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掖,經略府,
“主上,這是此次出戰的繳獲……………………”
對着眼前的裴世矩開口,張誠則是將單子遞給了身邊的管家,
上前交給裝世矩,管家則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隨意的將東西放在一旁,裴世矩則是開口道:“你已經奇襲鐵勒了,爲何不將其誅滅!”
“主上沒有令我消滅鐵勒,屬下不敢擅作主張!”
對着裝世矩開口,張誠當然知道,什麼時候該“聰明”!
聽到張誠的話,裴世矩十分滿意的道:“做的不錯,這些繳獲就歸你了!”
望着張誠,裴世矩對於這些“破爛”壓根不感興趣,
“謝主上!”
對着裝世矩行禮,張誠則是在一番閒聊後,緩緩離開了,
而就在張誠走後,裴世矩扭着頭道:“將他部的俸祿在加兩成!”
“是,老爺!”
聽到裴世矩的話,旁邊的管家連忙點着頭,
可就在這時,裴行儼卻是走進來,雙膝跪下道:“叔父!”
“你來何事?”
望着眼前的裴行儼,裴世矩不由得頭疼起來,
因爲他帶裴行儼來西域,就是想要增長見識的,可現在看來,這個侄子還是太年輕了啊!
“張信之能破鐵勒,爲何不動手?難道是叔父您的意思?這是養虎爲患啊!”
不解的看着裝世矩,裴行詢問起來,
“養虎爲患?”
驟然間聽到裴行儼的話,裴世矩忍不住氣笑道:“那它也得是虎纔行!朝廷今歲攻高句麗,百萬大軍徒勞無功,你可知道!”
望着眼前的裴行儼,裴世矩質問起來,
“啊?”
震驚的看着裝世矩,裴行儼瞬間傻眼了,
因爲他完全沒想到,大出動這麼多的兵力,竟然連小小的高句麗都拿不下!
“現在朝中到處都是紛亂,我來西域,不是爲了戰爭,是爲了局勢!”
敲擊着桌子,裴世矩揮着手道:“下去多跟張信之學學,他雖然出身草莽,可比你聰明多了!記住了,你出身河東裴氏,未來不可限量,不要拘於一時彷徨!”
“是,叔父!”
聽到裴世矩的話,裴行儼立馬點着頭。
而就在裴行儼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張誠在路邊逗狗,
看着蹲在地上,教狗轉圈圈的張誠,裴行儼瞬間沉默了,
因爲叔父這是要他跟張誠學什麼,學逗狗嗎?
“喲,公子,您來了,沒捱罵吧?”
打趣着裝行儼,張誠不由得揶揄起來,
來到張誠的面前,裴行儼則是開口道:“你爲何不破鐵勒!”
仰起頭,張誠看着裝行儼道:“這是一個關乎朝廷的祕密!”
皺起眉頭,裴行儼當即凝重道:“不能說?”
“不,是…………得加錢!”
滿臉玩味的看着裝行儼,張誠覺得他被河東裴家保護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權謀的狠辣!
摸索着口袋,裴行儼拿出一枚金錠塞進他懷中道:“說!”
“嗯?”
瞪大着眼睛,張誠看着金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因爲這就是河東裴家的“鈔能力”嗎?
難怪裴世矩看不上這些繳獲,因爲在他們眼裏,這些玩意就跟路邊“樂色”一樣啊!
“打了鐵勒,誰來制衡阿史那達曼?而他控制突厥後,會將矛頭轉向何處?朝廷要的不是一個完整突厥,而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突厥!”
對着裝行儼開口,張誠聳着肩膀道:“戰爭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啊,公子!”
說着,張誠則是扭着頭道:“對了,逛青樓嗎?我請客!”
瞪大着眼睛,裴行儼滿臉呆滯,臉上突然出現一陣羞紅,
因爲他今年才十七歲呢?還真沒去過那種地方!
“年輕人,要多長點見識,將來與同袍並肩作戰,不懂得溝通怎麼行呢?是吧!”
對着身邊的裝行儼開口,張誠則是扭着頭道:“安,最近哪來新人了?”
“大哥,迎風樓來新人了?都是中亞美女!膚白貌美的很呢!”
聽到張誠的話,安則是立馬笑了起來,
“噢,是嗎?那還不快走!”
高興的哼着小調,張誠不由得眯着眼睛。
“這,這,這不太好吧?”
尷尬的看着張誠,裴行儼此刻卻是有些拘謹了,
“哎呀,沒事的,你要是喜歡,我買下來送給你啊!是吧!”
看着眼前的裴行儼,張誠覺得對方就是一個行走的“金錠”!
“老爺,公子和張信之走了!”
對着裝世矩開口,管家則是在一旁小聲開口,
聽到這句話,裴世矩不由得點着頭道:“去營中了?”
“不是,是去迎風樓了!”
尷尬的看着裝世矩,管家沉默許久才說出這句話,
“咔嚓!”
手中的杯子被捏碎,裴世矩瞬間青筋直冒,不過隨後恢復正常道:“罷了,罷了,不過女子記得帶回來!”
“是,老爺!”
望着裴世矩,管家當即小心翼翼的點頭。
迎風樓中,
胡琴彈奏,歌姬則是挑着曼妙的舞蹈,
望着眼前身穿輕薄紗衣的女人,裴行儼雙手放在大腿上,卻是緊握着拳頭,
哼着小調,張誠則是滿臉的微笑,
可就在這時,大門卻是突然被拽開了,
“嘩啦!”
瞬間起身,張誠下意識的向着窗臺跑去,
可就在下一秒,張誠愣在原地道:“不對?我特麼跑什麼?”
停下腳步,張誠轉身,只見衆人正錯愕的盯着他,
“呵呵,不好意思,下意識的動作,下意識的動作!”
對着衆人解釋,張誠隨即看向開門的人道:“不是,你特麼誰啊!我喝着酒,唱着歌呢?你來幹啊!”
“你見過刀嗎?”
望着張誠,男人則是一臉冰冷的說出這句話,
“誰是刀馬?我不知道,我不認識,我不明白啊!”
攤着雙手,張誠當即一臉的茫然,
畢竟刀馬是誰重要嗎?當然不重要,刀馬懷中的小七才重要,因爲那是廢太子楊勇的兒子!
“你確定不說實話?”
拿出雙間,諦聽一臉冰冷的盯着他,
“等等!”
舉起手示意,張誠則是慢慢挪到裴行儼身後,將他“護在身前”道:“公子,他們要幹我!”
“爾等究竟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站起身,裴行儼當即一臉嚴肅的開口,
“奉皇命辦事!”
取出令牌,諦聽則是一臉冷漠的看着裴行儼,
沉默的看着令牌,站起來的裴行坐下了,然後開口道:“我等……………都認識!”
“槽!”
沒好氣的看着裝行儼,張誠不由得無語起來,因爲他白長這麼大個了!
“他在哪?”
望着張誠,諦聽不由得質問起來,
“不知道啊!我們上次相見,還是在一個月前呢!”
對着諦聽回答,張誠當即解釋起來,
聽到這句話,諦聽當即皺起眉頭道:“一個月前?”
“是啊,等你們來,黃花菜都謝了!”
攤着雙手,張誠不由得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