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的這個反應讓我意外。
他灼熱的目光,主動攀上我肩膀的手臂,分明是想要吻我。
而我也願意配合他,我甚至主動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可小野卻輕輕避開了我的吻,他的目光從我脖頸處掃過,原本晶亮的眸光黯淡下去,但他的動作依舊溫柔。
就連抽走手臂的動作都是輕柔的。
“寶貝,江風有點涼,你穿得太薄了。”他把自己的棒球服外套脫了下來,細緻又溫柔地蓋在我身上,看着我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中帶着寵溺,“天色也不早了,你今天累了一天,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原來,他是擔心我穿得薄,會被江風吹感冒。
可是這個傻瓜,他一定不會想到,他錯過了一件好事。
可我已經沒有機會繼續主動了,因爲小野已經重新啓動了車子,把我往家的方向送了。
我看着他俊美的側顏,路燈的光影輕柔又緩慢地落在他臉上,我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覺,小野真的很帥。
今天中午趙飛翰靠近我的時候低吼過一句,他質問我,爲什麼那麼排斥他,他哪點比不上小野,難道他不如小野帥嗎?
他確實沒有小野帥。
而且,他確實哪點都比不上小野。
小野心思澄澈,簡單又善良,不僅能力出衆,而且心思細膩,更重要的是,他永遠尊重我。
愛的前提是尊重。
可趙飛翰沒有,他對我一開始就是高位者對低位者的凝視,即便他說喜歡我,他在表達喜歡的時候,也並不坦然。
他甚至用各種不正當手段企圖得到我,佔有我,毀掉我。
他卑劣,無恥,簡直就是土匪。
我怎麼可能放着像小野這樣珍貴又稀有的夜明珠不選,選趙飛翰那樣惡臭的死魚眼睛?
我會珍惜小野,與他一起規劃將來的美好生活,想到這裏,我輕聲開口:“小野,上次訂婚宴的事情,元伯伯和敏姐是不是很生氣?明天是週末,我想去元家看看他們,當面道個歉,解釋一下好不好?”
這件事情我早就想做了。
訂婚宴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我最後還在一衆賓客的注視下跟着周寒之上了直升機走了,就算是小野努力維護我,但我也清楚,這件事情已經被議論紛紛,元家的臉面肯定受損了。
雖然元老爺子和敏姐都很偏愛我,再加上小野事後也幫我解釋了,元老爺子和敏姐不僅把這些事情壓了下來,還沒有怨懟我。
但我還是應該帶上禮物去元家,鄭重地賠禮道歉,再認真地解釋一下。
“道歉?”小野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請求,“寶貝,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必要道歉,我家老頭和敏姐都理解並且相信你,你完全沒有必要道歉。”
“那我也想去一趟,你就當是我作爲晚輩看望看望他們,行嗎?”我換了一種說法。
我懂小野的意思,他堅定地維護和偏愛我,不認爲我做錯了,所以不肯讓我道歉。
可我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
作爲晚輩去看望長輩,這個理由也很合適。
這句話似乎讓小野很開心,他眸光一動,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就亮了起來:“好啊,那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家看看他們。”
“好啊。”我也跟着笑了,並且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週末了,你大哥會回來參加家宴嗎?”
“我大哥平時根本就不回家,除非過年或者是大的節日,否則一般都不會回來喫飯。”小野卻輕而易舉地猜到了我的心思,他溫柔地寬慰我,“放心吧姐姐,咱們明天回去碰不上他的。”
你看,小野就是這麼細緻。
他的心思全部在我身上,就連我想說什麼,在擔心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我心中又是一動,看着他微笑的臉,心中又生出那種衝動。
這麼好的小野,我真的很想親親他。
可,小野已經把車子停了下來:“到了寶貝,你快上去休息吧,我看着你上去。”
我剛生出來的衝動又消失了,小野已經幫我拉開了車門,我下車,跟他揮手告別,上樓去了。
只是,在我到家之後,隔着窗戶,我看到樓下小野還沒走,他的身影依舊靠在車邊,指尖點燃了一點紅。
似乎在抽菸。
這個發現又讓我意外了一次。
小野很少抽菸,平時幾乎沒見到他抽菸,也沒有從他身上聞到過煙味,聽霍天磊說,他只有工作壓力大的時候纔會抽上兩根。
他今天怎麼抽上煙了,是有什麼煩心事,還是壓力大?
會不會是我剛纔提出的那個要求讓他爲難了?
是因爲敏姐和元老爺子爲難,還是因爲元佑安而爲難?
我想打個電話詳細問問,電話撥過去以後,卻在通話中,我低頭看去,小野正握着手機,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須臾,他就握着手機回到了車子裏,緊接着,車子就駛開了。
我看着他離開,放棄了打電話,也轉身去洗澡。
洗完澡後,我取出筆記本電腦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順帶翻了一下自己的包。
包裏面除了我原本準備的解約合同,還有那個粉鑽項鍊,連同盒子一起放在裏面,我取出來看了看,安放在櫃子裏。
包裏沒有見到那張銀行卡,我也放心了,看來趙飛翰的二十萬已經拿回去了。
翌日凌晨,我早早起牀,洗了臉就開始挑衣服,選了一條白色的裙子,然後在化妝鏡前坐下,準備畫了一個淡妝。
今天我去見元老爺子和敏姐就是道歉的,除了該準備的禮物,我更應該把自己準備好,化妝,收拾整潔,這也是對他們的尊重。
只是,我在往臉上塗乳液的時候,只覺得鏡子裏似乎有紅色的一點晃了一下。
我定睛看去,整個人都僵住了,腦袋裏宛若炸開了一聲巨響,震得我渾身血液都凝住。
那一點紅在我的脖子上,在雪白的脖頸處那麼顯眼。
又那麼刺眼。
因爲它所處的位置就在鎖骨處。
我也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昨晚小野的行爲爲何那樣反常。