二公子的身份再去二少奶奶院裏,然而屋內的燈才吹了不到半個時辰,房門倏然自內而開,世子已經穿戴齊整。

……連那枚紅痣都一併遮住了。

她與父親分別多年,若早些知道謝大人能夠返京,一定很是歡喜。

哪怕這或許是最後一次用二郎的身份見她。

他想,既然他白日裏叫她流了許多淚珠,也該投桃報李,再教她笑一笑。

她笑起來時,當真美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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