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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野狗的飼養指南[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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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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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不是“他”,而是“它”??向五條憐伸出了求助之手的,是一個非人的生物,甚至大概率是一隻咒靈。

這……

有些羞於啓齒,但在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五條憐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宕機了,一下子變得完全空白,半點嶄新的思維都沒能冒出來。

畢竟,她原本的計劃是拯救被囚禁的人類少女。如今連對象都變了,下一步的行動方針當然也……

難道要原路撤退打道回府嗎?不不不,這未免也太不道德了。而且,一路以來的艱辛不也要被辜負了嘛。

但要是把這麼個東西放出去,天曉得會不會是做了什麼壞事。

糾糾結結,拿不定主意,而它??實在不知道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姑且就以“它”作爲稱呼吧??再度從鐵柵欄間伸出手。

這一次,它切實地握住了五條憐的手,緊緊地握着,冰冷而粗糙的十指像是凍硬的砂紙,緊緊箍住了她的手腕,從雜亂的深綠色長髮間露出的是它絕望的眼眸。

它似乎想要說點什麼,胸腔劇烈地起伏着,但無論多麼尖銳的話語,透過漢尼拔的面罩,都被削減成了沉悶的近似於“唔”的聲響。籠子上還掛着數字編號牌,看來它也是一件拍品。

……真可憐。

五條憐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評判他人是否可憐,但此刻從腦海中跳出來的念頭,果然就只有“可憐”這一個想法而已。

救它出來之後該怎麼辦?這個問題,她決定擱置到切實地帶它離開鐵籠之後再考慮。而現在,她會握住它的手,告訴它,自己一定會救它出去的。

“別害怕。相信我,好嗎?”

五條憐對它說,也是在給自己鼓勁。

關着它的鐵籠是簡單的款式,由右側的門栓固定着。比較麻煩的是,門栓上還掛着一把鐵鎖。她試着用髮卡開鎖,果不其然沒有成功??她都沒學過開鎖的基本知識。

那麼,用武力打開?如果是甚爾的話,說不定可以,但就自己這小胳膊細腿的,實在擰不動拳頭大的鐵鎖。

早知道還是帶上甚爾一起來了……五條憐後悔地想。

後悔沒有用。再一想到甚爾可不會樂意多管這種閒事,她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懊惱的心情也消失無蹤,決定繼續搗鼓髮卡。

“唔。唔。”它拍拍五條憐的肩膀,指着門外,又把手伸向背後,輕輕甩了幾下,“唔??”

“呃……你是說,要我去偷那個大個子身上的鑰匙嗎?”

“唔!”

她感到頭皮發麻了:“這種事不是那麼輕易能做到的吧?”

“唔!唔!”

可能是她畏畏縮縮的態度激怒它了,它一下子暴怒起來,抓着鐵籠的欄杆瘋狂搖晃,一邊尖叫着一邊搖動籠子,鬧出驚天動地的動靜。屋外傳來氣勢洶洶的腳步聲??就連外頭戴着耳罩的人都聽到這番鬧騰了。

這又算是怎麼回事嘛!

五條憐叫苦不迭。已經來不及爬回通風管道了,她飛快地閃到門後。

燈下黑戰術大成功。走進房間的壯漢壓根沒有留意到她的存在,徑直走到它面前,用警棍敲打鐵籠,嚇得它蜷縮成一團。

敞開的門、鑰匙掛在腰後的警衛、刻意鬧出的動靜……好像,搞明白它在想什麼了?

五條憐屏住呼吸,默默關上了門,把手縮進衣袖裏,空袖管纏繞成纖細繩索。她悄然靠近,等待一個瞬間??警衛合攏紅布,轉身過來的那個瞬間。

就是現在了。

她倏地跳到他的背上,空袖管捲成的繩索繞過脖頸,不要貪心,趕在他的全部五感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之前,快點跳下來吧。

加註在空袖管上的重力拽着警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後仰去,四十五公斤的體重沒辦法直接拽着他倒地。

沒關係,她很有耐心。

繼續收緊套在脖子上的袖管,五條憐的手用力到顫抖不止,她必須忍耐。

警衛已經發現了襲擊者的存在,掙扎着抓撓脖頸,留下難看的吉川線。他試着將後背撞向地面,卻完全沒用,扒在後背上的人比狗皮膏藥還要更加難以甩開。

忍耐,然後堅持。

哪怕被足有兩個她大的男人壓在地板上幾乎無法喘息,她也必須忍下去。只要繼續忍耐,手掌中緊緊攥住的他的掙扎就會一點一點漸緩下去。有溫熱的液體流到了大腿上,是從吉川線裏滲出來的鮮血。

漸緩、漸緩,然後消失。五條憐保持着收緊衣袖的動作,雙手顫抖到幾乎像是在半空中搖晃不止,所有的力氣全都在被緩慢榨乾。

可能過了半分鐘,也可能是短短的十秒,更可能是長久的數分鐘,她終於鬆開了手。警衛的身體一下子癱軟地壓在身上,差點壓得她喘不過氣,趕緊推開,她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臂痠痛到幾乎抬不起來。她癱倒地上,渾身上下都好難受

努力喘息幾口氣吧,努力讓急促的心跳冷靜下來。應該已經沒必要去探鼻息了,她想。

正如罪惡感也無暇發酵,她懶得做多餘的事。但有些事情必須趕在腎上腺素驟減之前完成。

四下張望一番。

就像是預感到她今天會做出什麼壞事一樣,狹窄的房間裏理所應當的沒有擺放任何可以容納一米八壯漢的櫥櫃或是空間。

要是這傢伙再瘦一點、再纖細一些,說不定能把他塞進通風管道裏。可事與願違,如此龐大的個頭絕對會把通風管道撐爆的。

五條憐開始冒冷汗了,後背一陣一陣地發燙。仔細想想,她也不是一定非要把警衛藏起來不可吧?

被鐵籠關住的它比自己還瘦,一定能夠輕鬆地鑽進通風管道裏,和她一起逃脫。只要趕在這裏的其他人發現警衛的屍體之前逃之夭夭,不就萬事大吉了嘛。

這麼想着,她瞬間舒心了,動手摸走警衛腰上的鑰匙。

一大把鑰匙丁鈴噹啷,五條憐失敗了五次才找到正確的鑰匙。籠子裏的它急不可耐,緊緊扒着鐵籠的欄杆,不安地動來動去。門一打開,它立刻衝出來。

在姑且恢復了自由之後,它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警衛推進鐵籠子裏,而後環顧四周,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還好嗎?”

五條憐大喘了幾口氣,想了想,脫下外套,蓋在它的肩頭。

它縮起肩膀,纖細的腿也曲着,溼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像是一隻動物??不過人類本質上也是一種動物,所以自己和它沒差。

它接受了五條憐的外套,用這塊沾着血的布裹緊了自己,雙手抓住面罩,想要用力扯下來。

天知道着面罩是怎麼固定在臉上的,可能用了某種術式,也可能是什麼頑固的膠水,能看出面罩正緊緊地粘連在它的臉頰上。

往下拉扯時,它的臉頰肉都被帶動着變形了,整張臉變得奇形怪狀。即便是在皮肉撕裂時,它也一聲不吭,用力到顫抖的手一點一點撕下面罩,它的皮膚黏着其上,看着都覺得疼。

五條憐目睹着它揭下面罩,能幫上的最大的忙是不要再這時候露出害怕的或是嫌棄的表情。當面具終於脫離最後一寸皮膚的時候,她也鬆了口氣。

“太好了……”她鬆了口氣,“我們??”

??我們走吧。

這話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一股莫名的力量落在肩頭,猛烈而帶有敵意,五條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在地上。

根本來不及站起來,它倏地又撲過來了,脫下外套,把她按進鐵籠裏,整個人蓋上來。五條憐幾乎要尖叫,而它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背到身後,撕下帶血的袖管捆住了她的手。那沾着破碎皮肉的面罩,也蓋在了她的臉上。

然後,關上了鐵籠的門。

由五條憐偷來的??也可以說是“拿來”或是“搶來”??的鑰匙,現在落在它的手中。而它所做的,是鎖上了鐵籠。

鎖上了……鎖上了?

咔噠??一聲潤滑的聲音響起,鎖簧滑進鎖芯裏。一切發生得太快了,但五條憐終於確認了自己的處境。

現在,她變成了籠子裏的交易品,與被自己殺死的警衛鎖在一起。

而那個她所認爲的、需要被她拯救的對象,站在籠子外,望着她的眼神微妙,依舊是溼漉漉的,卻透着腐爛的潮溼味。

五條憐伸出手。毫不意外,誰也沒能握住她的手。

“你……”

試着說話,但聲音被面罩擋住了。

哪怕只是動一動嘴,都能感覺到面部肌肉被禁錮着。血腥味鑽進齒縫間,它黏着在面罩上的、破碎的皮膚開始一點一點冷徹下去,變得如同一雙陰溼黏膩的手,捂住了她的嘴,藏起了她一切驚恐的話語,彷彿這樣就能證明,她一點也不害怕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五條憐拼命搖晃着鐵籠子,它當然無動於衷,只對着她咧嘴一笑,失去表皮覆蓋的肌肉拉扯出奇怪的紋理,看起來真像是某種奇怪的殭屍。

它很刻意的晃了晃手裏的鑰匙,看着五條憐的目光如何追隨着鑰匙邊緣搖曳的反光,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

然後,鑰匙被用力丟到了通風管道上。

唯一的逃脫手段消失在了天花板得空洞裏。它也準備消失無蹤了。

再見?或者是永別?

抱歉,它沒有說這種話,也不會說。

貼心地把紅布蓋好,不忘把布匹的一角掖進鐵籠下方。這是它在逃走前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完蛋了。

這是五條憐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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