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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野狗的飼養指南[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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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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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活人??而且還是像甚爾這麼個大體型的活人??突然消失無蹤,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着實足夠嚇人。

與此同時,猛然響起的劇烈響聲直墜往地下,鬆軟的雪地似乎也隨之顫慄了一下。五條憐很不爭氣地被嚇到了,差點釘在原地,幸好獨自一人的恐懼感更爲強烈,成功促使她邁開了腳步。

呼喚着甚爾的名字,沒有聽到半點回音。往前走了幾步,雪地上倏地出現了巨大的凹洞,看似一團突兀的黑色,五條憐趕緊停住,實在不想倒黴地跌進去,只敢遠遠地探身往凹洞裏看。

沒記錯的話,甚爾剛纔就是在這個位置消失不見的。

凹洞似乎是古舊的陷阱,也可能是天然的地陷洞窟,一時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被一層枯枝和積雪蓋着,看起來就和平地沒有區別,但肯定承載不了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尤其甚爾還是這麼個大塊頭。

於是,壓斷的枯枝與積雪還有甚爾一起,亂七八糟地掉進了凹洞的最底部,飛揚的雪粉讓坑洞變得像是霧濛濛一片。五條憐眯起眼,很艱難地才找到了他的蹤影。

“甚爾,你還好嗎?”她用盡力氣大喊,努力讓聲音傳到谷底,“我現在就幫你上來!”

話剛說完,她就有點後悔了,因爲她壓根想不到能幫助甚爾脫離困境的有效方法。

不如拉着他的手,把他拽上來?

最常規的解法在眼下這個情景派不上半點用場。且不說她拉不拉得動體型是她三倍有餘的肌肉壯漢,坑洞足有五米的深度也沒辦法讓她夠到甚爾的手。

說實在的,在經歷了這樣一場駭人的跌落之後,他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站着,在五條憐看來已經算得上是奇蹟了。

單靠自己是不行了,還是藉助外力吧。

五條憐想到了一個靠譜的辦法,不過能否成功落實就得看運氣了。

她匆忙挨近坑洞邊,莫名感覺自己責任重大,說話的語調也不由得變得嚴肅起來:“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根超長的木頭,這樣你就能爬上來了!”

不知道是一本正經的“你放心”實在太像是在假扮大人了,還是她的木頭作戰計劃漏洞百出有點好笑,反正甚爾聽了一點都不覺得欣慰,只想苦澀地扯扯嘴角。

“沒事,用不着這麼麻煩。”他朝五條憐擺擺手,“你後退一點。”

“哦?哦……”

他給出的指示意義不明,聽到五條憐一頭霧水。她磨蹭着點點頭,聽是聽明白了,不過還是遲疑了小半刻,才配合地後退一大步,甚爾的蹤影也被坑洞的邊緣蓋住,莫名的不安感又浮上來了。

還好,不安不會瀰漫太久,因爲甚爾很快就探出頭來了。

就像植物從土中萌芽,他的腦袋也很突然地從坑洞的邊緣冒出來了。

用不着任何人幫忙,他把手扎進雪地裏,稍稍一使勁,就這麼輕鬆且順利地回到了地面,只留下五條憐滿腦袋都是“啊?”。

……他到底是怎麼從近乎垂直的坑洞裏爬出來的呀?

“踩着突出的石頭跳上來不就好了?”

甚爾轉着肩膀,說得輕輕鬆鬆,很可惜五條憐完全想象不出來,只好默默在心裏給他打上“筋肉怪人”的標籤。

總而言之,危機解除就是好事,還是繼續前進吧。

風雪還是沒有停下,所見所感,甚至連睫毛上凝着的冰霜,到處都是白濛濛一片。

這可不是什麼適合徒步的環境,要是能遇到遮擋風雪的小木屋躲一躲就好了,可惜走了好久都沒有看到半點人造的建築物,而且甚爾看起來也不像是想要止步的樣子。

“再不抓緊時間,他說不定就要逃到俄羅斯去了。”他是這麼說的。

明明買船票的時候還滿不在意的,這會兒倒是珍惜起時間了。五條憐搞不懂他。

沿着殘餘的痕跡,繼續向前吧。

海拔一定變高了,明顯能感覺到空氣愈發稀疏,也可能只是走得疲累,有些喘不上氣而已,但愈發鮮明的痕跡是不可否認的客觀事實。

“看來。”甚爾回頭,他的臉頰也被凍得通紅,“馬上就能找到他了。”

五條憐搓搓鼻尖,能感覺冰冷的血正在伴隨循環湧入心房。也許正是因爲這樣,她此刻的心跳才變得有些快:“然後呢?……殺了他,是嗎?”

“委託的內容就是這樣沒錯,你不要想太多。”他繼續往前走,只留下背影給她,“我們現在沒有除此之外的選擇。”

她低下頭,儘量讓圍巾蓋住臉頰,說出口的話語透過這層綿軟的羊毛,聽起來有些悶悶的:“我知道的。”

她可沒有在肖想別的什麼可能性,也不可能……哎呀。

一不小心,五條憐撞在了甚爾的背上。感謝北海道的風雪讓他穿得厚實,否則她的鼻樑骨就要撞斷了。

“唔,對不……啊不對。”她飛快地撤回了一句道歉,“你怎麼停下來了?”

才發現不是自己走得太快撞到了甚爾,而是他停住腳步,擋在了她的前進路線上。這樣一來,該說對不起的可就不該是她了。

甚爾沒吭聲,只向她動了動手指,像是要隔着空氣將她推遠。五條憐知道這意味着什麼,神經倏地緊繃起來,習慣性地攥緊了吉他包的肩帶。

用不着對視或是其他多餘的動作,當然也不用說出“我明白了”這種話,她慢慢後退,退到危險區域之外??通常這個區域會被他很沒禮貌地稱之爲“礙事範圍”。

危險也好,礙事也罷,反正絕不是她適合停留的地方。五條憐飛快地躲進爛了一半的枯樹樹洞中,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她已經打開吉他包了。甚爾也向前邁步。

邁出一步,只需要區區一步,就足夠喚醒沉睡在腳下的“生物”了。

咒靈猛地從雪地深處躍起,飛揚的積雪與攪動的空氣交融成白色風暴,獻出奇形怪狀的模樣。

這隻咒靈很像是淺藍色的章魚,八足卻又是蚯蚓似的環節,一圈連接着一圈,時而攏成纖細的一圈,時而又擴散出環狀的姿態,足底的吸盤被風吹得一張一合,也可能是它正在興奮地舒展身體。

實不相瞞,只盯着它看了兩眼,五條憐就很不爭氣地收回了目光。

沒錯,她確實很窩囊,可這隻咒靈長得就是很噁心呀,說不定還是目標對象故意設下的防禦機制呢!一想到居然要正面對上醜東西,她都有點心疼甚爾了。

……哦對,甚爾還在戰鬥呢。

倒也沒有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只是現狀再次在她的腦海裏強調了一遍而已。

順便一起高亮加粗進行強調的又一個現狀是,沒有咒力的甚爾無法祓除咒靈,除非他手持含有咒力的咒具。

沒時間挑挑揀揀了,隨便拿到什麼就丟過去吧。只要確認武器精準地來到了甚爾手中,工作就算是暫且告一段落了。

五條憐收回目光,重新窩在樹洞裏。

她沒有看到甚爾揮刀把咒靈的腦袋一切兩半,淌着粘稠藍色血液的裂口一邊抽搐一邊癒合。自然也看不到咒靈被切斷的腳在眨眼之間重新長出,而掉落在地的斷足仍然生命力旺盛,扭動着襲來。

甚爾不會說這是一場苦戰,但現狀似乎真的有點不對勁。

能感覺得到,這隻咒靈並不多麼強悍,充其量不過堅韌得惱人而已。他確信自己已經對它造成了足量的傷害,無論如何,都能夠將它祓除纔對。

除非……

“阿憐!我們該走了!”他用刀柄擊飛了撲過來的章魚腿,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這個決定,“這傢伙對咒具的咒力免疫,我沒辦法祓除它。”

還好,雖然努力地保持着不諳世事的狀態,但這句話,五條憐切實地聽到了。

她幾乎想要發出“哈?”的一聲,可這句難以置信的驚呼還未脫口而出,便被堵在了喉嚨裏。

在她一直忽略的身後,有八隻斷足擰着環節的軀幹,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而來。

現在,就連驚恐的尖叫也來不及發出了。五條憐從吉他包裏隨便摸出一把咒具??好巧,又是百分百命中棒球棍。

掄起球棍,用力擊飛撲向大腿的一隻斷足。似乎聽到了“咕嘰”一聲,大概是這個不完整的生命(如果真能被稱之爲生命的話)化作灰燼之前最後的尖叫吧。

衝進礙事區域,快點再邁出一步。不知道爲什麼,步伐好像被鎖住了,她邁不開腿,傾倒的平衡感將她摔在地上。太狼狽了。幸好雪地足夠柔軟,否則一定會釀成慘劇,但沒有拉上拉鍊的吉他包掉在了地上,東西落得

而不知道的爲什麼,很快就也解開了。五條憐慌亂回頭,發現一隻章魚足順利地纏繞在了她的腿上,一節一節向前挪動着,太噁心了。那隻巨大的本體也在糾纏着甚爾。

弱小的,但是麻煩的、纏人的、無法被祓除的咒靈。必須做點什麼。

她摸到了雪地裏一個冰冷的東西,短短的幾秒鐘,黑鐵的外殼已沾滿雪粒,出乎意料的重量反而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這是在電視劇中看過好幾次的東西,也是由她親手打包的、並非咒具的武器??一把手槍。

她的手在顫抖,準星搖擺不定……不,她不需要準星來幫忙。

五條憐需要的是不再東張西望,她必須心無旁騖。

她只需要看着它,而不是看着他。

她可以擊中。她不會射偏。

顫抖的手指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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