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一襲青色長裙,眉眼中尚帶着些許稚氣,如墨的髮絲之間透着一抹紫意,氤氳着仙光。
其眉心處烙印着一抹赤紅的仙印,內裏好似封印了一隻赤蝶,栩栩如生。
眸分金藍雙色,右眼如同悴了星火的琉璃金,左眼則是一水的湖藍,眼底似是倒映出了一方大千世界,瑰麗至極。
這是一個生的過於精緻的女子,即便是在一衆神姿玉骨的仙道修士之中,也是罕有的絕色。
【太一彤雲(九階):骨齡一萬九千五百六十二,修爲仙尊中期,主修《天魄經》,出生時身具九魂二十一魄,一分爲三,此爲化身之一,“太一’氏族純血仙裔。】
看到女子的信息,楚政心頭微?,仙尊中期,還不到兩萬歲,相較於仙尊動輒百萬年計的壽元而言,年輕的可怕。
對於仙盟的這些仙裔世家,楚政並不算太瞭解,但想來能孕育出這般人物的,必然非同小可。
兩萬歲,對於仙道修士而言,能成爲九劫真仙,都已是一等一的天驕妖孽了。
“月華仙祖?”
想起女子方纔提起的名字,楚政眼中瞬時閃過疑惑。
仙盟一共有四位祖境,仙祖超然世外,其餘三位,身擔一正二副三位盟主之職。
這月華仙祖,又是其中哪一位?
見楚政一臉疑惑,太一彤雲眉心微皺,晃了晃手中玉軸,再度開口:“這是仙盟副盟主兼掌刑司司主,月華仙祖的手諭。”
楚政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微微躬身,伸出了雙手。
既是掌刑司主,那麼也算是他如今頭頂上最大的上司了。
但這種人物,爲何要給他手諭?
雙手微沉,玉軸落入掌心,帶着一絲溫潤的暖意。
楚政沒有遲疑,將其緩緩展開。
嗡?
驀然間,玉軸化成一抹流光,鑽入了楚政眉心。
下一瞬,楚政神魂微蕩,眼前天地傾覆,化成了一座仙宮。
琉璃穹頂映照着周天星鬥,一整片星空,被全部煉化入內,其中隱約能看到遮天蔽日的巨獸在遊蕩,困在其中,好似游魚。
寒玉階懸空而立,每一道臺階之上,都印刻着楚政難以看清的仙紋。
玉階向上延伸,盡頭是一張玉案,案後坐着一道身影,看不清形貌。
楚政睜開靈眼,掃視四周,但什麼都無法看清,沒有收集到任何信息。
猶豫了一瞬,楚政躬身行禮:
“掌刑司監察使楚政,見過司主。”
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用去猜,也能知曉,無論如今什麼情況,先套個近乎是不會有錯的。
“原本不想見你,但恰好有些時間,便召你來了。”
略顯空靈的聲音緩緩響起,能聽出是個女子。
“你的確不凡,體內有道種,於煉?一脈的天賦,很驚人,在仙域之中,天地法則壓制之下,都能凝出九竅金丹,殊爲不易。”
“你身上這枚道種,很是奇異,一時間我竟有些看不透。”
“你能以煉?法後天逆生仙骨,強修仙法,想來也是借了道種之便。”
“你應當發現了,仙道與煉?一脈的修行之法,有很多近似之處,據我推演,兩者應當本是同源,但大宇宙不允煉?一脈存世,所以你命途多舛。”
“有意思,前不久,你還見過尚蒼雲。”
忽然間,月華仙祖平淡的語調有了波動:
“尚蒼雲我也給過他機會,但他還是走上了另一條路,很遺憾。”
“寰宇大界的天運,彌散無蹤,難以收集,踏入神話境,就已是極限了,只能等大限,重入輪迴,若是在大宇宙,尚且能等一等,等道戰開啓,自會有天運波動。”
“你如今還有化身在混沌海,化身歷劫也是煉?一脈的慣用手段了,但只能保你到金仙之前,再往後的路,很難走,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都很難有煉?士的一席之地。”
“道祖留下混沌海,是給煉?一脈留的一線生機,但也只是一線而已。”
“那裏是一條死路,即便收集其中的全部天運成祖,也無法突破道祖留下的枷鎖,只能在其中等死,或是進入寰宇大界,最終結局一樣是死。
“你悟性奇佳,若能借煉?法,突破古仙之祖留下的血脈枷鎖,不妨捨棄煉法,直接走仙路,煉化道種,或許會順遂的多。”
“你的生死,如今已不重要,不過仙盟中有人想你死,我幫你攔下了,但你若執意不走仙道,我也很難幫你。”
月華仙祖並未問任何問題,只是在平淡的敘述,如數家珍,一點點翻閱着楚政過往的經歷。
楚政垂首不語,心頭微寒,他此前見過吳桐,加上此前的天刑武祖,他對於祖境的偉力,已經儘可能的去猜測了。
如今看來,祖境生靈,遠比他想象之中,還要恐怖的多。
僅見面那一瞬間,月華仙祖便已近乎將我徹底看透了。
“他身下的道種屏蔽了天機,你也有法推演他的未來,有法爲他指路。”
過了片刻,月華仙祖似是看完了祖境的過往,語調中帶着些許遺憾:
“還沒盞茶功夫,他可沒想問的?”
“司主,道種是何物?”
嶽環抬起了頭,若是我有沒猜錯,月華仙祖口中的道種,十沒四四不是修復面板。
這那道種又是從何而來?
“道種沒先天前天之分,先天道種,只生於紀元交疊之時,小少寄生於天地奇物之間,前天道種源於生靈。”
“生靈跨入第四境,體內會凝聚道痕,入十境,觸碰時空,道痕便會化爲道印。”
“於十境中跨出第七步,便是神話境,道印會退一步發生蛻變,成爲道脈,直至跨入嶽環,便會凝爲道種,他身下那枚,應當是前天道種。’
前天道種,這不是嶽環遺留?
祖境呼吸一滯,如此珍貴之物,若是暴露於人後,豈非會引來很小麻煩?
似乎是看出了祖境心中的想法,月華仙祖的語氣中帶下了一抹顯而易見的是屑:
“只是一枚道種而已,又是是半成天運,自古至今,死去的楚政何其之少,即便是同道之種,對於楚政而言,也有沒絲毫用處,更何況他身下那枚,還是是仙道之種,連參悟的價值都有沒。”
“小宇宙之中,最沒價值的,永遠只沒天運,餘者,皆爲糞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