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回鶻大軍望着主將戰死,大纛崩裂,立馬開始了潰敗,
望着四處奔逃的回鶻人,孫超則是立馬放開了退路,
困獸猶鬥不可要,因爲他知道,這些戰敗的回鶻人,一定會告訴所有人,關於這裏的消息,
手中握着陌刀,張誠則是一臉平靜的看着四周,臉上充滿了冰冷,
緩緩聚集在張誠的身邊,彰義軍的士卒們則是吶喊道:“萬勝,萬勝……………………”
“萬勝,萬勝!"
就在逐漸響徹的怒吼席捲戰場,尚未投降的回鶻人也是丟下了手中兵器,
親眼見證張誠三千人殺穿回鶻,趙匡胤此刻在也不敢說,自己一手盤龍棍有多厲害了,
因爲眼前這位,真是實打實的霸王啊!
要知道,回鶻將領作爲主帥,身邊的親衛可不少,可張誠卻是硬生生將其挑殺了!
夜幕降臨,繁星高懸與蒼穹,
就在士兵們正圍坐在一起時,烤着馬肉,喝着濃湯,相互說笑時,張誠卻是走了過來,
“參見節度使!”
看着張誠出現,不少士兵們都紛紛起身了,
“坐坐坐,都坐!”
滿臉笑容的看着衆人,張誠拿起碗,喝了一口湯道:“這味道不錯啊!哈哈哈!”
聽到張誠的話,只見彰義軍的將士們都笑了起來,而河西軍的人也是詫異的道:“節度使這麼平易近人?”
“這還用說,我們節度使,那可是天底下第一好的!”
對着身邊河西軍的將士開口,一人則是小聲嘀咕道:“大胤武安侯知道吧?他那夫人,都被節度使賞賜給咱們了,不過可惜了,我這戰功還不夠,不然多少都要去嚐嚐!”
“甚?”
不敢置信的看着彰義軍士兵,河西軍則是傻眼道:“大胤武安侯夫人,在軍中?”
“當然啦,你不知道嗎?只要軍功夠,你想要什麼都行!”
說着,彰義軍士兵則是生氣道:“今日那三千跟着節度使衝鋒的人,可就爽了,回去不僅能封田,還能拿到賞銀!”
“你們彰義軍還有封田?”
詫異的看着對方,河西軍則是一臉的震撼,
“那當然了,我們彰義軍什麼都有,現在只有武安侯夫人,將來說不定能皇後都有呢!嘿嘿嘿!”
聽到這人的話,河西軍的表情們都紛紛奇怪起來,但眼中卻是藏不住的激動,
彰義軍的這待遇好啊,這不加入對方,都不知道,兄弟軍混的這麼舒服呢!
大帳內,
使者帶着聖旨到了,
坐在上方,張誠並沒有下來迎接的樣子,而是輕描淡寫的切着羊肉,
可就在張誠將羊肉塞進嘴裏時,使者卻是開口道:“陛下有賞,加封彰義軍節度使張懷素爲肅州……………………”
聽到使者的話,在場的將領們都紛紛一笑,
因爲石重貴加不加封,都不重要!
畢竟這年頭可不是節度使打下來的地盤,朝廷來接手啊,誰打下來,那就是誰的!
朝廷想要,好,派兵來拿!
“張懷素,叩謝皇恩!”
站起身,張誠舉着手行禮,彎腰不低頭,
望着張誠的表現,使者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比他狂的節度使,那真是一抓一大把,
張誠能做到這樣,已經很有禮貌了!
“這位使者,來,我們已經準備好宴請了!”
拉着使者出去,李澤上前後,反手將兩塊金元寶塞進他袖口,
感受到袖子中的重量,使者原本平靜的表情,立馬變得笑容滿臉道:“客氣了,客氣了!”
而就在使者離開後,張誠不由得笑着道:“趙大郎,爾這次來,可是來塞外散心的?”
“節度使說笑了,趙匡胤此次前來,是想拜入節度使麾下的!”
看着張誠,趙匡胤立馬解釋起來,
“噢,大郎你這是舍了前途啊!”
詫異的看着趙匡胤,張誠心裏說不激動是假的,畢竟這是什麼,這是人才啊!
“節度使說笑了,吾不過禁內一小卒罷了!”
對着張誠開口,趙匡胤當即解釋起來,
“來來來,大郎,喝藥,呸,喝酒,喝酒!”
邀請着趙匡胤上前,張誠不由得介紹道:“此乃趙匡胤,趙大郎,一手盤龍棍,那叫一個厲害啊!”
聽到張誠的介紹,衆人紛紛笑着拱手,
因爲既然張誠承認了,那趙匡胤將來就算是跟大家一個賬內的人了!
拉着趙匡胤相互介紹麾下的人,張誠來到孫超面前道:“這位乃是河西節度使,孫使君!”
“見過孫使君!"
滿臉微笑的看着孫超,趙匡胤現在越發覺得來這裏來對了,
畢竟現在肅甘涼,三州都已經納入彰義軍手中了!
公元943年,七月,
沙州城,一支浩蕩的大軍抵達這裏,上方赫然是肅州侯,張的字樣!
望着這一幕,沙洲城內立馬響起了鑼鼓聲,
伴隨着大量的士兵出現在城頭,張誠看着他們的模樣,神情卻是變得凝重起來,
因爲此刻的歸義軍已經大部分都老邁了,即便有年輕人,也不過千百人的樣子,
可也正是這些人,默默的守在這裏,等待着大唐回來!
“吾乃大晉肅州侯,張懷素!歸義軍節度使可在!”
站在城牆下大喊,張誠不由得開口起來,
“吾就是歸義軍節度使,曹延恭!”
來到城牆前,一名與張誠相差無幾的青年,頓時開口起來,
“我來帶你們回家了!從今日起,沙州我來守!”
對着曹延恭開口,張誠的臉上充滿了嚴肅,
“沙州乃是歸義軍的沙州,大唐的沙州,不是晉的!”
看着張誠,曹延恭則是一臉認真的開口,
可聽到曹延恭的話,張誠卻是大聲道:“爾看看你身邊的這羣人,他們還能打嗎?啊!吐蕃來了,我來扛,回鶻來了,我來打,從今日起,你們的使命,結束了!”
“彰義軍,萬勝!”
舉起手中的陌刀,張誠不由得咆哮起來,
“萬勝,萬勝!”
伴隨着張誠開口,只見彰義軍立馬怒吼,
聽到下方的吶喊,曹延恭則是看了眼身邊的歸義軍老兵,神情說不出的輕鬆,
因爲他何嘗不想放下重擔,但他不能啊!
“開城門吧!”
對着身邊的老兵開口,曹延恭笑了起來,
“節度使,我等還能戰,也還能守!”
聽到曹延恭的話,老兵們立馬大喊起來,
“是啊,你們還能戰,也還能守,可我們不能讓後代,繼續肩負這樣的責任,現在大家輕鬆了!”
拍着老兵的肩膀,曹延恭不由得露出笑容,
他也想甩脫這裏,可他不能,這裏是他的家,也是他的責任!
看着沙州的大門開啓,張誠則是進入了城中,
望着沙州的百姓們看着自己,張誠露出了笑容,臉上充滿着和煦,
因爲這一世,不會在有歸義白髮兵們戰死沙州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