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殿突然陷入了無比寧寂的狀態之中。原本一個的大明官員都被豪格狂妄的話語的說不出話來。柴禎捏着寶座的扶手。因爲過度用力。手掌整個兒都開始泛起了青色。就跟他此時的臉色一樣。良久。纔有一個聲音從他的喉嚨深入了出來:
“給朕拖出去。凌遲!”
“皇上不可!”
聽到這一聲。輔溫體仁。輔吳宗達幾乎同時站了出來。語氣之中滿是惶急。
“爲何不可?”柴禎猛的從寶座上站了起來。手指向正不可一世般站在大殿中央的豪格。大聲咆哮:“區區奴酋之子。下之囚。竟敢如此囂張扈。朕如無物!此人不殺。那何人才該殺?”
“皇上……”溫體仁額頭冷汗直冒。吶的說不出話來。他也實在是沒有想到豪格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他原本以爲。豪格被俘之後。因爲小命難保。就算表面強硬。心底也會無比的擔心害怕。所以。他纔會幫着柴禎說上幾句。一來確實是想在這落水狗面前出上幾口惡氣;二來。好一個柴禎。幫着柴禎顯示顯示他的帝皇威風。滿足一下對方“中興之主”的心態。畢竟。祟禎的牌氣在場的大臣們都十分清楚。這傢伙心情好了。大傢伙也纔會過的舒服一些。可是。他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豪格居然膽敢叫囂着:誰敢殺我?!而且還是當着柴禎的面。當着滿朝文武百官的面這麼叫囂!
但是。縱使豪格再囂張無比。那句話卻是對的。沒人敢隨便殺了他!至少他溫體仁是沒有這個膽量的。
要知道。自從孫承宗憤而請辭之後。關寧前線就已經沒有了一個可以統籌大局的人。而面對後金八旗屢戰屢敗的結果。也使的朝廷裏的某些人沒了去薊遼一帶亂指揮的勇氣。如今的關寧前線。山海關、寧遠城、錦州城……一個個幾乎都是各自爲戰!袁柴煥不管是忠是奸。其結局都讓關寧前線的將領們對朝廷離心離德。再加上無人可以鎮住局面。關寧軍早就失去了主動向後金進攻的能力!而後金雖然屢屢受創。豪格這個大阿哥甚至都被小北荒的人押解到了北京。可是。見慣了各路官軍謊報軍情的溫體仁也絕不相信那押解溫體仁而來的北荒軍軍官所說的。他們已經殺了近兩萬八旗軍!因爲他絕不相信北荒軍有那個能力!因爲。就算當初明軍在遼東勢力最爲強大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戰績!所以。東扣西扣。溫體仁最後認定。北荒軍頂多也就是殺了兩千八旗軍!這雖然也算是一場“大勝”。但絕對傷不了後金虜的根本。至於豪格的被俘。估計也是這位後金大阿哥運氣不佳。是一倒黴蛋兒!這樣算來。根本未傷的後金依然有實力再次繞過長城。殺入關內!
溫體仁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次出現。大明朝的內閣體制限定六名成員。做輔、次輔、羣輔。當年。除去了魏忠賢一黨之後。爲了補充內閣成員。崇禎依照祖宗法規。先由九卿共同提名。出六名以上候選人。再由崇禎帝親自抽籤決定。前一道程序叫做會推。後一道程序叫做枚卜。閣臣名單剛剛確定。命尚未頒佈。臣中已是議論紛紛了。過各種渠道。各種關係。臣們幾乎人人盡如內閣成員選舉結果。而他也知道了禮l部侍郎錢謙益(老東林黨代表人物)爲確保的位。與其門生式一道將自己與禮部尚書周延儒(東林新生代的領袖人物)兩人排除在外。周延儒正的祟禎帝的信任。他便利用此機會與周延儒聯手。以錢謙益科場舞弊收賄名義打擊他。使明毅宗將其革職。並且全力打擊錢謙益同黨(即“老的東林黨”)。從而被厭倦了黨爭的明毅宗信任。不過。謙益身爲老東林黨領袖人物。自然也有人爲其出面申辯。所以。他在扳倒錢謙益之後。刻就在朝中遭到了東林黨言官的攻擊。御史毛九華彈劾他曾強買商人木材。又賄咯有司的免。又捏造出他讚頌魏忠賢的詩作。史任贊化也彈劾他娶、受賄、強奪民產。
對此。他也有些驚慌失措。不過。於權謀的他見勢不妙。便耍弄手段。以退爲攻。主動向柴禎提出辭職。並申訴自己因爲秉公辦事而的罪了百官。現在遭到奸人報復。境孤危。竟無一人替自己說句公道話。他再一次利用了崇禎厭惡朝臣結黨的心理。立了自身“孤臣”的形象。的到了柴禎的信任。之後。他又趨熱打鐵。告揭他的毛九華、任贊化都是錢謙益的死黨。使的兩人被罷官還鄉。
而經過這些事情之後。他也終於的到了閣臣的位子。之後。袁柴煥被捕下獄之後。他前後上疏五次。力主殺袁。實質是爲了藉機擊已致仕的東林黨人錢龍錫。並幫着周延儒馬區除了親東林的大學士韓、成基命、李標等人。而成基命正是當時的輔!……結果。袁柴煥被殺。成基命下臺。周延儒成爲輔!可惜。之後數年。他又與曾經的盟友周延儒產生了矛盾。周延儒時任輔。他便動內監王坤給柴禎吹風。之後。又利用自己在朝堂上的親信陳贊化等人進行彈劾。成功的把周延儒這位新東林黨的領袖給擠回了老家。而他自己也順理成章的做了輔。
可是。雖然成功的做到了一人之下。
上的官位。他卻差不多把人都的罪光了。……朝野,沒有一個朋友。雖然“孤臣”的形象讓他在柴禎面前依然的信任。可是。如果再讓皇太極殺進關內。到那時候。以柴禎薄情寡性、善於推卸責任的性格。再加上東林黨肯定會在朝野之間動的攻。他下臺也就是板上釘釘了。而以他先前的所作所爲。下臺之後。那些人又怎麼可能會給他好果子喫?
所以。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把皇太極引入關來。除非洪承疇把已經逃到陝西的農民軍都消滅光了。廷的大軍緩過氣兒來。否則。這一天最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而如果要做到這一點。豪格肯定就不能死!要知道。那個混帳玩意兒可是皇太極目前唯一一個長大的兒子。就是後金汗王之位的繼承人吶!
“皇上。臣以爲。後金虜屢屢作亂。酋皇太極更是罪惡滔天。豪格身爲其子。亦是罪不容誅……”溫體仁腦筋急轉。說話的度卻是極慢。可是。他這邊想籍着機會考慮一下砌詞。別人卻沒打算放過這麼一個機會。能到這大殿裏議事的大臣。有哪一個不是人精?那些對他心懷不滿的大臣在他成爲輔之後雖然已經被收拾了不少。卻依然還有許多留任的。御使張漢儒扣到他的話。冷一笑。當先就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罪不容誅。輔大人爲何阻攔皇上將其凌遲處死?難道。以此獠之罪。還不夠凌遲麼?”
“張大人。你這是何意?皇上的心情。仁身爲輔。自然也感同身受。但朝廷自有朝廷的規矩方圓。”溫體仁冷哼一聲。了張漢儒一眼。又轉過身對柴禎躬身稟道:“皇上。豪格有罪。罪大惡極。當交有司審問過後。明天下。再由皇上下詔將其處決……如此。方顯我天朝赫赫之威。方能讓天下百姓知曉皇上的威嚴!”
“既然要殺。何必如此婆婆媽媽?”御使錢斥道。
“哼。婆媽媽?那按錢大人的意思。只要覺的誰有罪。便可直接定案。需審判了?”溫體仁的死黨御使陳贊化冷笑道。
“陳大人。我何曾是這個意思?這豪格又如何能與普能人相提並論?”錢怒道。
“不能相提並論。便可壞了朝廷的規矩?壞了太祖世祖所定的法度?”
“……虜叛賊。人人皆可的而誅之。這豪格更是其中魁。其罪責。又何需審問?”
“說到底。還是你們覺的朝廷的法度可由着你們的心意而來?是嗎?”
“你……你蔑!”
……
“閉嘴。
你們是想讓這奴酋看我大明朝廷的笑話嗎?”看着錢和陳贊化越吵越厲害。其他大臣也漸漸有加入進來的勢頭。再看看柴禎越來越青的面色。大太監王承恩終於忍不住站出來怒聲斥道。
“哈哈哈。確實是個笑話。漢狗果然就是一羣漢狗。除了自己咬自己。麼事兒都不會幹!”接着王承恩的話。豪格抬起帶着手的手。指了指着錢和陳贊化。還有其他一幹大臣。大笑:“就憑你們這羣窩囊廢。怪被我八旗兒郎打的**尿流!居然還想殺我?……哈哈。如果不是那楚鍾南。不是那北荒軍的詭計。就憑你們。早晚都是我豪格刀下之鬼!……就算你們現在能殺了我又如何?殺呀。呀……你們就等着我父汗復仇的大軍吧!哈哈哈……”
“拉出去!拉出去——”王承恩面色鐵青。大聲吼道。
……
“衆位愛卿。你們說。酋豪格該當如何處置?”
豪格被拉出去了。堂上又一次陷入了沉寂。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祟禎才漸漸的放鬆了緊繃的身體。有氣無力的朝着衆臣問道。
“皇上。臣以爲。此獠可暫時羈押。並交由刑部訊問。先殺殺他的驕狂之氣!之後。再行處置!”溫體仁小心說道。
“……”
“其他人呢?就這一條?”看到溫體仁說完之後。其他人都沉默不語。祟禎的火氣又微微有些上湧。可惜。他就算面色再不好又能怎麼樣?其他人也不是傻瓜。溫體仁能想到的。大多數人也都想的到。就算想不到。也聽到豪格剛纔說的話了。如果豪格真被大明朝廷所殺。皇太極肯定會盡起大軍復仇。可現在朝廷的官軍大批都在陝西剿着農民軍。如果後金軍殺來。根本就無法防備。那時候。喪子之痛而來的皇太極。有那兇根的後金辯子兵。肯定會再次殺到北京城下。而京營兵馬到底是什麼貨色。能不能撐的住那些凶神惡煞。大家也實在是拿不穩!畢竟。誰也不想真的被那些蠻夷給打破城池。爾後自己也成爲俘虜啊。
“這小北荒着實可惡。既然抓了豪格。何不自己殺掉。非的送來京城!這麼一個燙手的山。竟要扔到朝廷的手裏!”一些大臣又忍不住暗暗想道。
“皇上。臣以爲。豪格已經被抓至京城。他也跑不了。如何處置。也自不急。可那小北荒的人卻還在天津等着呢!皇上。這些人又該如何對待?”一直沒有再話的吳宗達想了想。出來說道。
“小北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