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爭場地
相較與張勳在城裏看到熱鬧時的感慨不同。我則正和秋謹帶着輪休的鳳,跟載灃的八旗兵較着勁兒,我早已經滿頭大汗,可是並不想去擦,有多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
我有些興奮,不停的跑上跑下,給那些女人們加油,載沛的八旗兵,一開始還吹着口哨,起着哄,可是到了後來,表情卻也越來越嚴肅了,把這些女兵都當作了真正的對手。
載灃有些緊張,他這些在兵事上,極是用心,雖然幾次大仗,他都沒有機會參加,可是,他對這些八旗子弟的訓練也從未放鬆過,他在兩個月前,就給這些八旗兵打了招呼了。
清自入關以來。馬上奪的天下,可是幾代下來,真正能打的,卻已經沒有多少了,到了清末,更是如此,八旗子弟,除了少數人知道用功外,其餘的,除了混喫等死,就是混喫等死。
世人都只知道,八旗子弟最會的就是遛鳥,這京裏的更是,但是,我來到這個世上之後,才知道,這些八旗子弟,並不像是後世所說的,都是無賴加光棍的,這些人裏,還有好些,是因爲乾隆之後,對八旗子弟的許多好處,那是越來越少了,同治中興以後,漢臣掌權,再加上各世家。歷經幾代,大多都已經沒落了,哪裏有還有若大的家業,讓這些後人揮霍。
這些八旗子弟,有出息點的,知道自己用功,好好在旗人學堂裏唸書,不過讓人有些心冷的是,如今旗人學堂裏的先生,已經不如前幾朝了,都是選的酸腐到極致,又極是重規矩的先生來教。
八旗子弟,向來就少約束,突然遇到這麼一位先生,又哪裏有心思認真學的?有些能堅持下來,混個筆貼式就不容易了,可是大多數,都沒有什麼心思了,再加上,這些年下來,好些滿人都有了一種惰性。便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到了現在,真真能寫滿文的,卻是沒有幾個了。
滿文都不會多少,更不要說是漢學了,這幾年,載灃也極是上心,這些兵,都被他給惡補過的,找了京師大學堂的老師來教,每月一考,年終還有大比,不合格的,日子過的極慘,飯雖然能喫飽,可是每天的訓練量,卻是其他人的兩倍,幾年下來,這些兵,雖然學問不是太好,可是卻都認得字了,自己的名字也能寫的端端正正,每月兩天假,回到家裏,也是規規矩矩,很懂禮數了。
再加上這麼嚴厲、苛刻的訓練,不說是什麼虎狼之獅,可也比地方的那些八旗兵強了不知多少,載灃還曾放言。若是有機會,便是當年曾國藩帶的兵,都沒他的強,不過卻被載沛給狠狠地批了一頓,這才老老實實,不敢再在外面胡吹了的。
這些鳳衛,雖然當年攻入東京的那一批好些都已經退役了,或是轉了文職,在各地的女學堂裏任教,可是現在這一批,也不差,載灃有些恨恨地看着秋謹,暗惱道:“這死母大蟲,把一幫嬌滴滴的娘們兒給訓到這份兒上了,還要不要人活了。”
秋謹自然是感覺到了載灃殺人似地的目光,可是卻毫不在意,只是一臉的不屑,時不時的回頭對載灃撇撇嘴,更是把載灃氣的要跳腳,一怒之下,對着場子裏,已經極是喫力的兵吼了過去:“你們一幫兔崽子,今天要是輸給了這幫女人。剩下的這一年,不要想有假了!還有,每天出了上操之外,還得給老子一人寫十張字來!!”
下面的兵聽着載灃的怒吼,皆是有苦難言,要他們天天兩倍上操無所謂,可是若每天還要加上十張字,那還要人活不活了?這話果然有些效果,那些兵開始玩命了,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很快把本來只落後他們一點的女兵。給拉了好長一截。
秋謹開始着急了,不過她並沒有像載灃那樣大吼大叫,她只是叫了手下一個小隊長,低聲說了幾句,那小隊長便立馬跑到場中,悄悄把話傳了下去,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麼,不過,那效果的確是剛剛的,每人往前拉近一點距離,倒也跟那些男兵差不了多少了。
我嘿嘿笑了起來,問道:“阿謹,你都跟她們說什麼了?”
秋謹咧嘴一樂,道:“沒啥,就說要是輸的太難看了,就要她們到這兒來洗半年的衣服。”
我捂着嘴偷笑,卻不好說什麼,只是看着載灃的臉色,實在是有些難看,便極是識趣的,不去點那個炮仗。
這個校場,是載灃按照我以前所說,還有他在軍校所學到的,一切的器械都已經跟後世極爲接近了,我第一次來時,曾經有過一絲恍惚,以爲回到了現代,這一套東西極是好用,如今在各地的校場,聽說都照着弄了一套。
我今天穿的軍裝,不過卻是暱彩服,跟下面的女兵們穿的是一樣的,就是秋謹,也是如此,我們今天的目的,不是爲了炫耀,也不是爲了來玩的。不過是在閱兵之前,也多訓練一下,界時上了場,也不會差人太多。
女人這方面,天生的條件就沒有男人的好,只是在耐力上,卻還算是強項,所以,幾次下來,雖然還是不如這些男兵強悍,但是輸也輸不了多少,我笑着看着場極是激烈的賽況,心裏有些癢癢。
於是脫了帽子,把頭髮紮成了馬尾,在後面掉着,對載灃笑了笑,道:“小五,跟姐下場賽一場如何?”
載灃愣了一下,接着也笑道:“好,那就陪姐姐玩玩。”
我看着他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有些好笑,道:“我也不爲難你,就依現在的成績,你接在下一人之後,我接在女兵這邊的下一人之後。”
“不行,那豈不是佔你便宜?”載灃有些不樂意了。
我笑了笑,道:“是不是佔便宜,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怕萬一要是贏了,也覺得有些面子掛不住?”
“纔不會!下場就下場,可是你說的。”
秋謹聽到我要下場,已經是樂的臉都開了花,已經興奮的跑下了場子,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下面的女兵,女兵們發出一陣歡呼之聲,都是極是興奮的,一臉期待的看着我。
我笑着,沒有理會在那兒咬牙切齒的載灃,走到了場中,並站到了起跑線上,載灃也極是迅速的站到了他們那邊的起跑線上,還轉過頭,衝了冷哼了一聲,男兵們也是一陣歡呼。
張勳回到駐地,看着帶來的兩百人,這些人都是定武軍中的精銳,看着一個個昂首挺胸,威武的樣子,還是很滿意的,笑了笑,道:“弟兄們,也不用太緊張了,只是今天看到劉步蟾的海軍,極是威風,便有些不服,咱們定武軍,可不比他們差,但是,這些日子,也不能因爲到了京城,就鬆懈了下來,我已經去跟京裏的人商量好了,今天開始,咱們便要到校場裏去訓練。”
那兩百人,剛放鬆了兩天,正在高興,忽然聽到這個消息,都苦着一張臉,張勳有些不高興了,道:“不要不高興了,你們以爲你們就是最強的了?我們大清的軍隊,喫了多少年的虧了,纔有幾天好日子,你們就忘了形了?!那勝仗是別人打的,跟咱們定武軍沒關係,想要不丟臉,就跟着老子,老老實實的訓練去。”
兩百人,被吼了一通,都打起精神,不敢再有什麼不滿,可是加上張勳和手下的親隨,到了校場,卻有些傻眼兒了,看着滿校場的人,卻是根本進不去,這時有人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看,卻是自己以前帶過的一個親兵。
高興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松坡,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先跟我打個招呼?”
蔡鍔笑着道:“哪裏敢不先去見將軍?下官如今也是在雲南任教,教授新軍。也是昨天纔到的,本來今天要去見您的,可是卻聽說將軍去了城外,便帶着我雲南的新兵,來了這校場,可是來了,才發現,已經被人給佔了。”
“哦,是什麼人佔了?聽說這新校場可是大着呢?”張勳也有些意外。
“倒也不是旁人,卻是一位親王,一位公主。”蔡鍔笑道。
“什麼?”張勳有些喫驚。
“是醇親王的八旗兵,和孚王府大格格手下的鳳衛,正在裏面兒較勁兒呢。”
“孃的,他們八旗兵也就這點能耐,不過是能跟一幫娘們兒比,就這麼佔着地方。”張勳身後有一人叫道。
蔡鍔卻搖了搖頭,道:“不簡單,不簡單啊,將軍去看了就知道,那些八旗兵,個個如狼似虎,真真強兵啊,大格格手下的那批娘子軍,也不差啊,如今也就是隻落後了一點而已。”
張勳皺了皺眉,醇親王知兵,他知道,之前醇親王去過天津,他見過那些八旗兵,當時才成軍半年,可是卻已經有模有樣了,這鳳衛,卻是沒有見過,只聽過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