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川在觀察李雙洋而李雙洋卻沒有心思去觀察吉川。
鬼子的一通炮彈砸得一連的陣地上一片人仰馬翻。不過總算損失不是很大除了陣亡了幾個弟兄也就十來個人受了點傷。於一連的戰鬥力而言這點損失還是能承受地住的。
“他孃的!”
李雙洋伸手摸了摸頭上那頂鋼瓢一道深深的彈痕讓他心裏“咯噔”了一下。總算楊越的戰術戰法課沒有白上。要是他剛纔把三個連全部集中在樹林邊上那鬼子的這一次炮擊少說也得報銷他兩個排!
隆隆的炮聲在雲霄上久久徘徊着不能散去宋二狗的腦袋到現在還是暈沉沉的王喜一手扶着鋼盔一手扒在坑沿上把頭伸出探了探然後張着嘴抱着槍坐了下來。
“好傢伙!”
“鬼子上來了?”宋二狗看着一臉肅然的王喜咧開大嘴“嘿嘿”一笑“生意上門了哥們!抄傢伙伺候着!”
王喜深深地吸了口氣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兩人一左一右猛地站起身把各自的槍架在了坑沿上。
透過隨風飄擺的硝煙在望遠鏡裏面李雙洋看到了一張張凶神惡煞般的面孔和一柄柄雪亮的刺刀。進攻隊列前居中的鬼子眼鏡軍官一馬當先高舉着手裏的指揮刀皮靴擲地有聲地踏起一蓬蓬塵土。在他的身後大隊鬼子整齊地列開了四道散兵線在兩百多米寬的正面上“哐哐”地踏起了齊步。
雙方的距離在一步一步地靠近鬼子們腳下揚起的塵土混着濃濃的硝煙一起遮天蔽日。
“一連長!把炮裝上!”
李雙洋放下望遠鏡捱了那麼多炮現在該是二營反擊的時候了!
四個弟兄抗着步兵炮的零件和炮彈從樹林的掩體裏鑽了出來彎着腰一溜小跑地上了一連的陣地。雖然只有一門專門打據點的步兵炮而且炮彈也不充足可是用它來壯壯聲勢給弟兄們打打氣也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以牙還牙纔是最好的戰鬥動員!
衆人七手八腳地把炮組裝起來的時候鬼子們離着一連的陣地還有不到三百米的距離。
“那給我一炮把那個戴眼鏡的兔崽子幹掉!”李雙洋手一伸指着遠處那個臉上反着五彩斑斕太陽光的鬼子軍官。
裝填手悶聲不響地接過了炮彈一把塞進了炮膛。主炮手點點頭憑着感覺他把炮口微微抬起然後目測了一下距離感覺太高了又嘩啦嘩啦地降了半分。
“怎麼還不開炮?”李雙洋等了好半天愣是沒有聽到炮響一轉頭罵到:“你他孃的沒打過炮嗎?放這麼低你個兔崽子要打誰呢?再高點!對高點再高點!”
主炮手腦袋裏一片糨糊這已經比剛纔還要高瞭如果再高點指不定炮彈就打了鳥!只是大家都是半桶水的炮兵打鬼子炮樓的時候都是把炮推到個五六十米遠的距離上管他孃的高低只要水平方向錯不了那隻要一拉炮機一樣能把鬼子的烏龜殼炸上天。
可現在不同啊鬼子步兵距離那麼遠他自己的心裏也沒底。既然是營長親自話了那就照辦吧!
反正還有幾炮彈這一炮就當試射吧!
“趴下趴下!”副炮手揮舞着雙手讓前面的人把腦袋都縮回去李雙洋一低頭身邊“砰”地一聲悶響震地他頭皮一陣麻。
顧不上被震起的塵土撲頭蓋臉的灑了下來一衆人眼看着炮彈破膛而出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盼望着能一擊而中。
只是情況大大出乎李雙洋的預料通紅的炮彈沒有在預定的地點落下反而“嗽”地一聲擦着鬼子的腦袋一掠而過直衝着一座山頭飛去。
許久一蓬爆炸捲起來的塵土和炸斷了的樹枝飛到了半空中象下雪一樣飄飄灑灑地落了好半天。直到這時沉悶的炮彈爆炸聲才遠遠地傳回到了衆人的耳朵裏。
“日他孃的!打高了!”小李子臉一紅卻回頭朝着主炮手訕訕一笑:“打得不錯!要是能低點就更好了!”
兩個炮手腦袋上滴下了一滴冷汗一連長輕輕地“咳咳”着揮了揮打着手勢讓炮手們重新標定涉及諸元。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毫無目標的一炮卻打出了鳳凰山的新記錄!
用樹枝和原木搭建起來的指揮所一眨眼間變成了一堆廢墟。
吉川的腿上壓着一根跨塌下來的木樑他身邊不遠的地方那張矮方桌已經不翼而飛原本擺在上面的地圖此刻變成了紛紛揚揚的雪花還在空中不斷地飛舞着。正燒着水的軍用水壺悽慘地躺在眼前烏黑的鋁皮外殼上幾個突兀的白孔正往上冒着嫋嫋的青煙。
吉川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覺除了腦袋和耳膜還在“嗡嗡”亂響之外五臟六腑應該還算安好。他掙扎着想爬起身可是兩條腿重愈千斤根本就動不了。
“喬本君快快來幫幫我。”
吉川下意識地喊到可是良久周圍還是死一般沉寂。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吉川緩緩地扭過頭眼前的情景讓他的心徹底涼透了。
在一攤濃濃血水的對面腦袋少了一半的喬本隆一郎躺在雜亂的地面上他的渾身都在冒煙身上大大小小地佈滿了十數個血洞此時還在無力地往外泵着汩汩的鮮血。
莫名其妙飛來的一顆炮彈陰差陽錯地正中吉川的臨時指揮所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命大的吉川聯隊長倖免於難之外其餘的人包括參謀長喬本在內的通訊兵、勤務兵、衛兵都無一生還!
兩隻烏鴉站在不遠處的樹梢上“刮刮”地歡叫着。吉川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叫什麼事!
(ps:因爲工作的關係今天只能更一章了……我知道跳票不好可是沒辦法畢竟現在工作要緊。另外從下禮拜的廣告推直至有可能的強推前我每天都只能更一章了。希望朋友們能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