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工合作, 林夜白去下水道，安德莉亞去烏蘭託圖書館查巫術相關的書籍，尋找解決之法。

“一些隱祕的書籍需要權限, 普通醫生無法查詢。”林夜白提醒道。

“先生，您在輕視我，要知道，我可是帝國第一公主, 小小的圖書館難道還能攔住我？”安德莉亞揚眉。

“行事謹慎些，你診費還沒結。”林夜白現在就和那些爲戴維斯送葬的鄰居一樣, 怕安德莉亞英年早逝。

安德莉亞啞口無言, 雖然已經恢復了行走能力，後背上的傷口仍然還沒好，要靜養一兩天才能出去。

下過一場雨後, 霧氣的顏色淺了一些。這附近就有下水管道的入口, 井蓋還被人給偷走了。最近烏蘭託的居民全都封鎖門戶，在家裏等待治療, 也沒人把井蓋補上。

下水道裏水流洶湧，林夜白握着避水珠，發現它確實能開闢一處無水空間，便放心進去。

這是一個城市最能藏污納垢的地方, 水聲洶湧, 挾裹着垃圾, 偶爾擁堵，很快被水流衝開。

即使在避水珠內, 烏鴉也很不安，害怕避水珠忽然出了岔子，把它那身漂亮的羽毛打溼。

當務之急, 在三個小時以內尋找更多高階魚人。

林夜白直接將下水道冰封。

他所至之處，冰層瘋狂鋪展，而他行動如常，不受冰層限制。

【我是一條小青龍】：大型冷飲加工現場

【正義使者】：下水道味的冰棍，誰喫得下去啊

【炭烤大魔龍】：我不可我不行

林夜白行走速度很快，看到了兩個被冰封的魚人，只是普通小兵。它們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仍然保持着原來的動作和姿態，灰白色的眼睛瞪着，十分呆滯。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收割。

林夜白沒走多遠，又遇到了一羣普通魚人小兵。它們維持着冰鎮姿態，手中提着一柄黑色鋼叉，好像在巡視領地。

【真理至上】：夾心味冰棍，出現了！

【檸檬養樂多】：這他孃的誰能喫得下去呀

【王狗蛋】：貓貓肯定可以

【超有錢的橘座】：本喵一拳把你頭打爆

普通魚人小兵完全無法抵抗冰層的鎮壓，但魚人小兵中的隊長可以，新遇到的一羣魚人之中，有一個身形更加高大的魚人隊長，正在冰層中奮力剷除冰塊。

林夜白隨手一刀，這支魚人小隊全軍覆沒。

【斬殺魚人小兵x12】

【積分+6000】

【斬殺魚人隊長x1】

【積分+5000】

【獲得避水珠x1（6h）破爛鋼叉x5】

下水道裏潛藏的魚人比林夜白預料中的還要多。

大概才探索了附500米以內的區域，殺掉的魚人已有幾十個，獲得了好幾枚避水珠，能在水下滯留的時間又變長了。

通道遠處傳來了呼喊的聲音，腔調十分古怪，含着黏液一樣，雜亂無序，聽在耳朵裏很不舒服。

有主神自動翻譯，林夜白聽懂了它們的交談：

“有魔法師進來了！”

“快點殺了他！不能讓他把消息傳出去！”

一個提着魚骨棒的魚人向林夜白所在的方向衝過來，與其他的魚人不同的是，它腰間圍了一條魚皮圍裙。

那個魚人張開長滿尖利獠牙的大嘴，無聲咆哮：

“啊——”

魚人發動攻擊時，並沒有真實可聽見的聲音，而是一種無形的音波，當然他們也有其他的攻擊手段，爲了不驚醒城中其他人類，才使用了這樣的方法。

音波環繞着林夜白，試圖衝擊他的精神力。

純白麪具有防禦作用，第一時間就阻擋了一部分。林夜□□神力意外的堅韌，從他進入主神空間開始，也隨他一起強化，只有輕微暈眩感。

這應該是魚人祭司？

林夜白一刀橫斬，巨大的魚頭落地，它眼睛仍然睜着，十分不甘。

【斬殺見習祭司x1】

【積分+10000】

【獲得避水珠x1（12h）】

避水珠都是一次性物品，林夜白想在通道內多呆一會，這位魚人祭司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林夜白繼續收割，向這個方向趕來的魚人也越來越多。通道裏前後左右都是魚人的屍體，魚腥味尤其濃郁，聞久了有種暈眩感。

下水道十分擁擠，堪比上班高峯期，魚人們瞬間讓出一條通道：

“尖齒祭司大人來了！”

“如果是尖齒祭司大人，一定能殺死這個魔法師！”

林夜白順着魚頭看過去，尖齒祭司，果然有一口等鋒利的牙齒。

“愚蠢的人類，來這裏會是你做過的最後悔的決定！”它舉着一個魔法杖，正要吟誦魔咒。

只聽見那個穿着黑袍，戴着鳥嘴面具的神祕魔法師低聲念道：

“落雷。”

當然，魚人聽不懂林夜白所說的語言，只是詫異爲什麼他的魔法咒語如此簡單。

瞬間，刀刃浮現一抹藍紫色刀光，向尖齒祭司脖頸劃去。

尖齒祭司瞬發一個水球屏障，與刀意相觸的瞬間，整個下水道的魚人都開始瘋狂顫抖，就像在跳老年迪斯科一樣。

黑暗潮溼的下水道內，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腐臭，以及濃烈的魚腥味，水流混着淤泥、各種屍體，小蟲子在其中窸窸窣窣爬動，還有些生命力過分頑強的魚類在淤泥裏扭動。

一羣猙獰醜陋的魚人無視了過分惡劣的周邊環境，仰着脖子，舉着鋼叉，搖擺搖擺。

【紅燒大雞腿】：冰冷無情的城市裏，電流穿過我和你～

【摩登鹹魚】：你你你你要跳舞嗎～

林夜白怕魚人太多，那一道雷霆刀意不夠分，多補了幾刀。

尖齒祭司身體也隨之顫抖，無法用出魔法。

那個魔法師不是冰系嗎，爲什麼會用雷系法術？

林夜白也不會和它解釋，趁它舞，要它魚命。

魚頭其實比人形生物難削下來，他也試過直接攻擊心臟部位，但避水珠會被破壞，被刺穿心臟的魚人都不掉避水珠。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斬下魚頭。

“偉大的海洋之神……”

尖齒祭司繼續念魔法，又被林夜白一刀打斷。

自從喫了被電的苦後，尖齒祭司就警覺起來。

它身形異常靈活，不管在冰中，還是在水中，幾乎可以做到瞬移。成功躲過這一刀，滿身魚鱗外有層黏液，防禦力異常強大，只留下一道白痕。

尖齒祭司決定快速解決這個危險的魔法師，猛然把魔法杖上面的珠子揪下來丟掉，換上鋼叉頭，舞得虎虎生風，向林夜白撲過去。

“尖～齒～祭～司～大～人～啊～”

仍然在抽搐的魚人們腔調格外銷魂，努力說話：

“祭司～大人用魚叉～最厲害了～”

就連尖齒祭司都因這銷魂的聲音打了個哆嗦，握緊魚叉，與林夜白戰鬥起來。

魚人戰鬥技巧很強，可以結隊獵殺體型比它們大幾百倍的深海巨獸。

林夜白一時竟不能一刀將它斬殺，開始預判尖齒祭司的行動軌跡。

尖齒祭司的戰鬥力不及大祭司，但兩人戰鬥風格完全不同，下水道裏不太好施展，活動區域太小，林夜白不能放開了打。

尖齒祭司同樣如此，但它更適應下水道，防禦力極強，鱗片外那層黏液，應該有卸力、減弱必殺攻擊的能力，有些棘手。

其他魚人不時發動音波攻擊，在電流影響下，音波攻擊變成具有節奏感的電音。

場面混亂不堪，十分傷眼。

“霜寒。”

林夜白不願再拖延，表面一刀虛斬，在尖齒祭司成功躲開的瞬間，真正那一刀成功預判，斬中尖齒祭司新出現的位置，帶着無盡寒意，將它冰封。

第二刀橫斬，所剩不多的冰系神力順着刀身傾瀉，化爲凌厲刀意，成功切下尖齒祭司的魚頭。

那魚頭落地後，林夜白仍然沒有聽到系統提示音，開始收割其他魚人。

尖齒祭司的魚頭從地上一躍而起，張開大口，猛然咬向林夜白。隨後被一橫一豎，十字刀影，分成四塊，整齊落地。

【斬殺魚人祭司x1】

【積分+30000】

【獲得避水珠x1（36h）】

剩下的魚人很快被清空，察覺到幾道不輸於尖齒祭司的氣息像這個方向衝來，林夜白迅速找到了一個廢棄的下水管道，變成鹹魚癱在那裏。

這裏廢棄已久，雖然也不乾淨，但沒有污水，相對乾燥，對比其他地方，已經條件卓越。

下水道裏的冰層頃刻間消失，洶湧的水流瞬間將魚人屍體沖走。烏蘭託的地下排水系統修得十分寬敞，最寬的主管道直徑甚至有十米。這邊的管道直徑也有三米多，很快水流將所有痕跡湮滅。

等那些魚人趕過來，只能看出來，它們有不少同伴死在附近。一共有四位祭司，有兩道氣息比尖齒祭司弱一些，一個與尖齒相當，另一個深不可測。

“有人類魔法師進來了？”

“那個人類呢，逃走了？”

“藍齒，你搜索一下。”

一道柔和的波動以藍齒祭司爲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也從林夜白這裏掃過，沒有任何生命波動的死物，成功被掠過。

“沒有。”藍齒祭司搖了搖頭。

“一定要把他找出來，否則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分頭搜索。”

“尖齒應該死了，那個人類不弱，兩個祭司一組，不要分開。”

“是！”

那些魚人開始搜尋，漸漸分散開。

當然，彼此隔得不遠。

雖然由兩個祭司帶隊，保持百米的距離還是可以的。如果遇到人類魔法師，也來得及相互照應。

一個祭司帶着數十魚人經過林夜白附近時，忽然變成了鹹魚。另一個祭司向這邊通訊時，沒有收到回覆，很快就看到了這些醒目的鹹魚。

“藍齒祭司，你怎麼了？你說話啊……”

魚人祭司撿起一條藍色牙齒的鹹魚。

很明顯，藍齒祭司說不了話，只用絕望的眼神看着同伴。

“藍齒祭司被暗算了！”

很快魚人們聚在一起，研究變成鹹魚的藍齒祭司和其他魚人。

被揪掉尾巴後，藍齒祭司眼神憤怒、痛苦，看來還有痛覺，並沒有死，只是狀態改變了。

不久後，又有一隊魚人毫無預兆地變成了鹹魚。

魚人們人心惶惶，開始不安起來，祭司們聚在一起討論：

“我沒有聽過任何一種魔法，可以把魚人變成這樣，太可怕了。”

“簡直毫無預兆。”

“難道是瘟疫？”

“烏蘭託的瘟疫不是這樣，只會咳嗽、吐水，那是巫術引發的疫病。”

“這也是一種巫術嗎？”

“不，我懷疑這是一種真正的瘟疫，只在魚人之間流傳。”一位德高望重的魚人祭司神情凝重：

“至今不知道它的傳染途徑，也不知道被感染的魚人能不能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