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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野狗的飼養指南[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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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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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朝着自己飛過來了。

黑色的、巨大的一團,以驚人的速度撲過來。所以到底是什麼東西來着?過分的驚愕感大概是把眼睛也變得麻木了,一點也看不清。

當這些想法接連從五條憐的腦海中浮現時,她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已經躲不開了。即便如此,她還是下意識地側過了身子。

那團黑色的東西擦着臉頰過去,而後勾住了耳朵,扯着她一起伴隨重力下墜。意料之中的駭人疼痛是在幾秒鐘之後才降臨的,黑色東西掛在了右耳的耳釘上,扯着剛剛癒合的脆弱耳垂伴隨重力下墜。

五條憐驚恐地拉扯着掛在耳釘上的東西,疼痛感讓她忍不住總想眯起眼,於是眼前的夏梨再度被壓縮成了一道細長的影子,氣惱與憤怒卻依舊鮮明,怎麼也無法忽視。

艱難而盲目,但終於扯掉了,當“撲”的一聲落在地上時,五條憐才發現,原來夏梨丟過來的是一件黑色外套,雙C的刺繡標誌好刺眼。

她的耳朵火辣辣地刺痛着,比最初的貫穿傷口還要更疼,耳鳴聲一陣接着一陣。真希望此刻惱人的耳鳴聲能夠早一些響起。如此一來,說不定她就不會聽到那些辱罵了。

可惜不行,話語已經切實地落進了耳中,順勢滑落到胸腔裏,刺得心臟千瘡百孔。她有些不敢與夏梨對上視線了,難以置信目光只敢落在地面,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燈光下搖晃不止。

原來夏梨一點也不喜歡她,甚至鄙夷她。先前一切的好,當真只是愛屋及烏,所以夏梨才能用不屬於她的名字怒罵着她。

或許,可以當作她是在辱罵別人??某位真正叫做“禪院憐”的人。

即便用自我安慰的愚蠢念頭寬慰自己,痛楚依舊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席捲而來。

是不是該做點什麼呢,或者說點什麼?爲自己辯解,還是沉默着接受所有責罵,因爲夏梨確實沉浸在莫大的痛苦之中?

無法決定。

五條憐怔怔地站在原地,視線躲避着夏梨,飛速思考的大腦給不出任何具象化的舉措,只有耳垂的疼痛如此切實。而在夏梨看來,什麼都不做的她哪怕只是立在眼前,也是無比惱人的存在。

憤怒感??或許其中還裹挾着很多的仇恨與恥辱??無限膨脹,夏梨抓起了牀頭的馬克杯,用力砸過去。

“想同情我嗎?我不需要!”她瞪着五條憐,恨恨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仇人,“快點,滾出去啊!”

馬克杯撕裂了房間內沉悶的空氣,呼嘯出駭人的聲響。或許自己就該被這個杯子砸中,如此一來夏梨姐說不定就會冷靜下來了。

五條憐懷揣着這般荒誕的想法,甚至開始思索着要去實現這一念頭,可雙腿卻自顧自地後退了兩步。她習慣性側過身,抬手護住臉,馬克杯擦着髮絲飛過,撞碎在門框上,落了滿地尖銳碎片。

喘息聲。

聽到了夏梨激動的喘息聲。抬起眼眸,能看到站在樓梯口的熟悉身影。甚爾站在那裏。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也不清楚他究竟對這場鬧劇旁觀了多久,更無法知曉此刻他的心中會想些什麼。昏暗燈光下的他如同謎題的聚合體,一如既往。五條憐狼狽地收回目光,但好像晚了點。甚爾正朝她走來。

“拿着。”他說着,把什麼東西遞了過來,“先到車上等我。”

五條憐茫然,但還是接過:“啊……好。”

拿到了手中,才發現是那把吉他??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必須由她親自帶到車上的行李。

甚至,就這麼把它留在夏梨的家裏,也完全沒關係。

果然還是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五條憐忍不住出聲:“我??”

“去車上吧。”

甚爾輕輕推着她。

大概沒有什麼爭辯的餘地了。況且在關於吉他的小問題上,確實不存在多少爭辯的價值。

壓低了腦袋,五條憐悶頭往前走,拖沓的腳步落在木地板上,砸出咚咚的聲響。

腳步聲愈發沉重、愈發急促,回過神來,她越走越快,竟然已經跑下了樓梯,慌亂地趿着帆布鞋衝出家門,闖入大雨之中,潮溼的水汽捂得她幾乎要喘不上氣。

車就停在門口,短暫的一段路程只淋溼了肩頭。她逃進副駕駛座,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大腦是在幾分鐘之後才稍稍安靜下來的,卻自說自話地不停播放着夏梨歇斯底裏的模樣,還有她向自己擲來馬克杯時猙獰憤怒的面孔。也忍不住回想着自己是怎麼跑出那個家的……啊,離開的時候,好像聽到夏梨姐在哭。

溼漉漉的寒意從肩頭鑽進身體裏了。五條憐抱着膝蓋,依舊在不由自主地回想。

又想起來了一點。在自己離開之後,甚爾走進了臥室,所以夏梨纔開始哭的。

所以現在是怎樣,他又要開始哄大小姐了,即便在他聽到她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之後?或許他們會就此複合,然後自己與禪院惠就此成爲夾在中間最爲尷尬的存在?再之後,保不齊會重新搬回鎌倉的這處別墅,睡在樓梯間的自己真正地成爲被家人嫌棄的哈利波特?

家人……他們怎麼算的上是自己的家人。

五條憐低下頭,把臉埋進臂彎裏,手臂壓住了耳垂。好痛。

糟透了。

不管哪種可能性,全都糟糕透頂。就連沒有家人的自己和痛到讓她想吐的耳洞也是一團糟。

“嗚哇??”

被安置在後排的禪院惠不由分說地哭起來,五條憐裝作沒聽到。

她已經沒精力去哄孩子了。

還是遵照育兒專家的指南,讓禪院惠在無休止的哭鬧中成長爲一個獨立的好孩子吧。

捱過最猛烈的一陣哭聲,小海膽的動靜開始一點一點消停下來了,化作微弱的哼唧聲,儘管連綿不絕,但總比剛纔的索命哭號好太多了。

果然,放着不管也是一種有效的應對方針。就這麼繼續哼唧着哼唧着,馬上就能……

咔噠??砰!

車門忽地被打開,而後又猛地被關上,巨大的噪音像是丟進小譚裏的石頭,一下子掀起了水花。小海膽被嚇哭了,哇哇地叫個不停。

“不是吧……”駕駛座傳來嘆息聲,“怎麼又開始哭了?”

五條憐一怔,匆忙抬起頭。甚爾已經坐到了駕駛座上,皺起的面孔寫滿嫌棄。她總以爲甚爾要差使自己趕緊去哄孩子了,但直到扣上安全帶,他都沒有說出類似的話……哎,等一等。

甚爾把安全帶扣上了?

難以置信地眨眨眼,五條憐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您沒和夏梨姐……和她複合嗎?”她忍不住發問。

“啊?”甚爾搞不懂她在說什麼,“複合什麼複合,昨天不是都已經搞定了嗎?”

“唔……好。”

“今天也真是喫夠苦頭了。”

他疲憊地嘆了口氣,抬起手,把額前的碎髮盡數梳到腦後,粗硬的髮絲定型不了半秒鐘便落回到了原處。完全是在做無用功嘛。

她這般胡思亂想着,忽然甚爾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安全帶繫好。”他把好好的一句提醒說得像是要挾,“不然罰款你幫我付。”

“好的好的。”

一疊聲地應着好,五條憐趕緊扯過安全帶,心想,雖然甚爾的語氣惡劣,但說的也算是好話。難道他確實旁聽到了自己與夏梨的所有爭吵嗎?總覺得很有可能呢。

五條憐低着頭,慢吞吞扣上安全帶,目光卻偷偷地往旁邊瞟,打量着甚爾的表情,想從其中找到一點佐證自己的猜想的證明,不過他氣惱地耷拉着的面孔沒有透露出半點溫柔的情緒,看來自己是猜錯了。

另外,大概是眼花了,也可能是庭院燈光的緣故,在甚爾左側的臉頰上,有一團淡紅色的圓形痕跡。尤其在他拉扯嘴角時,紅痕顯得更加明顯。

往下看去,他的脖頸上也有幾道淺紅色的劃痕,像是指甲留下的痕跡,看着有點痛。

在她離開夏梨的臥室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呢?猜不到答案,但好想知道。

一不小心,偷摸摸的打量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注視。甚爾當然發現了她的目光,無奈地撇了撇嘴。

“盯着我幹嘛?”

“沒、沒幹什麼!”五條憐尬笑幾聲,“我沒有看您呀。”

明顯的謊言。

甚爾懶得戳穿她,輕哼一聲,旋動了車鑰匙。引擎轉動出轟鳴聲,收音機正播放着不知哪個年代的老哥。掰正了車內後視鏡,他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鏡面倒影中低着頭的少女。

“還有,你的耳朵。”他的語氣仍是生硬的,“流血了。”

她伸手去摸:“……啊。真的。”

好不容易癒合的耳洞開裂了,幸好不是什麼駭人的傷口,只是滲出的血不知不覺濡溼了髮梢。特地繫上的深藍色髮帶早已不翼而飛,一定是落在了那個家的某個角落。

五條憐抬起手,想用衣袖擦乾淨血,卻遲疑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如果染了血,一定很難洗乾淨。

像是看出了她的糾結,甚爾從後排抓了一件黑色外套,丟到她的手裏。

“用這個。”

五條憐攤開衣服,過大的尺寸顯然不是他的所屬物。“會弄髒的!”她匆忙說。

“沒事。”甚爾並不介意,“用吧。”

“……好吧。”

她慢慢低下頭,把臉埋在衣服裏。柔軟的布料早已吸乾了鮮血,但她許久都沒有抬頭。

甚爾踩下油門,車緩緩泊出海濱別墅的地界。車燈在昏暗路面投下滿是水澤的光,雨一點也沒有停下。

悶悶的,從身旁的那團衣服裏,傳出了聲音。

“我們要回家了,是嗎?”

五條憐問他。

答案很簡單,也很明確。可甚爾卻不由得遲疑,在片刻的沉默後,才點了點頭。

“對。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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