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魂山,魔靈宗內。
    “君上,您老一出馬,這東大陸的修真宗門都是望風披靡,現在都是紛紛稱臣,可見,君上之威,已經深入人心啊!”
    風嘯天一臉諂媚的對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說道,一邊說,一邊還小心翼翼的看着這老者的臉色,生怕有哪句話說的不對,惹惱了這老者。
    “那是,爾等區區凡人界修真者,對修真一途只算是初窺門徑,怎敢與我對敵?嘯天,只要你聽我的話,乖乖的將你那養女風靈交給我,我保你魔靈宗能縱橫東大陸!至於你,等飛昇之時我定會祝你一臂之力,讓你得償所願!”
    那身材魁梧,被稱爲君上的老者則是一臉的傲意,只是隨便看了風嘯天一眼,便繼續閉上眼睛,搖頭晃腦的說道。
    “多謝君上恩典,小人定當銘記於心!”
    風嘯天聽後大喜,急忙躬身下去,但他雙腿已廢,行動自是不便,只能是略一躬身,以表自己的感激之情。
    “恩,我還要參悟些法門,你先下去吧。”
    君上大手一揮,顯然是有些不耐。
    “是,是,小的告退。”
    風嘯天自是明白,便點了點頭之後,催動坐下的輪椅,出了殿門之外。
    在他出去之後,君上卻是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冰冷之色,重重的哼了一聲,才又閉上了眼睛,大殿之中,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追風,尋雨”
    在魔靈宗的一處偏僻的地方,風嘯天先是小心的探查了四周,發現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輕輕的喚了兩聲。
    “老宗主有何吩咐?”
    他話音剛落,便從陰暗處閃出兩道身影,正是當年夜魔宮的追風和尋雨,他們本是同風靈一起去工大邪魔道的,但是在攻下天德門之後,因爲慕容元突然消失,他們便讓風靈給遣了回來,因爲風靈生怕邪魔道趁着這個時候大舉來犯,也是好讓宗門中做好準備。
    “現在魔靈宗的形勢是非常的危機,在身邊的人,除了我之外,都已經被那君上控制住,但他像是已經對我起了疑心,照此下去,我命不久矣,你們兩個從密道出去,一定要在靈兒回來之前截住她,讓她跟着慕容元,有多遠就走多遠,千萬不要再回來了。”
    風嘯天一改剛纔的諂媚之色,取而代之的一副凝重的表情,原來,剛纔的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爲的就是迷惑那君上,然後伺機而動,好給風靈通風報信。
    就在幾天之前,那君上就像是突然出現一般,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就直接來到風嘯天的住所,以風嘯天二次天劫的修爲,竟是一個照面便被制住,心中大駭之下,風嘯天被虛以委蛇,想要看看這人是什麼來頭,有什麼目的,一問才知,對方竟是爲了自己的養女風靈而來,至於原因,對方竟是不肯透漏,只是,從對方的言談舉止中,風嘯天隱約的感覺到,他是仙界下凡的人,並不是這東大陸原有的修真者。
    所以,他就更不敢輕舉妄動,要知道,一個照面便制住一個二次天劫的高手,就算是這樣的偷襲,也必須是四次天劫纔能有的實力,而在這東大陸,四次天劫幾乎就是可以橫掃一切的存在。
    果然,在之後的這幾天,也不知道這君上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周邊的修真勢力全部都對魔靈宗俯首稱臣,而君上則只是表示,這只是他略施手段,只要風嘯天肯乖乖的配合他交出風靈,以後還有着莫大的好處。
    不過,權衡再三之下,他還是覺得不能夠讓風靈涉險,他已經對不起風靈的母親了,豈能再對不起風靈?
    “老宗主,宗主要是不回來,那”
    追風聽後也是有些驚訝,這樣的話,風嘯天豈不是危險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也活了這麼多年了,現在雙腿也已經殘疾,下次天劫恐怕是無法渡過了,作爲一個父親來說,其行將就木之際,豈能讓自己的孩子再陷入這等危險的境地?”
    風嘯天卻是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快去吧,從密道出去,然後再從雙修宮的密道下山,一定要截住靈兒!”
    他看了看天色,現在走的話,到達山下的時候正好是守山弟子換班的時間,這樣也能方便一些。
    “事不宜遲,快走吧!”
    
    “再有兩天,差不多就到夢魂山了,爲什麼我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就好像是要出什麼事情一樣。”
    在返迴夢魂山的途中,風靈突然對身邊的慕容元和易若彤說道,至於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她也是說不清楚,只是感覺,像是突然間慌了神似的。
    “別瞎想,我們就離開這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夢魂山家大業大,能出什麼事情,再說,還有兩天就回去了,你放心吧!”
    慕容元轉頭看了她一眼,溫柔的笑笑說道,然後眼神重新投向遠方,雖然臉上依然掛着笑意,但是心裏也是忐忑不安,他也是有些心神不寧,而這種感覺,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有了。
    易若彤看了看慕容元,想要說什麼,但是有用餘光看了風靈一眼,卻是暗自嘆了口氣,始終沒有說出口。
    “主人,你是不是在擔心會出什麼事情?”
    在慕容元身後五丈左右的位置,寅雷卻是悄然傳音,他微微能感覺到慕容元現在是心事重重,但又不方便說,所以才傳音問道。
    “恩,我是有些擔心,確實有些蹊蹺啊,自從邪魔道莫名其妙的在東大陸消失嗎,我就一直心神不寧。”
    慕容元毫不避諱的傳音說道,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現在是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樣如何?我和秋水現在就飛速前往夢魂山,看看那裏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若是有什麼危險,就火速回來稟報。”
    寅雷想了想說道。
    “不行,太危險了,你們剛剛成爲人形,萬一碰上高手,太喫虧了。”
    慕容元想都沒想,直接便拒絕了寅雷的提議。
    “主人,不要緊的,我們兩個一起去,就算遇到了絕頂高手也有着自保的能力,我們雖然是劍靈,但是當年也是琢磨出一套合擊之術,你就放心吧!”
    這時候,秋水居然直接嚮慕容元傳音說道,顯然是剛纔他和寅雷之間的對話都給秋水聽了去。
    “哦?”
    慕容元心中一凜,他雖然很驚訝於秋水竟然可以探知他和寅雷的對話,但更讓他驚訝的還是秋水最後說的,他們兩個竟然會合擊之術,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看來,他的這一對絕世雙劍,還有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祕密。
    “那好,你們就悄悄的脫離隊伍,然後換個路線飛速前往,記住,千萬不要逞能,以自己的安全爲前提。“
    慕容元想了想,既然他們如此的有信心,那自己也不好太掃他們的興,只盼望此行能平安,也好讓自己打消顧慮。
    
    “追風,我們真的要去通知宗主?”
    雙修宮的密道內,尋雨有些擔憂的問道。
    這條密道是直通山下的,而且是夢魂山的另一面,只要稍微繞個圈子,就能夠脫離夢魂山的監視範圍了。
    “當然,雖然老宗主沒說到底是爲了什麼,但我隱約覺得一定是與宗主有關係,躲一時是一時,現在那個君山,幾乎沒有人能對付,不過話又說回來,若不是在這之前那紅月和蘇巧雲先行離開,想必那君上也是不敢太囂張的。”
    追風點了點頭說道,心裏也是對那君山有些恨意。
    “我的意思是說嗎,以宗主的脾氣,你越是對她說別讓她回來,她就一定會來看看的,到了那時候,我們豈不是推波助瀾?”
    尋雨白了他一眼,似是在氣惱怎麼追風竟如此的不開竅。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你真聰明!”
    追風聽後先是一愣,然後突然抱起尋雨親了一口說道。
    “討厭!”
    尋雨輕輕的伏在他身上,輕聲說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事情告訴慕容元,由他來告訴宗主,這樣纔好一些,只有他說的話,宗主才聽得進去。”
    “恩,也只有如此了。”
    追風輕輕的放下尋雨,點頭說道。
    兩人隨即一言不發,快速的穿行於這密道之中,不一會就來都了出口處。
    追風暗運元氣,照着風嘯天所給的方法將其注入到出口的界石之上,在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之後,一扇石門便轟然打開。
    “呵呵,你們兩人還真是慢,我都等你們很長時間了。”
    在兩人正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這聲音怎麼聽就着有些熟悉,可是,兩人偏偏被一股奇異的力道所束縛,竟是不能動彈半分,自然就無法看到前面的是何人。
    “哼哼,想不到風嘯天竟然能隱忍到如此的程度,不過那段老頭也過於愚蠢,竟然真的以爲能震懾到曾經的一方雄主,這下可是便宜了我,風靈我是志在必得!”
    那聲音越來越近,等她出現在兩人身前的時候,追風和尋雨都是睜大了眼睛,似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們,就幫幫我的忙吧?”
    那人輕笑了一聲,一雙手掌,分別按住了追風和尋雨的腦門,隨之一陣強光射出,追風和尋雨便倒在了地下,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