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一聲轟鳴,原本天空之中那隱隱顯出的地道巨大的虛影,卻都是一閃即逝,消失在人們的眼中,就連身在白妙仙面前的沈沖和阮玉玲二人,他們的身影也都是虛虛實實,一閃一閃的,像是就要從她的面前消失一樣。
    白妙仙心中一驚,若是說尋常的靈體附身,哪會出現這種情況,要知道,所謂的靈體附身,都是身爲靈體的一方將自己的元氣也好,靈氣也好,化爲可以被人體接受的力量來轉化到人的身體之上,像這樣靈體和宿主一起消失的情況,她是從來也沒有見到過,甚至聽都沒有聽過。
    還有一件讓她有些在意的事情,就是可能是她剛纔作爲這個請靈的媒介的問題,就在沈沖和阮玉玲兩人的身形要漸漸消失的時候,她自己身上的元氣也開始了一點點的向外泄漏,雖然數量並不是很龐大,速度也很慢,但總歸是一點點的在消失,不知道其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白仙子休要驚慌,請靈確實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過很快就會迴歸正規的,請放心!”
    沈衝也是看出了白妙仙的疑慮,連忙解釋道,其實是事到如今,就算是他不解釋什麼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了,請靈已經結束,白妙仙的作用已經不大,不過不管怎麼說,白妙仙始終是幫了大忙,而且她的修爲高絕,和沈衝又本是相識,解釋一下也是出於尊重。
    白妙仙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吞一吐之間,她的元氣就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恢復,從一開始她受了重傷以來,雖然傷勢被那個北風商會的女子給治好了,但是其本身的元氣卻是恢復的很緩慢,在家上剛纔幫沈衝請靈,又是另外一種精神上的消耗,實際上現在的她已經是很虛弱了,與其在那胡思亂想,還不如靜下心來恢復一些元氣,不論那仙界四靈有多麼強,自己總是需要一些保命的手段和必須的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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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離白妙仙和雲魔交戰地的另一邊,灰衣老僧和彌勒卻是好整以暇的靜靜的在這等待,在他們面前不遠的地方,是一個連着一個的深坑,就好像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碾軋了一樣,仔細看的話,在某個深坑中,還躺着一具早已經冰冷的屍體。
    “沒想到,凡人界的四大商會,竟然會有此等的實力,他們隱藏的真深,就連仙時宮都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灰衣老僧和彌勒均是盤膝坐在一處,靜靜的看着已經空空如也的天空,剛纔那一幕,就是仙界四靈降下的那一瞬間,他們都是看的清清楚楚,心中驚愕的同時,也是感到深深的震撼,一直以來,他們都是以凡人界各個大陸的守護者自居,並且也是履行着相對的職責,但是今天看到仙界四靈的靈體,這才醒悟,早在仙時宮之前很久很久的時候,仙界四靈就已經做着同樣的事情了,而且比之他們更加的低調,更加的隱祕。
    “仙界四靈,傳說中有着凌駕於仙界大神通者之上修爲和恐怖的實力,難道說,這凡人界的四大商會,真的能發揮出其百分之百的實力?”
    彌勒也是皺着眉頭,不管他自己的修爲是不是已經接近了灰衣老僧,甚至說是平起平坐也不爲過,但是論見識,他還是遠遠的不如,灰衣老僧雖然修爲一般,但卻是仙時宮中活得相對比較長的一位,自然是見過很多他不曾見過的事情,知道很多他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自然是不會,仙界四靈早已經仙逝,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雖然不知道四大商會爲什麼會知曉此等驚人的神通,但毫無疑問的,他們也不可能發揮出當年仙界四靈的全部實力,不光是這樣,恐怕最多不會超過四成,要不然,剛纔四靈顯形的時候也不會一閃即逝,這是在向召喚者索取靈氣的表現,估計還要等上一段時間,他們纔會完全的顯現出來。”
    灰衣老僧搖了搖頭,眼中也是閃過一道精光,不得不說,他還是有着些許眼力的,竟是把事情猜了個**不離十。
    “……”
    彌勒面色複雜的看了看他,也沒多說話,只是過了一會,才沉聲問道:
    “白妙仙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那冷雪心和宮戰這時候去了哪裏?剛纔那人襲擊我們的時候,我就突然間失去了他們的聯繫,難道說已經……”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凝重,不過卻不見得絲毫的驚慌,就好像是雖然有些在意,但也不完全放在心上那種感覺一樣。
    “呵呵,我們雖然都是仙時宮的人,但來這裏的目的卻未必是一條心,宮戰尚且不提,那冷雪心你可知道?可曾聽說過?沒有,完全沒有……我們只知道有冷雪心這個仙人,但是卻從來沒見過面,而且她的修爲雖然黑絲正宗的仙時宮仙法,但無意中卻總帶着那麼一股狠辣,而且,她明明不止這麼點修爲和見識,但在關鍵時候卻總是可以隱藏,難道你就沒有察覺?”
    灰衣老僧冷笑一聲,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向彌勒問道。
    “你的意思是?”
    彌勒聞言也是神情一動,不過卻並沒有做出什麼回應,而是輕聲問道。
    “若是沒有人做接應,邪魔十靈怎會如此輕鬆的就重現人間?”
    灰衣老僧面色一沉,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她究竟是什麼目的?把我們帶過來然後滅殺我們?說不通啊,雖然他們確實佔有絕對優勢,但我們想走的話,也不一定會被留下!”
    彌勒在這方面完全沒有他功法神通上的智慧和創造性,只能不停的發問,好像反應總是慢了半拍似的。
    “哼!恐怕這冷雪心就是這麼想的,她是想帶我們過來,然後再由邪魔十靈殺死,可她沒想到的是,白妙仙竟然也在這裏,而且還是當年獨步仙界的金蓮聖母的轉世,這讓她的計劃受到了影響,所以,她現在一定是帶着宮戰直接潛行到了對方的內部。”
    灰衣老僧冷哼一聲,看着遠處那做氣勢雄偉的黑色宮殿,臉色陡然沉了下去,冷冷的說道。
    “這樣的話,宮戰豈不是很危險?”
    彌勒也是輕輕皺了皺眉,雖然宮戰相處的時間不長,後者的話也不多,但總的來說,還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這一點,他倒是很有自信。
    “你以爲宮戰沒有察覺到?他那是在等待時機!”
    灰衣老僧忽然間一笑,眉宇間帶着些許狡猾。
    “時機?什麼時機?”
    彌勒這一下更加糊塗,而且還有一絲尷尬,他們四個人,冷雪心本有異心,而灰衣老僧和宮戰卻都是早已察覺,這不就知道自己還一直矇在鼓裏?
    “一個可以瞭解到所有謎團的時機!”
    灰衣老僧笑了笑,又看向那遠處黑色的宮殿,像是想起了什麼。
    其實,宮戰本來是仙時宮派下來通知各位仙人趕快回到仙時宮,已準備將來的大戰的,對於在凡人界開戰一事,他是極力的反對,爲此,他還和灰衣老僧爭論多次,是非常不願意這麼做的。
    但是,在他到達東大陸的時候,得知的卻是他唯一的好朋友,花鏡天慘死的消息,這着實讓他喫驚不小,要知道花鏡天身爲,雖然沒有什麼很強的戰鬥能力,但是他本身卻是有一個很強的神通,也是當年爲慕容元和夢魂山使用過的,“操縱生死之手”,左手爲生,右手爲死,只要他想,就算是受到再眼中,甚至是神魂破滅,他都可以爲之恢復,但是,他的這個能力卻僅僅被有限的幾個人知道,就連仙時宮裏,也不是人人都知曉,而這一次他的遇害,很明顯是具有獨特的針對性的,就是要將花鏡天置於死地,看來,邪魔十靈是知道他這個神通的,而宮戰那時候就已經做了決定,一定要揪出幕後的黑手,來爲自己的朋友花鏡天報仇,所以,他才答應了灰衣老僧的要求,一起來這邊刺探情況,而在途中,他也是察覺到了冷雪心有些不正常的舉動,這才漸漸的明確了目標,決定自己要做些什麼。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擊殺我們,對於冷雪心乃至是邪魔十靈來講有什麼好處?論起修爲,我們在仙時宮雖然算是上等,可也算不上頂尖,只是初窺大神通的門徑,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卻只逮到我們幾條小魚,這也太不合算了!”
    經過了短暫的沉默之後,彌勒才輕聲問道,剛纔他聯繫了一些事情的情況,也是明白了什麼,但是卻對於這件事情,還是有些不解。
    “你剛纔也說了,如果我們想走,他們未必會留得住咱們,這就是他們現在的實力,但是,如果我們的仙氣或者是神魂都是被他們利用起來,恐怕他們在短時間的修爲會大爲精進,那個時候,仙時宮或者是別的勢力都會非常的頭疼,同時我們死了,仙時宮這一方也會少了一些助力,更何況,剛纔對那人抽魂煉魄的時候,我還發現,現在的母妖並沒有實體,原先有個叫靈劍子的器靈並不能承受她過於強大的力量,已經爆體身亡,而他們這一次的目標卻是白妙仙,抓了她的道侶也是出於這個目的,但是,誰料白妙仙是金蓮聖母的轉世,看來這個人是要不得了,誰能將一個隨時會完全覺醒的戰魂留在自己身邊?還是敵對關係,這不是找死麼?所以,我得出的結論是,恐怕這次冷雪心會有危險,母妖不會讓自己沒有實體太久的,邪魔十靈都是些奸詐陰險之人,要是母妖虛弱非常的話,說不定有人會取而代之,所以,母妖一定會盡快找一個差不多的身體來過度的。”
    灰衣老僧一邊想一邊說,最後的結論就連他都是心中一驚:
    “不行!我們要趕緊去找到宮戰和冷雪心,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那宮戰的出境就會相當危險了!”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解釋那麼多,身形一動整個人都彈飛了出去,目標自然是那遠處的黑色宮殿。
    彌勒也是眉頭緊皺,從後面跟了上去,不過,他的心裏卻總有一些覺得不對的地方,想要捉住的時候,卻總是有些模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